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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一角,許棉的手機濕漉漉地裝在五層塑料袋里,封口也扎了五層,每一層都扎得死緊。
人事經(jīng)理對此表達了深切地遺憾:“早知道應該提醒你,上廁所不要刷手機。”
許棉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辦公桌對面。
人事經(jīng)理哀悼完手機,遞出一份入職合同,自然又快速地轉移話題:“好了,你先填一份入職表吧。”
許棉接過一看,職務一欄赫然清晰地標注著:總裁助理。
許棉看著那四個字,愣了下,抬頭:“總裁助理?”
人事經(jīng)理眼珠子轉著,想了想,笑笑:“啊,其實我是這么領悟的,畢竟江總把你帶來也沒特意叮囑,我就根據(jù)我過去的經(jīng)驗這么辦了。”頓了頓,“或者江總有別的什么具體的安排?”
說著含笑看著許棉,一副“我懂你也懂”的神情。
許棉反應飛快,明白了:繼江總認錯人了之后,人事經(jīng)理也自作多情地領悟錯了意思。
這位人事經(jīng)理當她是老板帶來的“關系戶”。
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錯覺,純粹因為——
許棉長得好看。
又好看又年輕,老板親自領進來,還特意為她敲門,等同在公司里打過招呼,不是關系戶是什么?
人事經(jīng)理十分“老油條”,自作主張地給許棉貼上了標簽。
貼得許棉一臉懵逼。
這公司從老板到人事,眼神和腦子都這么不好使?
許棉想來想去,覺得這誤會也太大了,或者還是解釋一下,正經(jīng)面試一下比較好,背后,敞著門的辦公室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趙經(jīng)理,不好了!門口忽然來了一群人在撞門,說要維權,還說我們是騙子!”
許棉回頭,趙經(jīng)理詫異站起來往外走:“什么騙子?他們走錯門了吧,騙子不都在隔壁嗎。”
許棉不解,跟著站起來。
她聽到了動靜,是很重很亂地拍門聲、叫罵聲,再接著,許棉對這之后的記憶就只剩下辦公桌一角五層塑料袋里密封的手機,門禁打開后拉著威權的紅橫幅沖進大門的人群,以及——
不管三七二十一逮著人就質(zhì)問、抓著人就推搡的失去理智的中老年男女。
“我那幅畫在你們這里掛了一年你們到底什么時候賣掉?”
“你們這些騙子!把鑒定費、稅費都還給我!”
“你們當初不是說我的銀元可以賣80萬嗎?”
“賣不掉就收錢,收了我那么多錢,都是我的養(yǎng)老錢,你們是不是人啊,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
剛剛還沒有人的辦公區(qū)一下子涌入了兩伙人,一伙從門口進來,拉著橫幅咒罵質(zhì)問要維權要退錢,一伙從辦公區(qū)一角的大會議室魚貫而出,截住沖進門的中老年阿姨大叔們,不停解釋勸慰。
“阿姨,你找錯了,我們這里是富海寶萊,不是忠正國際,您說的騙子公司在隔壁。”
“這位大嬸,你冷靜一點啊,你好好看清楚,您沒有委托我們公司代理您的藝術品,真沒有啊!”
“這位大叔,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別動手!”
……
一時間整個公司里全是人,鼎沸喧囂,吵雜一團。
許棉站在人事經(jīng)理辦公室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震驚得無以復加。
她的大都市奮斗歷程開始還沒幾個小時呢,這亂七八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震驚之中,許棉茫然四顧眼前的混亂,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先閃人算了,忽然從人群中沖出來一個頭發(fā)半白的老太婆,手里抓著一個訂書機就要朝許棉頭上砸:“你們這些沒有良心的騙子,把我的救命錢還給我!還給我!”
許棉反應快,可看到卻晚了,想要躲,根本來不及,本能里后仰抬手擋,忽然身體被一股大力重重一拽,整個人往后仰去。
完了。
她以為自己要仰躺摔個結實,可是沒有,非但沒有,反而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中。
在混亂中,她甚至清晰地感覺到摟著自己腰肢的手臂結實有力,胸膛寬闊、緊實。
她的身體和臉頰順著慣性重重貼上去,男性氣息將她裹挾,力量和氣場又在瞬間帶著她遠離剛剛的危險。
許棉抬眼,身高差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刀削般的下頜線和硬朗的面部輪廓。
這是……江總?
許棉睜大雙眼。
第四章
拉住她、帶著她躲開剛剛那一砸的霍江逸倒是十分淡定,沒有戴墨鏡的面孔在公司日光燈下俊朗得熠熠發(fā)光。
“小心點,工傷錢你老板我雖然陪得起,受了傷倒霉的可是你自己。”
說著又后退幾步,松開胳膊,將懷中的年輕女人輕輕一推,推進了自己辦公室,拉門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