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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夫妻嗎?完全是形同陌路啊。
只不過唐菀言覺得很開心,這說明林思虞壓根就沒有關注過方琮珠,方琮珠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你先別扯東扯西的。”林思虞沉了沉臉,唐菀言的話讓他心里很不舒服,他真不愿意別人用這樣的口氣提起他和方琮珠。
“她上回去我們學校花錢辦同等學力證明,我給撞見啦,瑪利亞修女見錢眼開,收了她給的錢就開了一張證明,她拿了那證明來復旦報考,剛剛好我也在報考!”唐菀言提起這事情還覺得有些生氣,復旦這神圣的大學殿堂,竟然被銅臭味給污染了,她一想到這里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像方琮珠這樣的人,她一點也不想與她成為同學,這簡直是一種恥辱。
“啊……”林思虞心里忽然有一分歡喜。
她要考復旦?若是能考上,那就和自己成為了校友,以后說不定經常能在學校里見著面呢。
想到此處,心就如船上的白帆,被風一吹,鼓鼓脹脹起來,帶著一絲興奮,朝蔚藍的大海前行。
“林大哥,你怎么了?你還好吧?”
唐菀言低頭看了林思虞一樣,有些不放心。
是不是自己帶來的這個消息讓林思虞覺得有些羞恥?畢竟方琮珠現在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妻子做下這般不堪的事情,做丈夫的肯定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我沒事。”林思虞打開了筆記本,從襯衫口袋里拿出了自來水筆:“我要準備寫文章了,菀言,麻煩你出去吧,我得安安靜靜的才寫得出來。”
唐菀言把自己的包打開,從里邊拿出了一個油紙包:“林大哥,這是我在五芳齋里買的餃子,特地給你送一些過來,要是你寫文章餓了又找不到東西吃,那就吃點這個吧。”
林思虞的目光停留在那個油紙包上片刻,嘆了一口氣:“菀言,你帶回去給你父母吃罷,我飽得很。”
“不,這是我特地給你買的!”
唐菀言嘟著嘴,賭氣般把那包餃子扔到了林思虞的桌子上,轉頭“蹬蹬蹬”的跑出了他的宿舍。
林思虞站起來,看著唐菀言的背影,有些無奈。
他如何不明白她的感情?可是他根本沒辦法接納她。
在離婚之前,他的身份讓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做對不住妻子的事情,哪怕是柏拉圖式的愛情也不可能發生,畢竟結婚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既然鄭重的拜過天地,不管妻子合不合他的心意,他也要信守諾言。
離婚以后,他得了自由,可是卻沒法再去喜歡上別的女孩。
一個人的心很小,住一個人就足夠了。
而那個人,就是他的前妻方琮珠。
沒有對唐菀言提起自己已經離婚的事情,就是想拿著這個已婚的身份做擋箭牌,希望她能死心,不再糾纏自己。可是他沒想到唐菀言竟然如此執著,還是隔幾日就要到宿舍這邊來找他。
吳樹青在的時候還好,畢竟有外人在場,根本沒有唐菀言曖昧的機會,可現在學校放假,吳樹青回了鄉下老家,唐菀言過來找他,便成了孤男寡女的場面,這就尷尬了。
林思虞吸了一口氣,自己是不是該去找個短租?
但是轉念想到租金的昂貴,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現在還是負債之身,要節約一切能節約的錢,怎么能大手大腳的外邊找短租房呢?
只能這樣熬著了。
第22章 嘆癡情用盡心機
因為放了暑假, 復旦大學外邊的馬路上沒有太多的車輛,偶爾有黃包車夫搖著鈴鐺,拉著車飛快的向前邊跑:“坐車嘞, 要坐車伐?坐阿拉的車便宜又穩當!”
唐菀言沖出了校門, 胸脯起伏不定, 心里頭氣鼓鼓的。
每一次她想表達一點點那種意思,全被林大哥拒絕了!
他為什么會拒絕自己?還不是因為那個方琮珠?
林思虞是個守禮的人,因為他已經結婚了,所以才不敢邁出那一步,若是那個方琮珠識相一點, 早點離開林思虞, 那么她就能正大光明的和他在一起了。
林思虞離婚……要是他能離婚, 想來父親也不會反對她的戀愛。
唐菀言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只覺得腦袋痛。
全是那個思想古板的女人,既然你的丈夫不喜歡你,你還要吊著她,那又有什么意思?
唐菀言低頭悶悶不樂的朝前邊走著, 平常她最喜歡看馬路兩旁的店鋪, 可現在,店鋪里琳瑯滿目的東西都吸引不了她。現在的她, 滿腦子就在想著, 如何讓方琮珠自動離開林思虞,只要林思虞恢復單身狀態,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陪伴在他左右。
“賣報賣報, 賣報賣報,今天的新聞老好看咯!”
一個小報童胸前掛著一個袋子,里邊裝了很多份報紙,一邊走一邊大聲吆喝:“一個銅板兩份報紙,老合算額!”
唐菀言低著頭朝前走,正好和報童撞了個正對面,報童胸前那個袋子被她一擠,掉出了幾分報紙,恰巧落在了地面的水漬那處。
“姐姐,姐姐……”報童將那幾分報紙撿了起來,哭喪著臉:“姐姐,你看這些報紙……”
報童手里拿了兩三份報紙,上邊只有一點點水漬,看起來也不礙事。
唐菀言趕緊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走路沒有留神,我跟你說對不起。”
“姐姐,你別跟我說對不起啦,你把這幾份報紙買了吧,就只弄臟了一丁點,不礙事的。”小報童一臉沮喪:“這些報紙肯定賣不出了,人家會嫌棄的,要是賣不出去就得我自己賠錢,我賣一天報紙才能掙幾個銅板呢。”
聽他說得可憐,唐菀言摸了下口袋,拿出了一塊銅板來:“我買你兩份吧,有一份沒有弄臟太多,會有人買的。”
“好吧。”報童把那塊銅板收了起來,塞了兩份報紙在她手里:“一份《申報》,一份《三明日報》,剛剛好不重樣!”
唐菀言拿了兩份報紙朝前邊走,毫無心緒的翻了翻,發現并沒有吸引她的內容,正準備將報紙扔掉,這時她看到了《申報》最末那張廣告版面上有一則這樣的文字:“茲有xxx先生和xxx女士,因為性格不合決定離婚,特此聲明。”
剎那間,唐菀言的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