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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么玩笑,那姓榮的一副除了錢什么都不懂的資本家銅臭味,忍他到現在是因為我媽下了死命令必須過來好嗎。”
“是,沒錯,就是耳機,他當我不知道耳機那邊有人給他念歷史書?他一個大老板、投資人,一聲命令下去上上下下的助理、秘書還不都得配合他加班加點翻歷史書,讓他成功凹一個‘懂藝術懂歷史’的人設?”
“騙子!惡心!”
“不伺候了!過了今天就拉黑!我媽要是再逼我,大不了出國!”
……
許棉對廁所隔間聽墻根這件事是有點陰影的,回想上次在女廁,一個墻根聽出一部手機的代價,想想都是淚。
這次又是一個隔間后的墻根,聽得她更加無語。
要是沒猜錯,門外這位就是不久前榮總身邊那白裙女孩兒吧。
這又是遠程輔助,又是各種示好,原來人姑娘心里明鏡似的看得一清二楚。
榮總這算是白忙活了?
等女孩兒上完廁所、洗完手離開,隔間門外沒動靜了,許棉才轉開插銷出來,走去洗手臺洗手。
抬眼,鏡子里那張俏生生的面孔粉粉嫩,明潤的眸光含水又含情。
她自己看得都臊,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洗完手轉身出去,沒再看鏡子里。
她怕鏡子里那張面孔會越發柔情蜜意,她怕自己的真心控制不住地往外流露真情。
回去后,卻沒在剛剛展廳的原位看到霍江逸的身影。
人呢?
許棉一條胳膊掛著風衣,另外一手伸進包里找手機,拿出來,開機,一條消息跟著跳出來。
老板:“下樓,序廳。”
許棉疑惑,捏著手機往回走,到序廳,還是沒瞧見人。
???
不是吧,她尿遁,他閃遁?
人呢?
她低頭看著手機,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迎面差點撞上一個人,抬頭一看,正是一臉無奈的霍江逸。
她不解:“怎么了?”
霍江逸轉身,順勢伸手在她肩上一摟一帶,示意她出去:“有只豬拱白菜失敗了。”
許棉:“?”
走出博物館,一輛百萬級別的mpv停在門口。
榮哲的司機站在后車門旁,恭敬地朝兩人點了點頭,打開車門,示意他們上車。
許棉不明所以,先上車,一抬頭,看到商務車一側的座椅橫著,榮哲像條死狗一樣兩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眼睛緊閉。
霍江逸跟著上車,車門閉合,司機發動車子。
許棉坐到后排,霍江逸靠車門坐,兩人齊齊無聲地看著橫躺在座椅上挺尸的榮哲。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我快對愛情失去信心了。”榮哲閉著眼睛開口道。
霍江逸輕哼了一聲,不置評價。
許棉早已在博物館女廁便提前知曉了內情,嘆息道:“面包都有了,女朋友早晚也會有的。”
榮哲還沒睜開眼睛,繼續挺著尸,語調卻充滿了對人生的叩問:“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只有我沒有女朋友!我只是想找個真愛談戀愛而已,為什么這么簡單的愿望老天都不能滿足我!為什么!?”
霍江逸淡定地按了座椅靠手旁邊的一個按鈕,擋板自動升起,露出里面放置的精致透亮的玻璃杯。
他取出一個,遞給許棉,又拿出令一個,按按鈕合上擋板。再從一個暗格里取出灌裝咖啡,拉開拉環,給自己和許棉倒上,扔掉空罐,好整以暇地舉著玻璃杯,抿了一口,示意榮哲:“聽著呢,接著說。”
許棉:“……”老板,你身為朋友的傾聽姿勢好像有點不太對。
榮哲卻根本不管霍江逸和許棉在自己車上喝的是咖啡還是紅酒,他只想為自己瑟瑟發抖的靈魂找一個傾訴的發泄口——
為什么?憑什么?
老子作為一個富二代,一不啃老,二不亂搞,三不花心,事業都做得勤勤懇懇。
這么優秀,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憑什么找不到女朋友!難得遇到個合適的還嫌棄他拒絕他?連面子都不給說一聲不合適就走了?為什么!
許棉喝了兩口咖啡,聽不下去,她想到自己在女廁聽到的那些話,猶豫了一番,怕再打擊到榮哲,只委婉道:“可能只是不合適呢?”
榮哲:“我為了能合適,外援都請了。”
許棉:“或者她就是知道你不懂這些,看你一直戴著耳機猜到你請了外援,所以不高興,拒絕你呢?如果你坦誠點,不裝做很懂這些的話……”
榮哲詐尸似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口吻凝重:“如果我不裝,不裝我很懂,她今天連門都不會出。”
許棉看他神情頹敗,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霍江逸卻不緊不慢道:“你們不是一類人。”
榮哲側頭,眼神幽怨:“你真是坐著喝咖啡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