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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江縱插了一嘴:“說得好像你在你白姐面前能說上話一樣。”
榮哲:“單身狗你閉嘴!”
霍江逸心里倒很清楚,就算有榮哲這層關系,白惜見也未必愿意跟他合作,畢竟路多了之后,沒有盯著一條道走到黑的道理。
在他看來,比起合作,白惜見應該更傾向于靠她自己東山再起。
不過現在不著急,他之后規劃的那條路很寬,白惜見現在不愿意,如果以后愿意,也一樣可以合作。
酒過三巡,榮哲就遁了,說是覺得今天的菜好,肯定是嘉蘭麗詩最近換了廚子,他剛好點幾個菜打包給他家姐姐送過去嘗嘗。
霍江縱冷冷地噴他:“你不上趕著貼過去會死?”
榮哲十分臭不要臉地回:“會。”又跟霍江縱說:“你們酒店的廚子真換了?改天我高薪挖走,剛好給我家姐姐做做一日三餐。”
霍江縱:“……”
走就走,送餐就送餐,上趕著就上趕著,沒人攔他,可/榮哲還特意解釋:“你不懂,因為你還是單身狗,你問你弟,現在如果是你這邊的廚子做的飯特別合許棉的胃口,他怎么辦。你就問他。”
霍江縱回給榮哲一個看白癡的眼神。
旁邊霍江逸跟著回給霍江縱一個準確的回復:“連酒店一起挖過來。”
榮哲挑下巴,嘖了一聲:“聽到了吧,他比我還狠,我只要廚子,他是連酒店都要搬走的。”
霍·單身·非戀愛腦·江縱:“快滾快滾。”
榮哲滾了,這下嘉蘭麗詩的餐廳包廂就只剩下兄弟二人。
兩人坐在圓桌旁,隔著兩個座次,面前有菜有酒,是過去絕對不會發生的一幕。
包廂里靜了,靜了之后,利于人思考。
霍江逸想想都要笑,兀自嘆息搖了搖頭,拿起面前的紅酒酒杯。
霍江縱也端起酒杯,濃釅的紫紅色在剔透的杯壁上晃動,酒杯杯身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一聲。
這默契的沒有任何祝言的碰杯,仿佛是在無聲地慶祝兄弟二人第一次合伙造反成功。
碰完杯,霍江逸極沒正行地說了一句:“你回霍家,你爸媽就沒弄死你。”
霍江縱無所謂的口氣:“弄了,怎么沒弄,你爸上來就是一巴掌,你媽差點沒撓殘我一條胳膊。”
霍江逸:“其他人就沒說什么。”
這個時候能說什么,地都拍了。
木已成舟,形勢已變,硬得行不通,只能上軟的了。
霍江縱哼笑一聲:“勸了一堆廢話。”
又說:“等著吧,不用多久也要找到你那邊了。”
霍江逸:“我等著。就怕你這麻煩惹得大,回了集團又是一番大動作,他們找你麻煩都找不過來,顧不上我這頭。”
話是這么說,但他們都清楚,在拍下地的那一刻,他們兄弟二人便已經聯手攪動了霍家的風云,暴風驟雨下,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但走到這一步,他們誰都不意外。
霍氏早已在霍明慎的帶領下一步步從一個豪門走向了沒落,作為這個家族里出生長大的一份子,他們兄弟二人都深切地體會著這個家族如何從興盛一步步走向了衰敗。
這種衰敗是各方面的,公司、產業、經濟,乃至家族親友之間的關系,甚至親情。
霍明慎也的確在商業上毫無建樹,這么多年集團非但沒有轉型成功,情況也在陡坡式樣地墜落,霍氏的未來在哪里誰也不知道,如今也不過靠著霍家根深葉茂的底子在苦苦支撐。
一切問題,都會暴露。
“拍地的事總算結束了,后面準備做什么?”霍江縱率先打破沉默。
霍江逸的回復簡潔明了:“春拍。”
霍江縱玩笑道:“我以為你會說結婚。”
霍江逸笑了下。
他倒是想,只怕許棉不肯,畢竟年紀還是小,就算她肯,怕是她師父師母也不肯。
不過霍江縱倒是提醒了他一點——
之前冬天,奶奶身體一直不好,還嗜睡,現在天氣暖和了,身體也稍微好些了,該帶許棉去見見了。
結婚可以暫時不提,長輩的祝福還是要的。
奶奶肯定也很想見許棉。
想到這些,霍江逸神色里閃過不易察覺的溫柔。
卻突然聽到霍江縱道:“這次的事,謝謝了。”
霍江逸怔了怔,抬頭。
霍江縱認真地看著他,誠懇道:“雖然你不說,我也不提,但有些事擺在這里,還是很清楚的。如果不是你,不是你幫忙,那塊地我根本拍不成。”
霍江逸看著他,看這位從前與他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關系的兄長認真地說完了這番肺腑感言。
這一刻,兩人沒有互損,沒有互懟,只有心平氣和,只有坦言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