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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虞是林家長子,到時候是要繼承林家的,結婚一年了還沒見有喜訊傳出,也不知道你這肚子到底生不生得出來?”盧林氏的臉拉得老長,臉色一片黑:“若你是生不出雞蛋的母雞,那就趕緊把窩給讓出來,給思虞納一房小妾,讓她替林家開枝散葉。”
方琮珠被盧林氏訓斥了一通,心里委屈得不行,可又開不了口說出事情真相。
自從成親以后,林思虞就沒有碰過她,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她膽怯害羞,也不敢把丈夫的所作所為抖出來,害怕別人會以為她的丈夫在那方面是個無能之人——家里有花容月貌的妻子,然而丈夫卻沒有碰過她一指頭,這不是無能還能如何解釋?
受了委屈找不到人訴說,她只能回娘家。
盧林氏倒也沒有攔她,挺直腰桿坐在那里,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回去和你母親商量商量也好,莫要說是我林家欺負了你。你母親是個賢良淑德的,自然會知道該教你如何去做。”
說到最后一個字,她的嘴唇拉了下來,就如一個半圓的弧,看上去有些兇惡。
方琮珠匆匆忙忙應了一句,帶著貼身的丫鬟回了娘家。
起先方夫人聽說女兒在林家受了刁難,氣得嘴唇發抖說不出話來,可是等著氣頭過去了,她這才開始琢磨這事情:“琮珠,你們成親快一年了,如何會沒有動靜呢?平素你可算過日子的?”
方琮珠掩面哭泣:“母親,琮珠尚未圓房。”
只有在母親面前,她才敢將這難以啟齒的話說出口,這話從嘴里輕飄飄的溜了出去,她的心瞬間又沉重了幾分。
“如何會有這樣的事情!”方夫人大驚失色:“思虞他、他、他……他竟然……莫非他不能人事?”
這事情真是駭人聽聞,方夫人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看到母親這樣子,方琮珠心里難受,不由自主為林思虞辯護:“不是的,肯定不是這樣的,思虞只是從未和我同床共枕過。”
方夫人皺起了眉頭,瞅了一眼坐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女兒,嘆了一口氣:“琮珠,你難道就不知道誘他進你房間不成!這世間只要女子主動一點,男人還能不上道?更別說你生得這般花容月貌,就是鐵石心腸都會動心!”
這話說得有些重,方琮珠面紅耳赤的站了起來,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母親,這般不知羞恥的舉動,女兒如何能做得出來!”
那天晚上,方琮珠就自殺了,然而她被救了過來。
方琮珠看了看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中年女人,心里亮堂堂的一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可不是方夫人這樣的大家主母該做的。
方夫人心疼女兒在婆家受到欺負,可又顧忌方琮珠對林思虞的感情,不好出面去林家撕逼一番,只能曲線救國的想了個方法,讓下人去蘇州的行樂之所弄了些藥來,交代方琮珠務必把這些藥讓林思虞喝了:“這些東西是助興之物,給思虞喝下他自然會動情,你只需曲意奉承便是,最好是算準了日子讓他進你的房子,一舉得男,你在林家的地位就穩固了。”
方琮珠面皮薄,她本來極不愿意這般做,可她實在太愛林思虞了,為了留住他的心,也為了鞏固自己在林家的地位,她還是接受了母親的提議。
回家以后,按著母親教的法子,在合適的日子里用計把林思虞騙到自己房里,喝過那藥的林思虞與方琮珠顛龍倒鳳了一個晚上,醒來以后發現自己與她睡在一張床上,指著她生氣的吼了一頓,只說她一個大家閨秀怎么能做出青lou女子的勾當來,彼時便收拾東西離開上海去了北京念書,不愿意再見到她。
后來方琮珠果然一舉得男,可從此她也開始了自己在林家大院里的佛系生活。
丈夫就算回來都不愿意見她,最后竟然登報聲明和她離婚,把她扔在林家大院寂寞空虛的過了一輩子。
方琮珠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坐在床板,一臉緊張的方夫人。
接下來,應該是方夫人要給她謀劃出路了。
方琮珠低下了頭,心里頭盤算著接下來自己該怎么做。
方夫人的藥她肯定是不能要的,她才不想把方琮珠的線路重新再走一遍。
書里的方琮珠走的是佛系女配的路線,自從和林思虞鬧翻以后就安安靜靜生活在林家大院,只盼著她的夫君林思虞能回心轉意與她破鏡重圓。
這林思虞是一只金餑餑嗎?這么值得她惦記?方琮珠有些恨鐵不成鋼,莫怪魯迅先生寫“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樣大好的青春年華,這般花朵兒一樣的容顏,不去好好享受生活,卻要大半輩子活在念經誦佛中,值得嗎?
既然命運讓她代替了書里的方琮珠,那就讓她來活得精彩自在。
佛系?斗戰勝佛也是佛系!
第2章 對面相逢不相識
窗外細雨濛濛,似乎要透過輕紗飄進屋子,屋檐前邊有幾叢芭蕉,綠色的葉子仿佛搽了油,幾簇花朵嬌艷的盛放著,暗紅的花瓣鑲著黃粉的邊兒,包含著生機。
這可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琮珠,琮珠,你不要這樣子,母親看了真心疼!你是母親掌心里的寶珠,自小就疼著愛著的,從那尺把長的嬰兒養到十六歲,生得如花似玉任憑是誰見了都要贊一聲,沒想到嫁去他們林家卻要吃這么多的苦!”
方琮珠的目光從窗外調轉過來,看了眼前這個愁容滿面哭得傷心的婦人,心中默默的想,方夫人究竟還是愛自己女兒的。
“琮珠!”方夫人一把捉住了方琮珠的胳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些,輕聲耳語:“琮珠,母親昨晚讓人去弄了些藥過來……”
方琮珠苦笑,果然走到這一步了。
“你把思虞誘進你房中,在他茶水里攙入這些粉末,你便能心想事成。”
方琮珠故意做迷惘狀:“為什么?”
方夫人咬了咬嘴唇,有些難為情,她一個大家主母,要開口與女兒說這些爛污的話,實在不好意思。
可是,當她看到女兒眼睛里一片迷迷蒙蒙,也只能拉下臉跟她解釋:“吃了這藥便能動情,你們只要圓了房,思虞得知此事的妙處,自然會黏著你不肯放手。”
“多謝母親為琮珠著想,只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