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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棉:“?????”真吃錯藥了?
許棉當然不會叫,這里是公司,何況私下里她也沒交過他老公啊……
老公。
許棉將這兩個字的音節無聲地捻在舌下,來回捻了幾遍,em……說不上的怪異。
這默念都覺得怪,要是直接叫出來——
咦~!肉麻!
許棉堅決不叫,依舊叫老板。
霍江逸簽完了文件,筆一丟,繼續往椅背上一靠,示意她:“你過來。”
有改口叫老公這個前車之鑒,此刻的許棉可不會覺得她家老板叫她過去是聊工作的。
她拒絕,搖頭,又飛快地張口聊工作,意圖用公務治療老板今天吃錯藥犯的毛病:“黃太太的事,我還是跟你說一下吧,她之前找過我了,跟我提過……”
霍江逸沉默地聽了一會兒,坐了幾秒,突然站了起來。
他一站,許棉就跟早有防備似的,立刻往后退,邊退邊就著剛剛的話題繼續,語速飛快:“她跟我提了繼續合作的事。黃太太是優質客戶,手里珍品無數,人脈也廣,我這邊也準備跟她做長期合作,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就不要把她拉黑名單了。”
“我說完了,江總再見。”
許棉越說越快,越退越快,眼看著霍江逸繞過大班桌就過來,她兔子似的撒丫子奔到門口,說完最后八字里,拉開門就閃人。
她遁地這功夫是常年練出來的,以前就跑得快,現在也如此,霍江逸晚了一步沒抓到她人,眼看著她跑出了辦公室。
許棉往外跑,本來要回自己辦公室,一想進了辦公室不是被他甕中捉鱉,連忙又轉了個彎往樓下跑。
然而這層樓整體是“回”型結構,還只有一個樓梯一部電梯,許棉從他辦公室出來,直走、拐彎、順著往前走,剛好被霍江逸從另外一邊截住,一把拉進旁邊的小會議室。
她差點叫出來,連忙閉緊嘴,霍江逸將她順勢壓在門后,反手鎖上了門,又低頭看她,無比鎮定道:“要叫嗎?叫吧。”
許棉:“……”
她放下掩在唇邊的手,不確定背后門板的隔音效果,壓著聲音小心翼翼道:“這里是公司,你注意點!”
又道:“你今天干嗎?這里是公司,你難道想在公司作威作福!”
霍江逸本來和她隔著有一段距離,她這么說,他索性貼上來,低頭看她:“作威?作福?”
許棉瞪他:“你難道沒有?”不但有,還囂張得很,竟然讓她在他辦公室喊他老公。
霍江逸誠懇地認了,點頭:“有。”
不但認,還覺得應該擺事實出來,于是當場吻下,鎖住她的唇,舌尖頂開牙齒輕輕掃了一圈——作威;又勾著她的舌頭來了一次呼吸交纏的熱吻——作福。
齊了。
許棉:“……”
同時還不忘繼續剛剛在辦公室里的話題,邊將她抱進懷里邊道:“黃太太雖然有合作的價值,但好奇害死貓,她選擇把珠寶委托給你,又把你送上戲臺看熱鬧。這種人說好聽了是好奇心重,說難聽了不過是有錢人不拿別人當回事、居高臨下的臭毛病而已,云海不需要這種客戶。”
許棉從剛剛開始就覺得今天的霍江逸不正常,可聊起正事,他的言詞邏輯依舊很清晰,她說繼續合作,他就回復她為什么不。
這下許棉又覺得他正常了,或許剛剛只是跟她鬧著玩兒的?
他們畢竟已經有好久沒有一起工作了,也許是她正式上班之后變得太嚴肅了,不習慣他的玩笑?也許是他剛剛回來,沒想一上來就太過正式地工作上班,所以開個玩笑?
這才導致了兩人節奏不一致?
嗯,應該是這樣。
在霍江逸身上,許棉總有一套自恰的隨時調整邏輯的說辭。
可顯然,霍江逸并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鬧著玩兒。
他剛剛可是正兒八經讓她改口。
叫什么江總,多生分。
但可能方式不對、場合不對,她都嚇跑了,那飛奔出辦公室時驚嚇的模樣可不像是裝的。
是真的有點嚇到了。
霍江逸能怎么辦?
只能收斂一些,親一親,摟一摟,抱一抱,給她順毛。
結果許棉人在他懷里了,腦袋還直著,不知怎么想的,又默默伸手從口袋里掏出紙巾,抽了一張展開,墊在臉頰和他的衣服之間。
江逸本來沒在意她的小動作,說完黃太太的事,低頭一看,剛好看到她把紙巾蓋在左半邊臉上,再用前緩后快的速度默默靠到他肩側,貼穩,很有裝修時瓦工貼瓷磚的手藝。
霍江逸:“……”
他問她這是干什么,許棉用臉頰頂著紙在他懷里,頭不動,眼珠子往上掀了掀,解釋道:“我化了妝,臉上有粉,蹭你襯衫上你下午還上不上班了。”
原來是這樣。
霍江逸作為男人,當然想不到這么多,但既然抱都抱了,顧慮這么多在他看來實在沒必要,況且他們之間都已經隔著衣服了,怎么還要再多一張紙?
他索性抬手解扣子。
那扣子剛好就在許棉眼皮子前面,她就這么眼睜睜地看他解了領口第一粒——誒?解第二粒——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