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不行,誰知道你什么時候有空!”劉美欣刁蠻起來,大小姐派頭也是足足的:“敬儒哥哥,你可別厚此薄彼!我和你自小便認識了,這位方小姐……”劉美欣嫉妒的瞟了一眼方琮珠:“你應該是最近才認識吧?以前我可從來沒見到過她!”
“孟大哥,你就一塊兒請唄!正好人多熱鬧。”
方琮珠含笑看了劉美欣一眼,小姑娘對孟敬儒的那份愛慕溢于言表。
“是啊,干脆一起慶祝唄。”方琮亭看了看那張桌子,上邊只擺了兩只茶杯,看起來她們也是剛到不久。
孟敬儒有些無奈:“好吧。”
他將服務生喊了過來,指了指劉美欣她們訂的那張桌子:“將劉小姐的這桌子撤了,她們和我一塊兒用餐。”
服務生趕緊點頭應答——孟敬儒是寶蘭庭的常客,誰也不會因為這件小事得罪他。
劉美欣喜氣洋洋的走了回去,拉著唐菀言就朝樓上走:“敬儒哥哥說請我們一塊兒吃晚飯,慶祝咱們完成了考試。”
唐菀言這時候已經看清楚了孟敬儒身后跟著的人,方琮珠站在那里,她心里疙疙瘩瘩的,一點也不想走過去。
可是劉美欣沒給她反抗的機會,拖著唐菀言的手就跟上了孟敬儒:“敬儒哥哥,今晚你得請我和菀言跳舞!”
孟敬儒的身子僵了僵,劉美欣真的很纏人,讓他有些不舒服。
服務生領著他們走到二樓的雅間,一張長方形的桌子能容下十來個人,桌子上擺了一盆夜來香,在這盛夏的晚上盛放著,幽香撲鼻。
“孟先生請點單。”服務生拿了菜譜過來,孟敬儒把菜譜朝方琮珠那邊遞:“女士優先,琮珠你先點罷。”
方琮珠翻了翻菜譜,對于上海菜沒什么研究的她最終放棄:“孟大哥,我隨意,客從主便,還是你點吧。”
劉美欣瞥了一眼方琮珠,伸手將那菜譜半空攔截:“我來我來,好不容易遇著敬儒哥哥請客,我非得好好砍他一刀不可。”
她向服務員點了點頭:“你過來,這幾個菜趕緊給我去準備著。”
跟著孟敬儒一塊過來的是他的大學同學,平素來往比較多,今晚孟敬儒想請方琮珠出來吃飯,又怕她拒絕——昨日已經被拒絕過一回,孟敬儒有些擔心,故此多喊了幾個人作陪,一起先去了方家請人。
方琮珠想推托都沒法子,人家都已經登門來請了,用的還是慶祝她順利完成考試的由頭,沒辦法,只能點頭應允。
沒想到在這里又遇見了唐菀言和劉美欣。
這可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柔美低洄的薩克斯風響起,就如春天的雨絲風片,斜斜的飄入心田,點起了陣陣漣漪。寶蘭庭的燈光朦朧而曖昧,在這樣迷離的夜色里,聽著那充滿誘惑的音樂,不由得讓人情思繾綣,雙目所及,柔情脈脈。
“敬儒哥哥,你得請我跳舞。”
劉美欣低頭看著舞池里的人成雙成對,心底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向往。
“我不會跳。”孟敬儒決定搪塞,換在以前,劉美欣讓他請跳舞,或許他不會拒絕,可現在的他已經和以前的他不是同一種心情,他更在乎方琮珠的感受。
劉美欣噘嘴:“敬儒哥哥,你不可能不會跳,我們高中都教了跳舞,你都大學畢業了,還不會跳舞嗎?”
孟敬儒堅持:“真的不會跳,你別拉我到舞池里出丑。”
劉美欣生氣的掀了掀眉毛,可她也沒別的辦法,總不能強拖著孟敬儒往舞池里走。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唐菀言:“菀言,我們倆去跳舞。”
唐菀言僵了僵,有些不樂意,下邊舞池里都是一男一女在跳舞,就她和劉美欣兩個女的一起跳,真沒意思。
“你難道想在那個方琮珠面前落了臉啊?”劉美欣湊近了唐菀言的耳邊:“你不是說她什么都不會嗎?剛剛好咱們跳舞讓她看明白她有多老土。”
音樂綿綿不斷,似乎有誰拿了什么東西在扎著她的腳跟,唐菀言心底忽然有一絲絲向往和沖動,跟著劉美欣下了樓。
瑪利亞女子學校教授的交誼舞是最基本簡單的舞步,但是對于剛剛興起交誼舞不久的十里洋場來說,已經算得上時髦。她們剛剛下到舞池,樂曲的風格恰巧發生變化,本來是慢悠悠的四步,忽然就變成了明快熱烈的快三。快三需要充足的體力,對于能在寶蘭庭吃飯的人來說,大部分都恰恰缺乏這種精力,舞池里只留下了三四對人在翩翩起舞。
劉美欣和唐菀言穿的都是學生氣息濃重的服裝,上邊是一件掐腰的衣裳,下邊是長過膝蓋的小圓裙,腳步跟上快三的節奏,裙子也被帶得甩了起來,猶如兩片撐得飽滿的荷葉,而少女纖細的身姿便更顯得窈窕起來。
“好,跳得真是好哇!”
兩人在舞池里盡情旋轉,周圍的人不由得喝彩起來——很少見著有人這般恣意旋轉,特別是兩個清純的女學生,在周圍一片旗袍的映襯下,她們的小圓裙更是好看。
美欣得意的抬眼朝二樓看了過去,卻沒找到孟敬儒的臉。
“美欣,別跳了,頭都快暈了。”
唐菀言的手緊緊的拉著劉美欣,只覺得一顆心快要從口里蹦了出來,不知道樂隊是不是故意的,這支快三曲子特別長,她們沿著舞池不知道轉了多少圈,這曲子還沒停下來。
“好,咱們不跳了。”劉美欣停住了腳,驕傲的一抬下巴:“那個來自蘇州鄉下的方小姐肯定會看呆了,她可從來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罷?”
兩個人全身香汗淋漓,走回到二樓,卻見孟敬儒他們幾個正坐在走廊一側的沙發里聊天,好像對底下舞池的動靜不感興趣。唐菀言瞟了一眼方琮珠,見她笑微微的坐在一側,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鼻子哼了哼,果然是那種思想守舊的女人,雖然穿著時髦,可對于新事物卻沒有半點好奇心,就這樣安安分分的坐著,是想扮演賢惠給誰看呢?
若說她賢惠,來上海這么久都不與林思虞住到一處……唐菀言挨著劉美欣站在通風口那里,一邊愉快的笑著和她說話,一邊思索著剛剛忽然想的那個問題。
她與林思虞是夫妻,這么久不住到一起,怎么看都怎么覺得奇怪。
難道他們就不需要在一起生活嗎?唐菀言想起了隔壁金教授的女兒,結婚半年還不到就有了身孕,而林思虞應該結婚有一年左右了,可方琮珠看起來還是那樣苗條——他們是不是沒有……
想到此處,唐菀言的臉頰有些發燙。
這些本不是她一個黃花閨女應該想的事情,可她喜歡林思虞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竟然也會莫名其妙的想起這些事情來。
瑪利亞女子學校也教她們這些方面的知識,雖然耶穌是童貞女所生,可現實生活里卻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孩子們,耶穌誕生是神跡,凡人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際遇,你們千萬要守住自己的貞潔,不要把它交給不是丈夫的男人。”瑪利亞修女在上這節課的時候說得小心翼翼,有些隱晦可也還是解釋得非常清楚,男女之間要做出什么樣的事情才會有孩子:“一定要保護自己,千萬不要因為邪念而喪失自己寶貴的東西,有了孩子你就必須生養,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這成為了兩家人的關注點。”
唐菀言的目光不自覺的溜向了方琮珠的小腹部。
平坦得像一張紙,沒有半點贅肉,那么纖細的腰肢——高腰的裙對于身材苗條的人很友好,能更完美的襯托出她那裊娜的纖腰。
方琮珠正坐在那邊聽幾個男人談論著中國時局,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過去,唐菀言的臉側轉到了一邊,通風口那里擺著一盆山石,一片陰影遮住了她的半張臉,看不清她的眉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