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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過了,霍江逸躺著,踢過去一腳:“別傻樂了,訂衣服。”
榮哲笑癱在椅子上,聞言坐起來,擦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行行行,訂!訂!”伸手進口袋摸手機。
“訂什么?”許棉敲門,站在門口。
霍江逸和榮哲動作整齊劃一地抬頭看過去,一人一眼,都愣住了。
她今天穿的衣服他們都見過,是搬來別墅那天她穿的某高奢品牌的白色針織套裝——霍江逸離開霍家的那天早上特意給許棉準備的。
她穿過,他們都見過。
可那天的許棉初來海城,還沒安頓下來,才找到工作又得忙公司搬家,一直形色匆匆,衣服也只是隨意一穿。因為本來就漂亮,哪怕是高奢牌的一套衣服也沒把人襯托得多有氣質,可今天卻大不一樣——
她化了妝。
本就瓷白的膚色更為透亮,眼妝口紅讓五官更為立體,特意抓了腦袋頂的頭發在腦袋后綁成一個松散的髻,長發吹過,海藻似的自然卷曲,蓬松柔亮。
太美了,美得奪人心魄。
榮哲差點把持不住伸手去抓床上的霍江逸:是不是哥們兒?是不是哥們兒?!是哥們兒就把你家小許介紹給我!
霍江逸也看得愣住,眸光筆直地落在門口。
許棉敲了門,沒進來,本來是想打聲招呼說自己這就走了,沒想到屋內兩個男人一開始還說說笑笑,見自己過來突然就沉默了,還一個勁兒地盯著她。
她怎么了?
她沒怎么呀。
許棉不解地低頭看自己。
榮哲卻抬起手,啪啪啪開始鼓掌。
許棉:“?”
榮哲點點頭:“漂亮。”
許棉反應了一下,有點懂了,她抬手指指自己:“我?”
榮哲勾起唇角:“要不然呢?你看我在夸誰?門框還是門把手?”
許棉噗一下笑了,抬手擺了擺,又看看床上的霍江逸:“我走了,拍賣會一結束就回來。”
轉身,頓住,又問:“要帶夜宵嗎?”
榮哲轉頭看霍江逸,霍江逸卻道:“書桌里面有個盒子,你幫我拿一下。”
榮哲:?
許棉的視線越過大半個臥室,看向書桌那邊,抬步走進來:“哦,好。”
走到桌邊,她拉開抽屜,霍江逸的聲音不緊不慢道:“右下角,黑色的那個,尺寸不大。”
許棉垂眸看去,抽屜右下角擺著一排好幾個盒子,有大有小,顏色有深有淺色,黑色的盒子卻只有一個,僅三分之二的巴掌那么大。
她伸手取出來,推上抽屜,轉身朝床:“這個?”
霍江逸靠著床頭:“嗯。”
許棉拿著盒子抬步過去,霍江逸卻看著她道:“不用給我,自己拿去用吧。”
許棉:“?”
她有點錯愕,低頭看看手里的絨布盒子,又抬眼看霍江逸,霍江逸再一次點頭,她才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榮哲也納悶,站起來繞過床尾走過去:“什么東西呀?”
許棉打開盒子,榮哲走近,目光湊過來。
絨布盒子里躺著一枚款式極為簡單的粉色裸鉆胸針。
許棉對珠寶不在行,卻也認得出來這是顆粉鉆——
一顆鉆石如果鑲了做戒指,幾克拉就足夠大了,盒子里的粉鉆卻用來做成了胸針,可見不止幾克拉這么簡單。
而這枚粉鉆胸針經由玻璃折射下的陽光一照,整顆鉆面blingbling地發著光,又亮又粉又漂亮。
許棉看著,眼睛都睜圓了。
榮哲也在一旁挑了挑眉鋒,發出感慨的一聲:“靠!”
許棉錯愕地抬頭,這下又覺得不可思議:“給我戴?”
霍江逸:“當然,美物配美人。”
許棉胸口咯噔一跳,心都在顫。
她一直覺得自己運氣很好,一來海城就被老板從騙子窩的門口撈走,還得到一份包吃包住福利好的工作,更重要的是,老板雖是個和家里斷絕關系還破產的商人,卻處處體現藝術氣質和人文優雅,又帥又富又有魅力。
她上輩子一定是拯救過宇宙才能遇到他。
可現在,當這枚粉鉆胸針躺在她手里的時候,她忽然心顫得不能自已。
她本就有點喜歡他,被他吸引,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做著上下屬還得克制內心的真實感受。她真的很認真地處理她的情緒、保持他們之間的距離了,可她現在才發現,有些人根本抗拒不了,他的魅力、他的好、他的關懷,通通都是致命的毒/藥。
而她的老板,是毒/藥中的毒/藥,不用沾染,聞一聞,便叫她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