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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星落清了清嗓子,“你怎么這么悲觀呢?萬一和好之后你倆就更好了呢?那不就喜結連理了?”
這次喬喃笑出聲兒,揉了揉她的頭發,“你跟悟空太像了!”
蔣星落瞪大雙眼,“哪里像啊?是不是小悟空跟我一樣可愛?”
“單純,簡單。”喬喃端起杯子擱到嘴邊。
蔣星落點了點她的肩膀,“變了法兒的說我幼稚唄!”
“簡單點兒好啊,很多復雜的事情擱你心里會很快被消化掉。”喬喃說。
“你要是能做到我這樣兒,你就很容易開心了,所以說啊,既然還喜歡他,那就別錯過這次機會,兩個人相遇多不容易,像你倆這樣遇了又遇的,更不容易,難度等級最高級。”蔣星落歪著頭講述著自己‘幼稚’的想法。
喬喃點點頭,“你說的對,但是我也沒說過我還喜歡他啊,所以你還是不要操心了。”
蔣星落無奈了,深吸一口氣,抱起早就準備好的換洗衣裳,“你呀,演技不好!”
浴室里傳來‘嘩嘩’流水聲,喬喃把一杯維c水喝光,口腔里殘留著橙子味,她腦子里鉆出了上午在村子里的場景。
“給你留的,最后一顆了。”
笑容什么時候爬到她臉上的,想不起來,只是電話鈴響起時,她被嚇了一跳,這才感覺到臉頰有點兒僵。
“呢喃,悟空和我都想你了,你在那邊好不好啊?”電話一接通,梁梵的聲音鉆了出來。
喬喃站在窗邊,被月光照得,眨了眨眼睛,“我好呀,也想你們了,婚禮準備得都好吧?”
“嗯,一切順利,路平川全權負責,我就等著當個美美的新娘子。”梁梵掩飾不住幸福感,自然而然就把話說出來。
喬喃替她高興,“傻樣兒!”
梁梵頓了一下,忽然壓低聲音,“呢喃,我聽說了一件事兒,關于周含的,你要不要聽?”
她這個電話打過來,一半是為了訴說對喬喃的思念之情,另一半絕對就是要把這事兒說出來,現在又這樣問,讓喬喃有點兒哭笑不得。
畢竟,兩人認識那么久了,梁梵什么脾氣性格,喬喃很清楚。
即便如此,喬喃還是很給面子地問,“什么事?”
“我聽說,當年周含被他爸關了好久,差點兒絕食死了,要不是他媽最后醒過來,恐怕他都出不來,還有啊,據說當時他從屋里被放出來的時候,瘦成竹竿了,渾身都是傷,特別恐怖。”梁梵描述得繪聲繪色,殊不知,電話另一邊的人心情早就像被灌了最苦的藥水,難受。
等了一會兒,喬喃這兒沒有任何反應,梁梵有點兒急,“誒,呢喃,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胡思亂想的啊,就是在想,你倆要不要找個機會聊一聊啊?”
喬喃反問,“你知道他在哪?”
梁梵支吾兩聲,最后才說道,“嗯...那個...我知道。”
“誰告訴你的?”喬喃沒有生氣,但也存了疑惑,總不會是周含又開始計劃著拿她當目標?
梁梵嘆了口氣,“徐賀梟告訴我的,他昨天上家里找我和路平川來了,你都不知道,他倆有多逗,一個在外面頂著非要進來,一個在里面抵著就不讓進,我還拍照片了呢,回頭發給你。”
能在這種情況下,站在一邊哈哈笑著拍照的,估計除了梁梵,很難找到第二個。
畢竟,徐賀梟曾經喜歡過梁梵,而路平川又恰巧知道這件事兒,目前算不上情敵,過去也曾經是,所以兩人會這樣兒,不難想象。
只不過,最后路平川竟然讓他進屋,太匪夷所思了。
喬喃明白她這通電話的目的,也確實,那些話讓人一時之間難以承受,但接下來要怎么做,喬喃是有自己的分寸,“你一定要發給我,不能反悔!”
梁梵痛快答應,“那肯定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是君子嗎?”喬喃調侃一句,彎彎唇角。
梁梵大笑起來,“對對對,我是小人,你是女子,行了吧!”
這是兩個人曾經最喜歡的沙雕玩笑,其實也沒什么笑料的,可倆人總是來回輪換著要當女子,擺出嫵媚姿勢勾搭海報上的偶像叉先生。
年少時的青蔥幻想,現在說起來,還是那樣意猶未盡。
“梵梵,你剛才說的那些,我知道了。”喬喃沒多說,但只點到這個地步,梁梵就能清楚。
“嗯,相信你,別的我不多勸,只是想讓你不要有那么大負擔,好好的。”梁梵溫柔起來,真變成水做的了。
掛掉電話之后,喬喃朝著窗戶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和周含,兜兜轉轉,已經第九年。
人生有多少個九年,能容得揮霍。
從一眼萬年,到再見于彼此面前,漫長時光的縮影在幾分鐘之內,在喬喃腦海里百轉千回,有笑有哭,有甜有苦,有銘記一生的幸福,也有難以忘懷的錐心刻骨,時至今日,真不是一句‘好好聊聊’就能解決的。
也或許,他們兩人之間什么都不需要解決,對于當初的情況都已經了解清楚,再剩下的,恐怕就只是時間給予的交代。
喬喃低頭打開手機備忘錄,輸入密碼,輕輕敲打下一串兒文字。
‘他回來了,經歷許多,同樣傷痕累累,我們還會有未來嗎?’
四年時間,每天她都會在備忘錄上寫上一兩句話,是對他說,亦能填滿生活的空白,一千四百多條,滿滿當當的。
周含扶著腰靠在床邊,“你這手法兒不錯,拿捏到位。”
江斐剛洗完澡,正拿毛巾擦頭發,“要不再來兩下?”
“別,腰太珍貴,還得用。”周含笑了下。
江斐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你這苦肉計有什么用?不能動還得裝幾天。”
周含道,“沒啥用,陪她一塊兒當病號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