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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
沒關(guān)系什么?
不著急什么?
許棉突然就清醒了,上身往后仰、人往后退,脫離這懷抱。
霍江逸松開胳膊,后退半步,很自然地看她:“好了?”說著把手機遞過來。
許棉搶錢似的劈手奪過手機,再也沒眼看面前的男人,臉色緋紅,眼睛瞪得老大,只一個勁兒地往別的地方看,奔著衣帽間門口去。
插了翅膀似的,飛了。
*
最終,計劃趕不上變化,出門逛街計劃臨時取消——
錢老板很快發(fā)來一條短信,說賣家那邊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突然改口,說也想盡快交易。
許棉把消息轉(zhuǎn)發(fā)給老板,得到了“讓他安排”的回復(fù)。
霍江逸穿好衣服,還沒離開衣帽間,又接到榮哲的電話,說是江湖救急,請他遠程協(xié)助幫個忙,關(guān)乎兄弟的人生大計,絕對不能推辭。
霍江逸掛了耳機在耳朵上,不推辭,也沒打算特意空出時間給榮哲,從衣帽間出來,抽屜里拿了卡正要出去,耳機里一聲信息提示音。
他摸出手機,解屏一看,許棉的消息:“老板我突然想起我有點事。”
沒頭沒尾一句話。
他沒出門,轉(zhuǎn)身往大露臺去,走到欄桿邊,垂眸往下一看,許棉拎著包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別墅院門,門縫里飛快一閃,沒影了,過了幾秒,不遠處別墅主干道上出現(xiàn)了一個邁著大步狂奔的身影。
霍江逸靠著欄桿遙望那抹逃似的身影,輕笑一聲。
榮哲在電話里納悶,以為這是笑的他,憤怒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鐵樹都能開花,二十多歲的處/男憑什么不能追求真愛?”
霍江逸拉回視線,單手插兜高高地站在露臺上:“真愛?上次那個一月刷爆三百萬的,你也說過是真愛。”
榮哲恨恨道:“不一樣!這個不一樣!”
霍江逸口氣悠閑:“是么。”明顯心不在焉。
隔著電話,榮哲看不到霍江逸的神情,要是能看到,一定會原地蹦起大喊一聲“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
顯然沒有。
不但沒有,霍江逸的思緒早隨著不久前小跑著離開別墅區(qū)的那抹身影飄遠了。飄著飄著,又在時空的維度中回到不久前的衣帽間內(nèi)。
慌亂的眼神,故作的鎮(zhèn)定,緋紅的臉色,還有盈盈一握摟在臂膀下的腰肢,鼻尖下清甜的香氣。
“喂?喂!姓霍的你人呢!”
霍江逸突然帶著疑惑的口吻道:“遇到真愛是什么感覺?”
榮哲:“啊?”想了想,概括道:“大概就是,一堆人里面,只能看到她,其他人連背景板都不算。”
霍江逸:“那如果只有你們兩個呢。”
榮哲默了默:“不知道。”
霍江逸:“不知道?”
榮哲:“是啊!不知道,迄今為止我每次見她,她身邊加上我身邊加起來至少有二十個人在場!我怎么知道單獨相處只有我和她是什么感覺。”
霍江逸:“你想象一下。”
榮哲還真想了一下,緩緩道:“只有我和她兩個,兩個——唉!你這假設(shè)的!”
霍江逸:“?”
榮哲煩躁道:“你這個披著高雅藝術(shù)皮的流氓!”
霍江逸好笑:“我怎么了?”他也沒說什么,怎么就平白無故得了一個高雅流氓的贊譽。
榮哲:“你這不是流氓是什么?都說了是真愛了,你覺得一個男人和真愛單獨相處的時候能有什么感覺?會有什么感覺?”
行吧,問題又被拋回來了。
霍江逸把球踢回去:“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榮哲嘖道,從博大精深的中文語言體系中挑了一個比方:“少來了,都是豬,白菜怎么拱還用我教你?”
霍江逸:“……”
榮哲緊接著道:“那都兩個人了,在男人這里還能有什么感覺,當然是想要摟她抱她親她睡她的感覺了。”
霍江逸“唔”了一聲做回應(yīng)。
榮哲不解:“你‘唔’什么?”
霍江逸:“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當發(fā)現(xiàn)她心神不寧、站不穩(wěn)、進而摟過她腰肢的那瞬間,他其實有很多選擇,可以踢把腳邊的軟椅讓她坐下,可以直接拿走她的手機聽錢老板在說什么,甚至可以讓她打開手機公放。
多的是辦法,他卻在當下那一刻選擇了最“親密”的那種——
摟過她、扶住她站穩(wěn),低頭附耳貼上手機,他的嘴唇距離她的肩膀僅有一張紙的距離,拿走手機、氣息貼過去告訴她該說什么的時候,只要再近半寸,豐塔納嘗試在帆布上演繹的維度的突破將由他親身體悟,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