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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梵跟其他人喝得正在興頭上,一群年輕人出來吃飯消遣,玩起來都能盡興。
路云禮坐在一邊, 一直觀察著喬喃的表情, 見她空手回來之后就不太高興的樣子, 終于忍不住湊過去道了歉, “喬老師,您是不是知道了?”
喬喃偏過頭去看他,笑了下,“你跟你哥還真是不一樣, 親兄弟還是堂兄弟?”
“親兄弟, 他性格隨我媽,我性格隨我爸。”路云禮比喬喃小兩歲, 剛大學(xué)畢業(yè), 雖然年紀(jì)尚輕,但作品已經(jīng)在業(yè)內(nèi)小有名氣。
他拿出來的簡歷,梁梵當(dāng)時就拍板, 這個人她要了。
喬喃點點頭,喝了一口西瓜汁,“為什么會到喃梵來當(dāng)老師?你這樣的資歷,家里也有條件,自己開個工作室很容易?!?
這想法自打下午得知他和大金鏈子的關(guān)系時,喬喃就已經(jīng)擱在心里琢磨了好幾遍,有了機會,自然沒有藏著掖著的理由。
路云禮直言,“這可說來話長了,我小時候身體特別差,我爸媽就找大師算命,說必須得給社會捐夠多少錢的功德才能把我的病根帶走,結(jié)果我們家當(dāng)時把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家產(chǎn)都捐給各地孤兒院,辦希望小學(xué),也就是想試一試?!?
“你的病就真好了?”喬喃疑惑地看著他。
路云禮笑了下,“好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這么靈,但我現(xiàn)在就挺喜歡教小朋友畫畫的,那些大機構(gòu)我也去過,但總覺得金錢氛圍太濃了,也想過自己開一家,可又不想管那些除了畫畫之外的事情,也是巧合,那天陪朋友過來面試,哪知道就錄上了?!?
這孩子是真單純,就他這樣的人才,哪家機構(gòu)會放棄才是真的傻。
喬喃也算是了解了路云禮會選擇喃梵的原因,跟他用飲料碰了下杯,“行吧,那希望咱們以后能合作愉快?!?
路云禮喝的是香檳,皺了下眉,“我能叫你喃姐嗎?”
“當(dāng)然?!眴锑€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管她叫姐姐。
“我家里的事兒你能別跟其他人提嗎?我不想讓大家覺得我是來玩玩,是真的想好好工作?!边@話要是擱別人嘴里說出來,肯定一股紈绔子弟假模假式的味道,但偏偏路云禮這男孩,跟他名字似的,很有禮貌,說話是那種天生自帶的分寸感,不是裝出來的,給人一種沒法兒拒絕的態(tài)度。
喬喃點頭,“嗯,我知道,我也希望你能腳踏實地,畢竟我和梁梵也不是玩玩而已,想把喃梵做成一個自由的藝術(shù)天堂?!?
兩人在這邊聊得熱絡(luò),其他人吆喝著讓他們一塊兒玩游戲,一屋子人硬生生把高檔海鮮自助吃成了路邊燒烤攤的架勢。
不過,誰說燒烤攤就不能有檔次了?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晚上九點,個個雖然肚子飽飽的,喝得也不少,但都還算神志清醒,知道自己回家的路在哪。
林燃過來接梁梵,從頭到尾把這里面的兩個男孩看個仔仔細(xì)細(xì),就跟遇見情敵一樣。
梁梵有點兒暈,靠著林燃就軟軟綿綿的,喬喃在他旁邊提醒,“林總,還是先把你女朋友送回家吧,這邊兒倆男生都還小,不是她的菜,放心?!?
林燃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還是先送你吧,含哥交代我了?!?
看他的樣子,是知道周含的事情,喬喃沒往下接話,周圍人太多,不好講什么,便上了他新買的panamera turbo。
這幫公子哥兒真是愛車如命,周含身邊這群人,不論是在新京的那幾位還是在安城的這幾位,個個家里車庫都跟開車展似的。
壹號公館地下車庫雖然只停了一輛路虎,一輛賓利,但周含提起過,城南近郊別墅那兒專門建了個車庫,放的都是他的收藏品。
車子開得飛快,喬喃坐在后排有點兒胸悶,可能跟喝了點酒有關(guān),到了壹號公館,喬喃直接讓他們回去。
帶著梁梵這個小醉鬼,林燃哪能走得開。
刷卡上了電梯,喬喃深深呼了口氣,越是安靜的空氣越是能讓人心中細(xì)想更多。
一時間,紛紛擾擾悉數(shù)砸進她腦海當(dāng)中,自己身體上的問題,陌生電話號碼發(fā)來的信息,景泰和蘭氏之間的商業(yè)運作,甚至很可能暗地里有人早就計劃著要對付周含,本來這么多事兒就已經(jīng)夠她煩躁的了。
如今又多了個辛睿。
那樣侵略性的眼神,喬喃曾經(jīng)在周含眼中見到過,那種勢在必得,她當(dāng)時心甘情愿。
但若是這樣的眸色按在了別人身上,尤其那人也是個業(yè)界公認(rèn)的傳奇人物,樣貌家世才華學(xué)識皆屬上佳,就有些可怕了。
明擺著不是好惹的主兒,事情該怎么從根兒解決,喬喃有些嘀咕。
在辛睿還未曾明確表露出愛慕跡象的時候,僅僅是個小苗頭,喬喃已經(jīng)用一種幾乎斷絕后路的態(tài)度跟他說得明明白白,但似乎并沒有起太大作用。
她自知,一旦辛睿動真格兒的,恐怕就不止剛剛那種犀利的眼神這么簡單了。
但一切來得太突然,甚至在喬喃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的情況下,這位辛總便直接找上門來。
電梯門外,走廊燈光明亮,毫無聲響,辛睿穿的還是剛才在云鼎宴的那一身湛藍(lán)色hermes休閑裝。
他渾身散發(fā)出一種低調(diào)的貴族氣質(zhì),慵懶地倚靠在墻上,電梯門打開后,看見喬喃身影出現(xiàn)時,幾乎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便把人從里面拉了出來。
“你干什么!”喬喃驚呼出聲,她是真害怕了,周含派的保鏢應(yīng)該就在安全門后,但這么大動靜仍舊沒人出現(xiàn)。
辛睿立刻松開她的手,但一轉(zhuǎn)身就將人換了種方式圈在身前,“不用喊,那些人被我請出去了。”
喬喃后背緊貼著冰涼的墻壁,瓷磚上的冷冽感刺得兒她渾身繃緊,“我覺得這樣的方式不是你應(yīng)該做的?!?
辛睿垂下頭淡笑了一下,“抱歉,我只是想找個時間跟你好好聊一下,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讓我感覺害怕了?!眴锑币曀碾p眸,眼神里的警告似乎起了點兒作用。
辛睿向后退了一步,給她留出一個安全距離,“這樣可以嗎?”
喬喃雙手攥得死死的,那一秒就抬起拳頭打過去,但辛睿卻笑著接住她的手腕,握得很緊,眉目間全是寵溺,“沒有禮貌!”
喬喃也發(fā)起脾氣,狠勁兒甩開他的手,往自己家走,“是你先沒有禮貌的,在這里堵我,憑什么還讓我對你有禮貌,真可笑?!?
辛睿就跟在她身后,好聲好氣地說:“我實在找不到跟你見面的法子,只能出此下策,這也不能全怪我?。 ?
“我都說了,咱倆之間沒可能!”喬喃轉(zhuǎn)過身朝他吼了一句。
辛睿扶了下額頭,“那我只能收回之前答應(yīng)你的事。”
一個闖進喬喃腦海里的想法,就是他曾經(jīng)說過的,不會對景泰動手那件事,“你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