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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話聽得榮哲和許棉忍俊不禁地對視了一眼,后半句話又聽得榮哲直咋舌:“你自己說話注意一點吧,什么你家小許,怎么就你家了,現(xiàn)在住的我的房子,要算誰家的,那也是我家的!是吧,我家小許!”
霍江逸:“我的員工。”
榮哲:“住的我的房子。”
霍江逸:“根據(jù)勞動合同來限定歸屬。”
榮哲:“根據(jù)暫居地限定歸屬。”
霍江逸:“我的。”
榮哲:“我的。”
許棉:“打住!我就不能誰都不是,是我自己的嗎?”
霍江逸:“不可以,說跟定我的是你自己。”又強(qiáng)調(diào),“最重要的,工資是我發(fā)。”
許棉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那員工小許暫時屬于公司。”
霍江逸點頭,看榮哲:“聽到了嗎。”
榮哲心說我神經(jīng)病啊,跟你又不是一個行業(yè)還跟你搶什么員工,調(diào)頭走了。
留下霍江逸和許棉,還有偌大一棟三層別墅。
空間充足,時間也突然慢了下來。
許棉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坐電梯上三樓,收拾歸整,忙了一個下午,沒其他事可做,老板也臨時放她半天自由,又洗澡、補(bǔ)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半。
下一樓,客廳里傳來陣陣菜香味。
許棉驚訝地走去廚房,抬眼一看,餐桌上擺了好幾道菜,她的老板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燃?xì)庠钋安俪种碎g煙火。
許棉愣了好一下,站在灶臺前的霍江逸回頭看了她一眼,懶懶道:“醒了。”
許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說了一句廢話:“江總你在做飯啊。”
霍江逸:“公司福利,‘包吃包住’的‘包吃’。”
許棉心說別人公司的“包吃包住”和他們公司的這四個字可能意思不太一樣。
哪里有老板親手做飯包吃的。
許棉走到桌前,上面擺著四道小菜,糟鹵鴨舌、青椒肉絲、煎羊排、白灼生菜。
連碗筷都已經(jīng)擺好了。
她深感自己遇到了好老板,忍不住又想發(fā)張好人卡,正要坐下,目光忽然拉回到桌上的兩只碗上。
!!!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再眨眼,又繞過桌角走過去,蹲下來,目光和桌面平行,細(xì)細(xì)觀察那顏色近乎棕白的款式老舊的碗。
看了幾眼,伸手把碗端起來,碗口朝外,碗底朝自己,看底足,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兩圈,再翻回來看碗面上的釉色。
這次終于確定,她沒瞎,也沒看錯——
這尼瑪是個青釉笠式碗!
越窯出土,年代為宋!
!!!
這不是從辦公室那邊封裝好搬過來,又特意重新封裝過的一個老瓷器嗎?
怎么會在這兒?
許棉抬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青釉笠式碗旁邊擺著的一盆糟鹵鴨舌,頓感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
再看桌對面那只碗,更厲害了,碗內(nèi)部還有纏枝花卉紋路,是之前許棉親手用防塵布包起來的一只北宋年間的青釉劃纏枝花卉紋碗。
碗的不遠(yuǎn)處是一盤青椒炒肉絲。
???????
這倆碗出現(xiàn)在飯桌上是幾個意思?
是這邊別墅沒有吃飯用的碗!?還是不拿個古董碗出來吃飯就顯不出大富大貴的逼格?
許棉蹲在桌邊,差點對著老板的豪氣直接跪下去。
“江總!”她站起來,站在桌邊,邊說著邊把幾盤菜劃拉到一旁,離那兩個古董碗遠(yuǎn)遠(yuǎn)的。
霍江逸站在油煙機(jī)風(fēng)口旁,沒聽見,也沒回頭。
許棉低頭看看笠式碗,再看看花卉紋碗,來回看了好幾眼,表情變得越發(fā)一言難盡,看炒著菜的男人沒有理她,想了想,拔腿往樓上跑。
跑到三樓,取了自己的手套、白天收拾東西時多出來的兩個小紙箱和防塵袋,再快步跑下樓。
剛到餐廳,和站在餐桌旁的霍江逸對了個正著。
霍江逸放下最后一盤菜,看她,又看她手里的箱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