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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什么?”喻文卿語氣轉淡。
“怕她想青琰了,發照片視頻給她看。”
喻文卿倒車出去, 心想這么閑的話,還不如找點事做:“要是課程不忙的話,去把駕照學了。等你十八歲生日,我送輛車給你。”
“不要。”周文菲回絕得很干脆。
“你都不問是什么牌子的車, 就拒絕?”喻文卿想,也許還沒到喜歡車的年紀,“那你想要什么, 換別的好了。”
“別的,我也不要。你和婧姐, 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想著要買東西給我。就算你們有錢,我也不缺。”周文菲生氣了。她喜歡呆在他們身邊,喜歡照顧青琰,不是想要從他們那里得到禮物。
“好啦,還省我錢了。”一張氣鼓鼓的、桃子一般的小臉,終于讓喻文卿忍不住把手伸過來,捏了捏臉頰。
周文菲沒躲避,臉卻紅了。車子已開到宿舍樓下,沒等停穩,她就竄下車去。也不和他說再見,反背著書包,急匆匆往宿舍樓門口走。
喻文卿愣住,摸一下而已,反應這么大干嘛。他調轉方向盤,車子朝校門口開去。剛過望月湖,便看見副駕駛位上落下的手機。只得原路返回。
還未開到宿舍樓下,便看見樓側的圓形花圃邊,蹲了孤零零的一個少女。因為他是開車,得從側邊繞進來,如果是走路,大家應該都會走直線,沒人會過來。
她不是怕黑嗎?為什么還不回宿舍去?
車子緩緩停下,車前燈也悄無聲息地熄了。只有不太明亮的路燈懸在左側五六米的半空,昏暗的光圈落在那個蹲著的女孩身側。
喻文卿心底的嘆息聲清晰可聞。她才十八歲,會遇上什么難題?學業上的,經濟上的,抑或感情上的?以現在他的能力,都能輕而易舉地幫她解決掉,或者做她的后盾。但他又有微妙的感覺,不需要開口去問遇到何種難處,他能猜中,多半和他有關。
和他有關的,要怎么解決?喻文卿有那么點不敢去觸碰的意思。可他也無法只坐在車子里看看,而不過去問問。
淚眼朦朧中,周文菲看見前方地面上的皮鞋,趕緊用手抹眼淚。
喻文卿再走近一點,蹲下來:“妙妙,你怎么啦?”
“我沒事。”
“為什么哭?因為……我摸你一下?”
周文菲搖頭:“我沒事。你回來做什么?”
以前喻文卿也這樣摸她,她還很開心。今天意識到,不過是一個哥哥在寵溺妹妹。很多時候她都想變回妙妙,這樣能光明正大地和喻文卿撒嬌,享受他的關照。今天也意識到,那樣的妙妙永遠也吸引不了喻文卿。就像他知道她喜歡他,拿他的照片做肖像畫,拿他的生日做手機密碼,但他赤/裸裸地揭開這層心意,毫無憐惜、毫無歡喜。
還不如變成陽少君,或是別的什么女人呢,起碼能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不一樣的情愫和火花。
她覺得好沮喪,回s大的兩個半月,走了一條倒退的路。可前進的路,分明沒有路啊。就這一剎那,她連走回宿舍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手機落下了。”喻文卿遞手機,周文菲低頭接過去,低頭收進書包里。
“沒事的話,抬頭看我。”
周文菲哪敢抬眼看。喻文卿抬起她下巴,強迫她看。那眼淚又止不住,從眼尾淌出來,流成了河。她眼睜睜地看著,目光無法從喻文卿身上轉移。她不知道自己想透過這張冷峻的臉龐,看到過去一直照顧她、保護她的哥哥,還是這個男人身上成熟冷冽的味道,已讓她著迷。
她不知道,這副眼里只有你,純粹為你哭泣又無言的模樣,也讓喻文卿著迷。
二十歲的小男生,或許會為女孩突如其來的哭泣感到不知所措,三十一歲的男人,怎會不懂這個眼神里無可遏止的癡戀和哀傷。
可是,把他畫在本上的情誼,仍可被解說為對哥哥的愛;看見他和陽少君在一起,非要坐兩人中間的醋意,難免帶點兒時的印記;咬她嘴唇時,手突然拽住他的腰,也可以說是下意識的緊張。
還有,對他經常性的臉紅、撒嬌、垂眸,都可以視作青春期特有的習慣。
……。一切都是或有或無的、朦朦朧朧的少女游戲。
只有那串1120,1120。
喻文卿沒耐心陪著玩了,更沒耐心裝什么都不知道。他想證實某些事實,更想付諸腦海中叫囂不止的念頭。他的臉龐一點點靠近,在周文菲睜大的瞳孔中,越來越壓迫。他的唇覆上去,停留兩秒,見人沒有反抗,含住她的嘴唇。
周文菲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呆了,任由他的唇舌侵略。直到嘴唇被親得緋紅,喻文卿才放開她,湊在耳邊低低說:“上次咬你是不對的,一直想著要還你一個正宗的吻。這次希望你滿意。”
如果總有一天,這張嘴唇會被另外的唇覆蓋,喻文卿一點不希望是除他以外的男人。
氣息盤旋在周文菲的耳邊,她耳朵癢癢的,想躲開,余光瞟到喻文卿的眼睛,即刻想起那天晚上他錯咬她之后的眼神。
一模一樣。那天他就想吻她?
她既害羞又慌張,可惜那好不容易才有的雀躍很快就被一塊大石壓下。萬千情緒最后化成一句話:“你不應該吻我。”
“為什么?”
“婧姐,……,會生氣。”
喻文卿不接著聊姚婧,而是說:“所以,其實你愿意讓我吻你。”
“才沒有。”周文菲別過頭去。
“我愿意吻你,你愿意讓我吻,這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沒簽賣身契給姚婧。”喻文卿親了親她的頭發,“你才十八歲,別一天到晚替別人想那么多,也別一天到晚……躲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哭。”他看一眼時間,“你是要回宿舍,還是要我帶你回酒店?”
“酒店?”周文菲臉紅了,仍是要問,“這段時間,你一直住……酒店,哪家酒店?”
她心中那點貓膩,哪能瞞過喻文卿。他眉毛一挑:“查崗嗎?去看看?”
話音剛落,周文菲一溜煙跑遠了。
看到她的身影進了宿舍樓的大門,喻文卿才走向他的車。
上次無意間咬周文菲,多少有點氣急敗壞,這一次主動而為,他已沒什么罪惡感。無論是對周文菲,還是姚婧。因為在錯咬周文菲的那晚,他便能確認——他對她動心了。
和姚婧分分合合這么多年,他不是沒有過對其他女人的渴望,但絕對想不到,有一天會渴望周文菲。不過短短幾秒的相觸,他的掌心至今都還記得那種讓人心悸的觸感。他已不止一次地想像,柔滑的絲袍下面是怎樣一副玲瓏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