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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張驚世絕艷的臉露了出來,抓著她往回拖的壯漢登時愣住了神。
世上竟有這樣美的女子?
孟萋萋皮膚光潔如玉,絕艷的臉上嵌著星星般明亮的雙眼。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眼尾兩抹胎記更顯誘人。孟萋萋死死咬著嘴唇,如此絕艷的臉上竟透出兩分冰冷地表情來。
那壯漢呆愣間,孟萋萋決定不再坐以待斃。她瞬時抽出袖中發(fā)簪,一躍而起,狠狠刺入壯漢太陽穴。霎時鮮血四濺,那漢子跌倒在地上,捂住腦袋,凄慘哀嚎。
“老五!你干嗎呢!?”身后更多的漢子聽聲追了上來,卻見他們口中的老五此時滿面鮮血,正不住的吐著白沫,身體抽搐,他的太陽穴里還插著一枚金簪。
第96章 萋萋的求嫁
美艷如孟萋萋這樣的女子,即便她的側臉上沾了濺上去的血點,但在這泠泠月光下,她仍舊美的猶如地獄而來的絕色鬼魅。后面追上來的人都看清了孟萋萋的面孔,剎那間,萬籟俱寂,大家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聲。
一枚羽箭破空聲打破山中寂靜,驚起林間夜鶩撲扇著翅膀逃也似的飛去。
離孟萋萋最近的那個男子胸膛已被箭羽貫穿,他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只瞪大了雙眼,隨后直直的栽了下去。
方寶騎著棕馬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只見他一身朱衣,雙眼如星辰在夜里十分耀眼,他高舉弓箭:“將他們全數(shù)活捉,爺我重重有賞!”
他話音剛落,眼前黑影一閃,盛嘉彥已經(jīng)飛身而去。
“姓盛的!你卑鄙!”方寶大喊一聲,騎馬奔追。
他們身后跟著數(shù)十個護衛(wèi),皆舉著火把,將山間照的如同白晝。
這群壯漢沒有想到綁一個高蘭能引來這么多人,他們本就不算專業(yè),現(xiàn)下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眼見著死了兩個弟兄,其中一個為首的紅了雙眼:“他娘的!跟他們拼了,抓住這個娘們,弟兄們或許還有命回去!”
孟萋萋聽到這句話時,已經(jīng)忙不迭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前逃命而去。
她拖著迤邐的橘黃色裙擺,在月色下奔逃。壯漢們抱著拼死的決心,勢要將孟萋萋抓在手中做人質,也沒命似的狂追猛趕。盛嘉彥踏云追月在后,身上未帶任何一個兵器。
孟萋萋被他們緊緊追至懸崖邊緣,再往前踏一步便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她猛的剎住步子,踢出的石子順著山崖滾落下去。崖邊夜風頗大,卷起她的裙擺,如深夜中的一只脆弱無依的黃鸝。
在孟萋萋身后追趕的共計五個壯漢,排在最末尾的兩個返身去抵擋盛嘉彥的追擊。
盛嘉彥身形極快,以拳腳去抵匪徒手中的刀刃。眨眼間兩個壯漢已經(jīng)被打倒在地,捂著手腕痛嚎。盛嘉彥拿腳尖挑起地上一把長刀,拿在手中掂了掂。
孟萋萋被三個壯漢逼至崖邊,盛嘉彥抬腳將擋在他前面的壯漢踹下懸崖,便立即伸手一攬孟萋萋,護著她且戰(zhàn)且退。他的一襲玄裳在風中獵獵揚揚,是孟萋萋此時眼里最為濃墨重彩的身影。
就在這時!方才被盛嘉彥斷了一只手腕的匪徒,不知何時已經(jīng)爬了起來,舉著刀向盛嘉彥猛沖過來。
孟萋萋被盛嘉彥摟在懷里,將這場景看的真切。
她一把推開盛嘉彥,自己則慣性后退兩步,原以為那刀會結結實實砍在自己身上,然而匪徒大概是方才手腕的疼痛已經(jīng)讓他體力不支。他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卻踩著一枚石子,以至于腳底打滑,整個人便狗吃屎般用臉迎向大地,當即摔的便沒再爬起來,似是昏厥過去了。
他摔了不打緊,孟萋萋卻收勢不及,用了一個頗為優(yōu)雅的姿勢向后栽了過去。
盛嘉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腳腕,孟萋萋才收住了下落的趨勢。她嚇得哇哇亂叫,崖底吹上來的風從她打顫的牙齒溜進五臟六腑,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讓盛嘉彥的面色霎時一白。
只聽得一聲輕微的骨頭脆響,孟萋萋本就受傷的腳踝處更是傳來一陣劇痛。盛嘉彥一手抓著她的腳腕,一手緊緊扣緊了崖邊。
孟萋萋以頭向下,腳朝上的清奇姿勢吊在半空,腳踝處的疼痛讓她直流眼淚,只覺得崖底的夜風將眼淚和鼻涕混著刮了一臉:“你放開我!讓我死了算了!”
盛嘉彥卻死死的抓著,半分松手的架勢都沒有。不僅如此,他竟然還想嘗試著提著孟萋萋的腳踝往上拉。
孟萋萋痛的眼淚亂流:“麻煩給一個痛快……”
那壯漢見時機大好,便舉著刀再次劈向盛嘉彥抓著崖邊的那只手。
好在這次方寶的箭終于再次射穿賊人身體,只聽得他一邊策馬一邊怒罵:“連射幾支箭都歪了,必然是你們這箭簇做的不好,毫無半點重量!竟到半空自己折了下去!”
是以盛嘉彥終于有機會將孟萋萋拔起來。
孟萋萋被拉起來的時候幾乎疼的要昏死過去,盛嘉彥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膛上,不許方寶多看一眼。
“姓盛的,你這就不對了,好歹是我們一起救的人,我總得看看孟姑娘如何了!”方寶見孟萋萋被他攬在懷中竟也不掙扎,十分不滿意。
盛嘉彥橫抱起孟萋萋,大步流星揚長而去:“所以高姐就交給你回去邀功請賞了。”
隨后他將孟萋萋丟上莫春風趕來的馬車,向鼎臣一聲輕斥,兩匹馬兒便踏步飛快離去,帶起一陣砂石微濺。
方寶看著遠去的馬車,又看了看眼前正楚楚可憐望著自己的高蘭。
狠狠啐了一口:“這叫什么事!”
馬車上,盛嘉彥剛想碰孟萋萋的腳腕查看傷勢,孟萋萋便發(fā)出殺豬一般的嚎叫聲。
她平躺在車板上流淚,直念叨著:“我怕是要廢了……”
這句話將盛嘉彥逗的一陣輕笑,莫春風適時的遞上濕熱的帕子,盛嘉彥接過,將孟萋萋的頭移到自己膝上枕著,開始一點點的給她認真的擦拭面頰上的眼淚跟鼻涕。
“廢不了,少一只腳沒關系。”
濕熱的帕子和盛嘉彥溫柔的力道,讓孟萋萋好受不少。盛嘉彥趁她沒有注意到腳踝的時候,向莫春風打了個眼神。莫春風便褪去孟萋萋鞋襪,她的腳趾感受到?jīng)鲆猓s了一下,立刻支起腦袋警惕道:“你要干嗎?!”
莫春風兩手一攤:“難道你廢一只腳?我當然是幫你接骨。”
孟萋萋狐疑的看著他:“就你?你行不行……”
莫春風嗤嗤一笑:“你怕是不知道?我接骨的功夫了得,以前王府里被我接過骨頭的……”莫春風一頓,想了想:“還真沒有,你怕是第一個。”
孟萋萋當即便不樂意,猛的縮腿,又牽起一陣劇痛,便再次要死要活的哭鬧著。
盛嘉彥按住她亂晃的頭顱,他冰涼的指尖觸到孟萋萋額上,只聽得他竟帶著幾分寵溺道:“阿孟,你這般胡鬧,讓我想起你幼時,揚言要嫁給我,我不應,你就躺在地上哭鬧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