希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文菲停下步子不走了。喻文卿回頭看她撅著嘴,才意識到自己在和一個小女孩“談戀愛”,不能以太實用的角度看問題,于是口氣放軟,哄她:“你高興就好。必勝客也有推紀(jì)念款,要不也買回去?”
“宿舍太小,買回去放不下。”生氣不過五秒,眼神里又露出笑。
這樣的脾氣怎能不讓人喜歡?喻文卿也笑了,伸手一拉她,她就跟著往前走了。
吃完飯回到瑞景公館。快到十一點,喻文卿接到胡偉電話:“找到吳觀榮了。”
“這么快?”
“他就住在s大外面一家旅館,用的自己身份證。一查就查到了。”
“現(xiàn)在在旅館?”
“在一家大排檔吃夜宵。”
“有人盯著沒?我就過去。”
喻文卿換衣服出來,過道上看見客房的門往里拉開,周文菲靠著門框看著他。“你要出去?”
“有朋友叫喝酒。”
周文菲不說話,低頭看向自己赤著的腳丫子。
喻文卿想起昨晚睡覺前,他要把房門關(guān)上,周文菲說留一條縫。他以為她是怕緊閉的、陌生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想,也許不是,她怕他走,所以隨時關(guān)注過道里的動靜。
他走過去摸她的長發(fā):“我去辦點事,等會就回來。”
“是……少君姐?”
喻文卿失笑。小丫頭就是小丫頭,擔(dān)心的事情總會冷不丁地脫逃他的猜想。但也有點開心,在這樣的陰影下她還愿意介意陽少君。
“不是。好好睡覺。”
周文菲這才乖乖往房間里走。
胡偉接上喻文卿,一刻鐘后到吳觀榮吃夜宵的攤位。有個輔警一直在幫他們盯著人。兩人還沒下車,吳觀榮已起身結(jié)賬。胡偉問:“喻總,現(xiàn)在怎么辦?”
大排檔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喻文卿說:“跟著他。”
吳觀榮喝了不少啤酒,醉醺醺地過馬路,沿著右側(cè)人行道一直走,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前頭一個橋洞,意識到不對,退出來茫然地望著四周。
四下無人,只有幾米遠外一輛黑色轎車,車子沒有熄火。他走過去,叩兩下車門。駕駛位的車窗搖下來,一個腦袋很大的平頭男子粗聲粗氣問他:“干嘛?”
吳觀榮笑笑:“請問,南廟村怎么走?”
平頭男子望向右側(cè),吳觀榮才發(fā)現(xiàn)副駕駛位也坐人了。夜色太深,他看不清人的長相,只見那個黑暗中的人說:“你得沿著這條路往回走,走大概一公里,到新元橋右轉(zhuǎn),再走……”
吳觀榮有點聽糊涂了,晚上出門前沒覺得有這么遠?
“當(dāng)然,也可以從這個坡上爬上去,橫穿過快速路,就到南廟村了。”
吳觀榮望了望橋洞上方的快速路,已到深夜,路上車子不多。他轉(zhuǎn)身就撥開路邊那片長到半米高的蜘蛛蘭。
“不是,”胡偉壓低聲音,“喻總,他橫穿馬路了,我們怎么辦,這車沒法飛過去,得老老實實鉆橋洞。”
喻文卿已解開安全帶竄下車去,下車前扔下一句:“本來沒想這樣收拾他,他自個撞上來的。”
胡偉很快明白過來,也下了車,跑快兩步跟喻文卿并行:“喻總,你后天還有個電視訪談,破相了不太好,我來。”
高中都沒念完的胡偉先是被父母送去學(xué)機床維修,工廠里呆了兩年不得勁,跑到s市打工,憑著一身力氣給人卸貨,剛過二十歲就得腰肌勞損。后來去工廠給人開大貨車,認識了做國際貨運的老板魏信芳,幫他在碼頭打過幾架。魏信芳便介紹個肥差過來,就是給他的外甥喻文卿做司機。
他當(dāng)喻文卿五年司機,年薪從最開始的四萬,到今天的十萬。喻文卿還給他“云聲”的原始股,雖然不多,但是只要公司上市成功,他便能在s市安家落業(yè),把父母從老家接過來。
他也聽說了喻校長幫司機賠償八十萬的事跡,也知道今天跟著喻文卿去公司的周文菲,便是當(dāng)年那個司機的孤女。他隱隱覺得里面有不對勁,但是從一個司機的角度看,喻家父子都是值得跟的老板。
被胡偉一提醒,喻文卿停下腳步。
后天要上的電視訪談是某家財經(jīng)頻道做的青年企業(yè)家聯(lián)合訪談。大部分的邀請嘉賓名氣比他大。他過去并不喜歡在媒體前亮相太多,但是房圣瑋說,埋頭做事不適合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的生存格局,一個總裁就是一家企業(yè)最大的營銷名片。
世道如此。所以喻文卿現(xiàn)在也經(jīng)常北上,還參加著名學(xué)府商學(xué)院的emba課程,漸漸也接受那些采訪稿里動不動就拿他的樣貌和婚姻說事。
可當(dāng)了名片,揍人都要別人代勞,喻文卿有點不爽,又想起舅舅曾說過的胡偉一撂三的英勇事跡,也提醒:“揍一頓就行,別把人打廢了,我還有話問他。”
兩人下了車鬼鬼祟祟說話,已經(jīng)讓前面的吳觀榮起了疑心。他腳步加快,想趕快沖到馬路上去。
胡偉覺察他意圖,抓住他背部的衣服,用勁往下一拉。
吳觀榮有所準(zhǔn)備,這一拉沒被摔個四腳朝天。他掙脫掉胡偉的控制,沖著站在蜘蛛蘭邊上的喻文卿說:“我來s市沒幾天,請問是哪兒得罪你了,我給你陪禮道個歉。”
喻文卿拿打火機點煙。搖曳的火花中,吳觀榮看見男人高挺的鼻梁下,一張薄唇輕輕吐出一個字:“揍。”
這副氣勢凌人的樣子,吳觀榮恨不得一拳打歪他鼻子,可是胡偉的拳先掄來了。他只有招架之力。就算曾當(dāng)過幾年兵,但四十多歲的年紀(jì),又怎會是胡偉的對手?
上方的馬路上,車子呼嘯而過,車燈的黃光掃過緩坡,掃過緩坡下面無數(shù)的塑料垃圾,很快又落入黑暗。只幾米遠處那點煙頭上明滅的火花。
吳觀榮想起來,這不就是昨天中午管閑事的那個男人?
原來不是多管閑事啊。他冷笑兩聲:“我說呢,菲菲膽子怎么那么大,跟你了啊。”
第27章
喻文卿懶得理他。一個對著婦孺家暴的男人, 在沒嘗過拳頭的厲害之前,說什么都白說。
可能胡偉不知道為何打人,心中沒底, 下手也不狠,吳觀榮還有力氣說:“果然現(xiàn)在流行包養(yǎng)清純的女大學(xué)生?呵呵, 她就是個破鞋, 你這樣的身份地位, 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何苦為她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