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把在黃惠南家說過的話再說一遍,魏凱芳也拿紅包給周文菲,還和她說:“我們學(xué)校的會計專業(yè)就業(yè)是很不錯的,好好念,將來去文卿的公司做財務(wù)?!?
周文菲覺得這個應(yīng)承比幾千塊的紅包更讓她開心:“謝謝魏阿姨?!?
這個學(xué)期的學(xué)費和住宿費,周玉霞已經(jīng)給了,她也用不了這么多現(xiàn)金,便把紅包遞到媽媽手上。
魏凱芳看見,和顏悅色地說:“妙妙還是那么乖?!彼闹苡裣嫉氖郑傲粝聛沓酝盹埌伞!比缓笞呷N房交代保姆紅姐今晚要做什么菜。
周玉霞想起來之前黃惠南的那幾句話,大概是想讓她在魏凱芳這里探探喻文卿的口風(fēng),畢竟青琰還小,兩個小輩不能這么僵下去。不過,明顯生兒子的沒有生女兒的那么急躁。
她開口:“琰兒現(xiàn)在在南姐那邊,她想讓我?guī)椭鴰А!?
“好啊。老資歷了,又是親人,我們都放心?!蔽簞P芳再問,“琰兒最近怎樣?”
周玉霞掏出手機給她看這兩天拍的照片和視頻。魏凱芳看到孫女急不可耐搶奶瓶的模樣,端著的校長夫人架子才一點點撤掉。
“好像文卿小時候?!?
“我以后多拍點,有時間就拿過來給你看?!?
當(dāng)然好啊,魏凱芳正愁這件事——想看孫女,又不想去黃惠南家。她們倆以前恨不得兩家人吃飯都在一個桌子上?,F(xiàn)在呢,紅姐出去買菜,魏凱芳都要她繞過籃球場和校醫(yī)院,從另一個門出。就怕經(jīng)過暢園門口聽到什么是非,堵著心口,又被喻校長冷言冷語地說“見識短”。
還好。周玉霞不是全站在她表姐那邊,魏凱芳放下心來:“妙妙,有時間叫你媽媽用那個微信,讓她把照片視頻傳給我就行。跑來跑去的,太麻煩了?!?
其實是怕黃惠南有意見。當(dāng)然,她也不是怕親家母的暴脾氣,但孫女在人家手上,丈夫和兒子又都默許由外婆來撫養(yǎng),她不想惹這兩個人。
“好的,魏阿姨?!?
周玉霞的目光繞過魏凱芳,盯著墻上的壁鐘看,馬上就到下班時間。
魏凱芳會心一笑:“我打電話告訴校長,讓他下班就回來?!彼叩诫娫挋C旁撥號碼:“妙妙考上s大,校長肯定會很開心。”
第4章
喻校長說,他會回來吃飯,但是沒那么快,讓周家母女等他一會。
一等就是一個小時。中年婦女聊家事八卦,聊久一點,往日的感情聊回來了,魏凱芳滿腹的牢騷也向周玉霞吐出來。
她和黃惠南不一樣,黃惠南性格開朗,逮個人就能說一下午的話。她有點清高,和親戚朋友間的來往都不太密切。
正因為缺正常的人際交往,在許開泰給喻慕琛開車的十年里,這對小夫妻對她的尊重和熱誠,還有義無反顧的幫忙,也讓她有過窩心的體會。
往事中起碼還有點歡聲笑語,如今她的丈夫和兒子都已到人前顯貴的高臺,卻總是留她一個人在這個冰冷陰暗的一樓。連好不容易出生的孫女,她都摸不到一根指頭。
可一旦開始訴說,這些自怨自艾的情緒化成箭的矛頭,仍是指向兒媳。
聊來聊去,避不開那次流產(chǎn)。周文菲在旁邊插嘴:“婧姐不是故意的?!?
“故意?”魏凱芳已經(jīng)很氣了,仍保持體面的笑:“誰人生里犯的錯都是故意的?”
周玉霞說:“好了,姚婧確實是缺心眼,你要什么事都和她計較,氣的是自己身體。”她揮手,讓周文菲離開,去廚房。
周文菲不情愿地去到廚房:“紅姐,我媽讓我來幫你忙”。
紅姐正在切牛肉,見她臉上不開心,朝她“噓”一聲:“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彼龥]讓周文菲打下手,而是拿個小凳子讓她挨墻坐著。就像以前。
上次是在客廳聽廚房里的墻角,這次是窩在廚房里聽客廳的墻角。
和黃惠南大部分時間都在說喻文卿花心、脾氣不好不一樣,魏凱芳著重的是姚婧的不懂事。她看似文弱可欺,實則事情一樣樣都記在心里,過不去的。
婆婆對兒媳的控訴,永遠比岳母對女婿的控訴嚴重。
就從流產(chǎn)后回國說起。
魏凱芳說,那是喻校長有史以來發(fā)過的最大脾氣。他讓兒子兒媳去靈位前跪著,跪滿三個小時。喻文卿事先就要姚本源接走了姚婧。他說,姚婧身體不好,他替她跪了,不止替姚婧跪了,還替那個留不住的孩子也跪了。
九個小時呢。他剛下飛機,眼皮都沒合一下,就從天黑跪到天亮。爬回床上睡五個小時,膝蓋疼得要死,出不了門,就把公司同事招來家里開會。好不容易拿到手的項目,不能因為他的私事耽擱了。
雖然那會大家都有點埋怨姚婧不懂事,但流產(chǎn)這件事確實是意外,再加上兩個孩子從小的感情,兩個家庭的交情,沒有誰再追究這件事。
“可是,”魏凱芳說,“從那以后,姚婧非但沒有變好,而是越來越過分啊?!?
“她開的畫廊,每年虧損兩三百萬,文卿從來沒有說過什么,哪怕公司那幾年撐不下去,也是只要她要,文卿就給。要是真覺得自己錯了,想要改,能不能先把這個畫廊關(guān)了?安安分分地做一個太太該做的事情?”
什么是太太該做的事?魏凱芳說的是,不管私底下感情如何,起碼應(yīng)該打扮得體,陪同喻文卿出席商務(wù)場合。
姚婧不去。也許和她的職業(yè)有關(guān),她是個新銳畫家。只不過在媽媽和婆婆的眼里,她的畫沒有一副是人能看懂、好意思掛在家里墻壁上的。
但也不能說人沒有成就,畢竟隨便做一幅畫能賣個幾萬塊出去,26歲就入選了文化/部評選的百位優(yōu)秀青年藝術(shù)家。
藝術(shù)上如此有天賦,大概也是因為不需要賣畫為生,現(xiàn)實世界的壓力傳遞不到她身上來。
開畫廊后,她更是結(jié)交許多個性突出、風(fēng)格迥異的藝術(shù)圈朋友。
然而,在這個圈子呆得越久,性格作風(fēng)越是隨心所欲。她不喜歡陪喻文卿參加那些假惺惺的金錢派對,卻動不動在家里開派對。
反正喻文卿成天出差,很少回家,她需要朋友們的陪伴。
然后有一天早上,魏凱芳造訪他們家。這位婆婆沒有西方人摁自家兒子門鈴的意識,直接拿卡刷開門。人還未進去,就被烏煙瘴氣的煙味酒味嗆到,站到客廳里更是目瞪口呆,沙發(fā)上地毯上不是躺著人事不省的家伙,就是空的酒瓶。
魏凱芳說:“我身體好得很,沒有血脂血壓的問題,但是那會真覺得自己以后會得心梗。那樣的家,別說文卿,換成別的男人,誰愿意回去?誰愿意上了十幾個小時的班,回去還看見那樣的場面?”
她沒在這群醉死的人當(dāng)中找到兒媳,當(dāng)場就打電話給在武漢出差的兒子。喻文卿說,昨晚姚本源痛風(fēng)發(fā)作,姚婧連夜和黃惠南把人送去醫(yī)院。
他讓媽媽找人來打掃清理,說剩下的事等他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