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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太太不好嗎?”周文菲不懂她為何反感。
姚婧笑笑,算了,這個女孩剛剛才說喜歡韓劇里的唯美感情,又怎么理解三十歲女人面對這個世界的爭勝心?
她指著落地窗外高聳的大樓:“你看到嗎?上面那三層就是云聲的辦公室。深夜我在這邊看著,別的樓層都熄燈了,他們也不熄。”
“他工作很忙。”
“忙?以前他忙我能理解,畢竟公司發(fā)展不太順利,但現(xiàn)在不缺錢不缺客戶,他為什么還這樣?他寧愿在辦公室里呆著,也不愿回來見我。”
“他是氣你把青琰送去給南姨帶,”周文菲說,“你知道他脾氣的,吃軟不吃硬,要不讓我媽媽帶著青琰搬到這邊來住,他不就回來了?”
“我和他之間這個樣子,我根本就沒心思好好帶青琰,”姚婧又哭了,淚珠說來就來,“我不想像別的女人借著兒女的名義,把丈夫捆在身邊。”
一點妥協(xié)都不肯,能和好才怪呢。“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揪著他和陽少君的事情不放。”周文菲吞吞吐吐地說。
姚婧偏頭望著她。
“以他的性格,要是真有什么,早就承認了。沒必要死瞞著你。”
“那是以前的他。現(xiàn)在他不承認,還不想見我,是怕我吵著和他離婚。云聲要上市,他怕我要和他分家產(chǎn)。”
周文菲不覺得喻文卿會這么冷酷算計,但她已經(jīng)詞窮,不知道說什么安慰姚婧。突然背后傳來聲音,嚇她一跳。“太太,晚上在家吃飯嗎?”
原來是午休后的保姆清姐起來工作。周文菲看她穿著布底的鞋子,拍拍胸口,怪不得走路都沒聲音。
“在家。”姚婧回答,“不聊我和那個混蛋的事情了。既然已經(jīng)逃課了,你就陪我吃飯、喝酒。我今天哪兒都不想去。”
吃完飯后,她找了一部法國的電影《沉默如海》放映,兩人邊喝酒邊看。
等到看完,周文菲已經(jīng)喝掉整整一瓶冰酒。這酒入口雖甜,但后勁很足,初次品酒的人要少喝才對。可她不清楚,姚婧這等老酒鬼也不清楚。她躺在柔軟的地毯上,睡得死死的。一覺醒來,頭痛欲裂,趕緊摸手機看時間,晚上十一點過五分了,學校是回不去了。
一旁的姚婧也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周文菲推她:“婧姐,要睡去床上睡啦。”
姚婧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
周文菲滿身都是酒味,她想洗個澡,可是沒有帶衣服來。姚婧指著過道左邊:“去衣帽間拿我的,姐姐我有很多漂亮性感的內(nèi)衣睡裙,隨便你穿。”
滿柜子的真絲睡裙,隨便拿一件出來,都很新潮性感。周文菲不好意思穿,想找件t恤或家居裙出來,一件沒有。二十九歲的姚婧已是都市熟女、富家太太,不屑于那樣平民化的打扮。
好不容易找了件櫻粉色睡裙,周文菲拿出來問姚婧可不可以。
姚婧見到這裙子愣一下:“你從哪里找出來的?”
“最下面的抽屜,你疊起來了。”周文菲拿出來時便想,應該是姚婧不要的。
“當然可以穿,”姚婧頭仰著,“反正喻文卿又不回來。”
沖完涼后的周文菲用浴巾包著頭發(fā),沿著過道走出來。嵌在燈槽里的十數(shù)個小小的暖黃光,依次地亮起來,剛剛夠照亮這條幽長過道。她要去拿茶幾上的手機,順便看姚婧是否還躺在那兒。
這時喻文卿回來了。他晚上有應酬,結束后坐在車廂內(nèi)想起中午和姚婧的不歡而散,便和胡偉說要回瑞景公館。
房間太大,周文菲沒有聽到任何開門的聲響,所以路過門廳,看到彎腰脫鞋的人,跟看到鬼似的,掉頭就跑,心還很慌,她還從沒穿這么露過。
喻文卿喝得微醺,鞋子脫得有點費勁,余光瞥見一個纖細身影從過道閃過,心想,姚婧搞什么鬼?他下意識的動作也快,鞋不脫了,直接撲向過道,然后看見姚婧穿著那條櫻粉色的睡裙。
愣住一秒,他便追上去,從背后摟著姚婧的腰。
好久了,他還記得,這是他倆復合后他給姚婧買的第一件禮物,她只穿過一兩次,因為不喜歡他的審美。他不知她今天為何要穿、為何要跑,但他想抓住她。覺察到懷中那個溫熱柔軟的身軀想掙脫,他心中更是蕩漾,左手掰過她下巴,便湊過去吻。也不是吻,是那種帶有懲罰意味的咬。
直到咬上嘴唇,嘗到水蜜桃味的果酒,喻文卿才意識到他懷里的人到底是誰,這種難以自控的情愫又緣何而來。
他松開手,靠墻站著,沉默凜然地像一座要噴發(fā)的火山。
被強摟后嚇得連聲音都不敢出的周文菲雙手捂著嘴巴,好不容易出了聲:“我是妙妙。”
“我知道。”喻文卿聲音低沉,他已經(jīng)動怒了,“姚婧呢?”轉頭一看,沙發(fā)腳下的姚婧已經(jīng)爬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剛才那出好戲,她是全看到了。
周文菲解釋:“因為穿了你的衣服,他……把我當成你了。”
兩人彷佛都沒有聽見她的話。周文菲尷尬得不知所措,想遁地逃走,喻文卿語氣很輕:“別放在心上,回房去睡吧。”
他看見周文菲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剛才抱在懷里也覺得她身子很軟,沒什么反抗力。明顯喝醉了。
周文菲扶著墻逃了,留這兩個人在深夜里對視。好久后,喻文卿聽見姚婧帶點幽冷嘲諷的話:“要是今天我不在,就正好如你愿了,是嗎?”
“你為什么要她穿這條裙子?”
“不可以?我那么多衣服,她都不喜歡,偏偏挑這件,倒是很符合你的審美。你是天蝎,她是雙魚,比起我這個天秤要搭得多,你要不要也送她一件?”
不應該把妙妙牽扯進來,她是無辜的,可姚婧實在太難受了,打死她都不相信,喻文卿沒認出來那是妙妙。背影看錯了,可以理解,都摁到懷里去了還分不出來?不到十八歲,她就和他在一起,這么多年的愛,都白做了?
“你還給妙妙喝酒?”
“度數(shù)很低的果味酒。”姚婧辯解。
喻文卿指著茶幾上空了的幾個酒瓶,冷笑兩聲:“她未成年,能這么喝酒?你沒看見她臉紅成什么樣?”
“臉紅,是因為你強吻她,好不好?”
“你要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回到家中,還保持著十分的清醒?我怎么知道這屋子里會有別的女人,還穿著你的衣服!”
自從魏凱芳那次登門后,喻文卿不準姚婧再在家中開派對,她也曾保證說一定戒酒,戒酒之后他們才有的青琰。可是一生下青琰,她依然沉迷于酒精之中。喻文卿心中失望無比,再也忍不住咒罵聲:“姚婧,你他媽就是……。我想回來和你談談,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