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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需要樓層經理帶路,許棉往左拐走出電梯間便看到了一個側對著電梯間的大廳門,門敞著,門口鋪著紅地毯,門口兩側擺著一排排花籃,門右側的花籃前方還擺著一個兩米高的牌子,牌子上印著兩行字——
中國丹舟
2018年冬瓷器、珠寶專場拍賣精品展示
就是這里了。
許棉看門口沒人,抬步往里走。
剛到門口,兩米高的高光牌后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脖子上掛著工作人員吊牌的女人。
“誒?小姐,您有展覽邀請函嗎?”
許棉被喊住,轉身,想說沒有,可說沒有肯定會被請出去,她這才想起應該提前聯系霍江縱。
“當然。”她笑笑。
心里卻一頓。
她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換了從前,這樣的場合,不說緊張,至少被攔住臉上也會掛不下,工作人員問有沒有邀請函基本也就如實招了,然后被請出去。
現在她哪里來的大臉微笑著淡定說當然。
當然?
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此刻的她莫名就是有了這樣的勇氣和魄力,一臉地從容溫和,笑看面前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見她容貌角色亮眼、氣質超然,也不敢伸手攔,更不敢多問,怕一不小心得罪人。
又見她一聲“當然”之后無言微笑地回視過來,被氣場震懾,納悶了一下,連忙換上微笑:“抱歉小姐,打擾了,您請。”又禮貌地詢問:“大衣我幫您拿?”
許棉沉默著,神情姿態不變,嗯了一聲,大衣遞過去,轉身往里。
她這一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換了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綻,只有許棉自己知道,她心里直打鼓。
到底是年紀太小,閱歷不多,見的人、去過
的場合都有限,撐不出一個見慣江湖的從容優雅的內心。
她只是強撐著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的表現已經足夠應付這樣的場合。
她自己想想都覺得很神奇。
入了場,一步步往里走,她捫心自問這樣的改變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難道因為她本來就很厲害?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心跳如鼓中,她恍然意識到了真正的原因——
是因為他。
是送他衣服的那個男人。
是借她胸針說美物配美人的那個男人。
是自己摔得骨頭散架也鼓勵她過來參展參加拍賣會的那個男人。
是那個被她暗暗藏在內心深處的男人。
許棉心口沒有落定平穩,反而更加快速地嘭嘭嘭跳起來。
她下意識捂住心口的位置,手剛好碰到胸前的粉鉆胸針,冰涼的鉆面輕輕在掌心刮過,酸脹感從掌心流向心口,再匯入血脈延伸向四肢百骸。
心口突然變得又輕又重,又有什么沉甸甸地壓在心口,憋著一團氣,下不去,上不來,那團氣卻又似乎在這一刻及需一個發泄口,莽撞無措地在心口亂撞,撞得她心跳如雷,臉色緋紅。
完了。
她止住腳步,站在原地。
展覽會場專用的射燈又亮又透,照射在她臉上身上,直落到她心底,將她心口的一團滾燙照得無處可躲。
完了,她想,她不是只有一點點喜歡他,是非常喜歡特別喜歡,喜歡得慘了,她終于發現了這個真相。
這一刻,周身的環境都模糊了,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滾燙的心意。
她掌心發麻。
忽然,霍江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許棉?”
許棉豁然轉過,眨眨眼,回神:“江縱哥。”
她放下捂在胸口的手,理智和冷靜齊齊回歸。
霍江縱驚訝:“你都到了?我還以為你在路上,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下去接你。”
許棉笑笑:“急著過來,路上給忘了。”又道:“來了之后就干脆自己上來了,也省得你特意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