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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祝婌環視臥室，床上擺著幾個新買的毛絨玩具，都是她常給喻邵元發的幾種表情包動物。

將毛絨玩具抱在懷里，祝婌抬手摸了摸。

柔軟的手感從指間傳遞，祝婌不禁嘆了口氣，心想，這輩子怕是栽要他手里了。

***

第二天抵達《尚度》雜志的約定拍攝場地，才剛剛九點。

祝婌時差沒倒過來，整個人還有些暈暈乎乎，全程跟在喻邵元背后轉悠。

攝影師和喻邵元打過交道，見兩人同時過來，還有些驚訝：“喻老師，你和祝小姐是在公司樓下碰的面？”

“挺巧的。”喻邵元看了眼祝婌，微微一笑，“嗯，今天拍什么主題？”

攝影師忙指著后面的更衣室，“服裝王姐都準備好了，是新銳婚紗品牌贊助。我挑了幾款覺得不錯，喻老師你可以和祝小姐再選一下。”

祝婌沒啥審美，挑衣服基本就是這也好看那也好看，人長得漂亮瞎穿也不影響。

飛快選好一條珍珠露背婚紗去化妝間化妝，正式開拍快中午了。

內室場景布置十分簡單，沒有繁復的背景，更考驗模特和攝影師的技術。

喻邵元西裝革履，黑發梳的一絲不茍，穩重英俊。祝婌抱著層層疊疊的婚紗走出來，他眸光一亮，上前牽住她的手。

祝婌臉色緋然，低聲說：“這么多人呢。”

“沒關系，他們看不出來。”

“……又不是瞎子。”

祝婌甩了兩下甩不開，便由他牽著。

燈光反光板一切就位，攝影師便開始舉著單反讓二人做動作。其中不乏一些親密的擁抱或者摟腰、貼面，攝影師一開始還以為兩人放不開，結果表現十分出色，渾然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配合很好，原計劃三個小時，不到一個小時搞定。

拍攝結束，祝婌準備回試衣間換衣服，正好接到元琪琪約逛街的電話。

趁四周沒人，她問緊隨其后的喻邵元：“喻老師，下午有事嗎？我準備和琪琪……喂！”

喻邵元出其不意從后摟著她，將下巴擱在她頸窩，一臉真摯：“阿婌，你穿婚紗好美。”

祝婌心底熨帖的熱熱的。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化妝鏡里映照著親昵相擁的二人。

雪白的婚紗上縫制的亮片璀璨，身穿西裝的男人環著她的腰肢，眉眼盡是笑意。

祝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啦，快松開，等會兒有人進來看見……”祝婌語氣一頓，“看見也沒關系，就是怕嚇著別人。”

喻邵元低低一笑，松開手：“晚上你跟元琪琪一起吃飯？”

“嗯，你要來嗎？”

喻邵元擺首：“我回公司，跟葉世宗說點事。晚上你吃完飯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祝婌答好。

她要去見元琪琪，于是先走一步。

哪知道剛下電梯，就碰到自己非常不愿意再見的人。

祝永軍看著窈窕漂亮的女孩子，簡直不敢認，確定是她女兒，才追上前大喊：“阿婌！”

祝婌扭頭，見是祝永軍，皺了皺眉。

她面不改色，心底卻焦灼的想，他來找自己干什么？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在這里？他難道還想毀掉她如今的人生？

“阿婌，真的是你？”

祝永軍好不容易打聽到祝婌要來拍雜志的消息，守株待兔，沒想到真碰上了。

這大堂人來人往，祝婌走到樓道間，將口罩往上一拉，遮住半張臉，問：“你來做什么？”

祝永軍聽她口氣疏離，頓時不高興：“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是你爸爸，我來找你天經地義！”

祝婌冷笑，“是嗎？我怎么記得之前早就有人讓我簽署斷絕父女關系的協議書呢？”

“這個……這個不作數。”

“法院都判決了還不作數？你把中國司法當兒戲嗎？”

祝永軍急了，辯駁說：“你別拿法律來壓我！再怎么血濃于水，我是你爸爸！”他語調變軟了些，去拉祝婌的手臂，嘿嘿干笑，“阿婌，以前那些事，是爸爸不對。爸爸被卓嘉給鬧昏了頭，爸爸跟你認錯。對了，你記不記得，小時候爸爸最愛帶你去公園……”

“當然記得。”祝婌轉過身，凝視著面前曾經尊敬的父親，“好不容易去一次公園，想買個芭比娃娃，你卻罵我敗家。”

祝永軍結舌：“這個……是你記錯了。”

祝婌輕笑：“祝先生，麻煩讓開。”

雖然斷絕了關系，但是她不可能對面前這個叫了十幾年“爸爸”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