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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之前你只是在雨中跪了一下著涼昏倒,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太醫替你仔細把脈再三確認后,你曾生養過了……”
孟萋萋聽得外頭雷聲轟隆一聲響,猶如她現在砰砰打鼓的心。
不會,這樣就把孟庸暴露了?難道孟庸的命真的要完結在她手里?
昭鸞看她面色不對,立刻安慰:“不過皇嫂,你別擔心,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不然以我皇兄那種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怎么可能還待你這樣好。”昭鸞越越沒有底氣,她想到之前的幾年她幾乎跟后宮的妃子一起合伙欺負過皇后。所以要皇帝對她好,昭鸞也更是睜著眼瞎話了,畢竟整個后宮上下都知道皇后以前是皇上最不待見的人。
“昭鸞,你覺得太醫的話太后有沒有信?”
昭鸞停頓了,她覷著孟萋萋的面色。須臾,她點點頭。
孟萋萋微微合眼,借機承認了:“這件事來荒唐,因為我自己也記得不清楚了。不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太醫的……是對的。”
昭鸞滿面驚恐:“皇嫂,你……你當真?”
孟萋萋緩緩點頭:“而且應當也是在入宮前,但我真的回憶不起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實話這么多年來,我自己也在尋求答案,如果我真的生養過,為何我半點記憶也無,如果我沒有……那太醫為何會謊呢?”
昭鸞還是不敢相信皇后入宮前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她顫顫的問:“也許……也許是被人收買的?”
這話完,她自己也覺得不妥了。這個時候如果真的有人收買太醫,那只能是她的母后,太后娘娘了。而太后娘娘之所以這么做,無非也是要徹底將皇后從鳳座上拉下來。否則以孟家的實力,太后隨隨便便安一個罪名給皇后并不能讓皇帝廢后。除非是皇后犯了很大的罪過,才能堵住孟家一眾人的不滿。
而孟庸是否在入宮前就與人發生過不該發生的,就是太后的切入口。
這件事一旦坐實,不要是孟庸自己本身了,就連孟家都休想逃跑一罰。
“昭鸞,你現在如實告訴我。我現在之所以還能安穩的坐在這里跟你話,是太后吩咐了什么?還是皇上吩咐了什么?”孟萋萋腦袋飛快的運轉著,思考著怎樣才能幫孟庸脫身。
“太醫將事情查出后稟報給了母后,母后異常憤怒。她事情有關家臉面,所以讓人先不要聲張。讓我在這里等著你醒了再告訴她,那邊母后已經派人出宮去找證據了。皇兄應當還不知道,今大臣忽然齊齊入宮商討之前南郡雙龍鬧水的事。”
孟萋萋咬唇沉思,太后不讓聲張,無非是怕走漏消息給了盛嘉彥。她現在是出宮去找證據,可都這么多年了哪兒來的證據?不過就是需要一些時間偽造證據罷了!哪怕孟庸真的沒做過,她都可以讓人做成孟庸當真做過此事的樣子。
現在問題來了,孟庸到底有沒有生過孩子?
如果她生過,孟府的人豈會不知?!可是孟庸的生平記載里竟然從未有過孩子這一,如果孟庸沒有生過孩子,一切都好。可是她如果真的有個骨肉流落在外,這可就難辦了。
她正絞盡腦汁在想該怎么辦的時候,門外沖進來兩個面目兇惡的侍衛來,直接朝孟萋萋走來。昭鸞先是驚著了,隨即擋在孟萋萋身前:“放肆!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侍衛看見昭鸞,倒是停住了上前的步子,他們解釋道:“公主殿下請見諒,臣等奉太后娘娘懿旨捉拿皇后。”
“捉拿?憑的什么?!”昭鸞不讓。
孟萋萋的手搭在昭鸞肩上:“沒關系昭鸞,我去一趟就是。”
現在太后他們來勢兇猛,就算孟萋萋躲在這里不出去,早晚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為了不給太后他們留下更多的把柄,孟萋萋決定自己去一趟。
她穿戴妥當,跟著兩個不怎么耐煩的侍衛走了。離開前她對昭鸞道:“昭鸞,如果你能幫我請來皇上,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孟萋萋被侍衛押著走了以后,昭鸞飛快從驚愕中回過神,瘋一樣的跑向建章宮。
盛嘉彥正在那里與百官商議降異象的事。
……
孟萋萋被人押去了壽康宮,太后連見也不肯見她。站在門外等候的是舒妃,她站在殿下,隔著層層白玉臺階揚著得意的眉眼看著孟萋萋:“奉太后娘娘懿旨,先將皇后孟氏杖打十下,以解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心頭恨。”
孟萋萋冷笑:“這次為的是什么罪名?”
舒妃鳳眼一揚:“孟庸,你入宮前就曾為旁人生養過一個孩子,卻對皇上知情不報,隱瞞至今,你當真是好大的算計。現在太后娘娘僅僅只是先杖打十下以儆效尤,旁的你再慢慢去跟太后娘娘解釋。”
孟萋萋不依:“證據呢?我本清白,你們張嘴幾句就將我污蔑至此,沒有一個證據如何服眾?難道僅憑太醫三言兩句,便要斷定我有此行徑?”
舒妃似是早就料到她會這么,笑的更是得意:“如果真是太醫幾句當然不能斷定,只不過方才太后娘娘派人去了孟府詢問,幾經審問下,你的大哥已經認了。你入宮前曾有一段在雍州避暑的日子。那時候服侍你的婢女你經常半夜會見一人,并且那人當時就養在孟府在雍州的宅子后院里。是不是?”
孟萋萋答不上來。是的,她無法回答。她根本不知道孟庸有過這樣一段故事,也根本沒有料到孟庸的大哥會出賣她。
舒妃想到太后交待的不能再耽誤時間,免得皇上來了就不好辦了。于是她玉手一揮:“還不動手?”
孟萋萋被人強行壓在長凳上,淋著瓢潑的大雨,侍衛那一板子揮下來的時候孟萋萋覺得自己背部頓時一片火辣的疼。
侍衛沒有收力,板子打在背上痛的孟萋萋好幾次要昏過去。但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聲。
腦海中不斷問:孟庸,你到底有沒有,你有沒有。
暴雨沖刷著皇宮的碧瓦朱墻,傳入孟萋萋耳里的除了板子拍在身上的聲響,還有舒妃遠遠飄來的譏笑聲。
“孟庸,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孟庸,你到底有沒有做過?你現在將事實全部告訴我,我也好幫你扳回一局。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太后和舒妃欺辱你至此?孟萋萋不斷在心里喚著孟庸的名字,平時孟庸的魂識還會閃現一次,怎么今日怎么叫都不出現了!
孟庸,你不會是躲起來了!
喊了半一點反應也沒有,孟萋萋忍不住拿出殺手锏:孟庸,你放任自己被這樣欺負下去,以后周行換回來他也不會覺得你是無辜的!你只有出真相才可以。
孟萋萋心中突地感到一陣暖流,腦海中憑空出現了孟庸帶著哭腔的聲音,這還是孟萋萋第一次聽見孟庸話如此完整,且并沒有斷斷續續。
“對不起,我……我的確在入宮前生養過一個孩子。”
而與此同時,宮道拐角處有一人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轉身飛快的跑了。
……
建章宮那廂,昭鸞被攔在了門口。
侍衛很是嚴肅的告訴她:“陛下正在商議要事,請公主回去稍候。等陛下商議完了,臣等再幫你通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