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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娶公孫進門的話,威武侯這個爵位,可是不夠威風啊。”有點苦惱的低下頭,江魚嘆息道:“大哥能讓皇上答允封我為國公么?應該很難罷?不過,也難說,大哥如今,卻是和以前不同了?!睋u搖頭,江魚又自言自語道:“和公孫是水到渠成,可是三尾這狐貍精嘛,她最近似乎有點吃味,哎,我江魚又不是什么人見人愛的好人,無非是將她從天欲宮的手中救了出來,她居然就對我有了那意思?呵呵呵,不知道若是大哥知道我娶一個狐貍精的話,會不會嚇死?”百無聊耐的抬頭看著天空,大街上傳來密集的馬蹄聲,將江魚從那毫無邊際的遐思中驚醒。
超過一百名騎著白色駿馬身穿錦緞戰袍披著血紅色披風的騎士昂首挺胸的直往興慶宮這里行來。這百多匹駿馬高度都超過九尺,體長丈二三左右,奔走間步伐輕盈,每一匹嘛都好似游龍一樣帶了點出塵的氣息。江魚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紅了,他身邊的刑天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低聲驚呼道:“這,這可都是千里馬?誰能湊起這么多的千里馬?”江魚看了一眼身邊自己的那匹明顯弱了兩三個檔次的坐騎,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些騎士的坐騎神駿得讓人眼熱,他們身上的戰袍也是以上等錦緞制作,胸口的云紋猛虎下山圖案顯然都是高手匠人出品。一條血紅色的披風,讓這些騎士憑空多了幾分威武雄壯更帶著點熾烈的殺氣。而這些騎士的手上,卻拎著一桿和他們身上的殺氣完全不靠邊的,裝飾意味大于實際用途的兵器――一根純銀打造的細小馬槍,長不過五尺,粗只有拇指大小。
這一隊騎士簇擁著的,是高高瘦瘦皮膚變得黧黑一片的高仙芝。身穿一套華貴的黃金甲,馬鞍韉都是用純金打造,馬鐙都是銀質的高仙芝臉上帶著濃濃的風霜塵色,鷹隼般的眸子里射出讓人不寒而栗的兇光,體外有一層若隱若現的血光漂浮,也不知道他最近到底殺了多少人,身上才有了這樣的兇悍氣息。同時,也不知道他在西域到底搶光了多少國主的金庫,才能讓他手下的親兵都佩戴上這么一套極度奢侈的行頭。衣袍和兵器也就不提了,就那屁股下的千里馬,這樣神駿的戰馬,長安城的權貴們甚至愿意用十萬貫、甚至二十萬貫錢來擁有一匹。
拍了拍腰間寶劍,江魚懶洋洋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走到了那興慶宮大門口,雙臂伸了開來,攔住了高仙芝等一行人。高仙芝‘吁’的勒住了坐騎,冷眼朝江魚上下打量了幾眼,突然譏嘲的笑道:“喪家之犬,也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
知道高仙芝在諷刺自己被道門驅逐出門,江魚卻一點兒都不動怒的笑了幾聲,悠然說道:“不知道高將軍這次來長安做什么啊?嘖嘖,高將軍發財啦嘛,看看您身上的打扮。知道的人知道你是我大唐朝的將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都是賣解出身的戲子哩。”
‘戲子’二字觸怒了高仙芝,他怒聲喝道:“放屁!他娘的,江魚,聽得你自己要娶一個戲子入門,怎么?那戲子弄得你。。。”
“找死!”聽得高仙芝言語中已經侮辱到了公孫氏,江魚一聲厲喝,身體跳起來一拳朝高仙芝劈了下去。高仙芝冷笑一聲,不屑的隨手朝外一揮,在他看來,被驅逐出道門,甚至一身修為都被廢掉的江魚肯定會被他趕蒼蠅一樣的趕走??墒?,拳勁如山轟下。高仙芝的手臂發出了可怕的‘嘎吱’聲,沉重的壓力讓他的手臂差點沒攔腰折斷。高仙芝一聲驚呼,身體一彈已經好似跳蚤跳出了十幾丈,江魚的拳頭卻是勢頭一點兒都沒放緩,一拳將高仙芝坐下那匹格外神駿非凡的駿馬轟碎了腦袋。
馬頭上血漿噴出了數丈遠,高仙芝的十幾個扈從身上被噴了厚厚的一層鮮紅。那百多名騎士怒斥一聲,紛紛丟下手上裝飾用的短槍,拔出了腰間彎刀,就要策騎沖上來將江魚斬殺馬下。高仙芝面色一變,看到自己的扈從已經拔出了彎刀,嚇得他面色慘白的尖叫起來:“住手,都給本將軍住手!”由不得他不害怕,這里是哪里?這里是興慶宮的門口啊,在這里拔刀殺人,是謀反的罪名!
眼睫毛都笑得開花的江魚大聲叫嚷起來:“哎喲?你們敢在皇宮門口拔刀子?這可是造反哩!”高仙芝心里一沉,心中驚駭‘完蛋’!他還沒想出要如何應付這事情,江魚已經招呼一聲,他帶在身邊的五毒兄弟、刑天倻已經領著他捕風營的數十軍士沖了上來。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高仙芝的百多名扈從都被打翻在地,有幾個人還莫明其妙的中了毒,一個個臉色發綠的倒在地上。
高仙芝尖叫起來:“住手!江侯爺,方才是末將無禮,還請原諒!這,這,末將這次來長安,是帶了兩名西域國主的使節向皇上遞交國書的。末將已經說服了這兩位國主,他們愿意向我大堂稱臣,年年納貢,歲歲入朝哩?!?
“哦?國書何在?”江魚立刻問了一聲。
“國書在此!”高仙芝本能的從懷中掏出了兩份裝飾華貴的卷軸,他眼前黑影一閃,手上一輕,他根本看不清如今江魚的動作,那兩分國書已經被江魚劈手搶了過去。高仙芝呆了一下,立刻怒聲叫道:“江。。。江侯爺,你,你這是做什么?末將可是耗費了天大的力氣才將那兩個小國的兵馬擊潰,讓他們國主獻城投降的。你怎能搶走我的功勞?”
李林甫正好笑瞇瞇的從興慶宮里走了出來,他聽到了高仙芝最后的幾句話,不由得詫異道:“???高將軍,你是要向陛下進獻國書么?奇怪了,你沒有奉旨,怎敢私自離開駐地回返京城?唉?兵部有給你發文書宣你入朝么?你又怎生直接來了興慶宮?皇上可沒說要見你啊?”李林甫就納悶了,遞交國書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要從禮部走很多復雜的程序之后才能辦妥的,高仙芝怎么就這么冒冒失失的進京了?這完全不符合規矩嘛?尤其,他李林甫身為當朝宰相,居然沒有聽到有關這事情的風聲,這豈不是太離譜了點?
看到李林甫,高仙芝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猛的退后了一步,臉上露出了見鬼的神色。就在這要命的關頭,楊釗興沖沖的騎著馬,身后帶了十幾個護衛朝皇宮趕了過來。遠遠的,楊釗還沒看清這皇宮門口有誰呢,就在那里叫嚷開了:“哎,高仙芝,你怎么不給我打個招呼就來了?你以為你這樣就能進皇宮么?哼哼,若是沒有我。。。啊呀!”
李林甫臉色一變,看了看楊釗,又看了看高仙芝,然后瞥了瞥楊釗身后跟著的柴風以及幾個躲躲閃閃的禮部官員,突然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額頭,大笑道:“哎呀,小魚,大哥給你說啊,你得準備出京一趟。剛才大哥和皇上說了,派你去北方邊疆駐防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你去做準備罷,這次皇上可是應允了,你若是在北方能作出功勞來,這封賞是不會小的。”
陰笑了幾聲,李林甫深深的看了一眼楊釗,輕笑道:“楊大人?你如此勤勉為國,實在是國家大幸呀?嗯,好,好,好,很好?!庇幸馕渡铋L的笑了幾聲,李林甫搖搖頭,甩甩袖子,很瀟灑的登上自己的馬車,在江魚一行人的護送下揚長而去。楊釗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怨怒的朝若無其事的柴風瞪了幾眼。柴風輕聲一笑,搖搖頭,湊到楊釗的耳朵邊低聲嘀咕了幾句,楊釗的面色這才恢復了正常。
“楊釗是條養不熟的狗。他仗著楊玉環的勢力,想要爬上位,哼哼。這次有小國愿意稱臣納貢的事情,他居然都敢瞞過我,好大的膽子?!弊谲噹锏睦盍指δ樕茈y看。不過,他轉瞬間就笑了起來:“不過,也無甚緊要的,楊玉環是個有美色卻無心計的蠢女人,她也不會故意去幫楊釗對付我。小魚,你只要去了北疆,將事情辦好,以后咱們兄弟的位置,那就是穩如泰山啦?!?
江魚微微頷首,輕聲笑道:“是的,我去了北疆,不僅要對付近來連連異動的突厥人,更要趁機掌握北疆諸大軍鎮的軍權。這一點大哥你放心,以我如今的實力,那些地方上的將領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只要許諾他們一點好處,再威逼他們一下,他們都只能乖乖的聽咱們兄弟的。”
“嗯,就是這樣了。”李林甫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小魚??!想要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不容易哩。大哥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我們如今是只能上,不能下。唉,大哥問你一句話啊,若是,若是真的大哥想要再進一步,你認為好不好呢?那等榮華,呵呵呵呵?!崩盍指κ菹鞯哪樕希蝗挥蒙狭藘蓤F紅暈,眸子里也變得油亮生輝。
驚訝的看了李林甫一眼,江魚嘆道:“大哥,若是三年前,我幫你做皇帝卻也無甚不可??墒侨缃?,這事情卻是作不得啦。”一想到修道界居然開始大規模的進入紅塵,道門中更有那種激進派準備用暴力來達成他們的目的,江魚就感覺一陣的心寒。雖然吃驚于李林甫突然暴露出來的一些野心,同時也不知道李林甫的野心自何而來,但是江魚還是很清醒的打消了李林甫的旖念。每一次的改朝換代都會死傷無數人,尤其當其中帶上了修道界的影子后,死傷的人會更多。江魚不想李林甫卷入那足以讓他粉身碎骨的旋渦里去,只能向他解釋,為什么不能這樣做。
就在江魚向李林甫絮絮叨叨的解釋如今修道界的異變的時候,江府大門口正在上演一幕好戲。
三十幾個道人在江府大門口圍成了一圈,好似一堵肉屏風攔住了路人的目光。青陽公子**著上身,下身僅僅穿了一條短褲,背上背著一束荊條,匍匐在門前的臺階上,正滿臉猙獰的在那里低聲叫喚著:“你,你,好大的膽子!我青陽公子親自登門負荊請罪,江魚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擺譜不成?趕快把江魚給我叫出來,否則本公子和他沒完!”
蹲在江府那足足有六寸厚的門檻上喝冰鎮酸梅湯的是江風,最近幾個月已經被某些人帶壞的江風再也不是往日那純樸的任人欺凌的小道人,他‘稀里嘩啦’的幾口將那酸梅湯喝得干干凈凈,隨手將那三彩瓷大湯碗擱在身邊門檻上,嘆道:“這位道爺,咱師父真的不在家呀?你負荊請罪也好,負荊干什么也好,總要等我師父在家的時候再來罷?現在您在這門口趴著算什么事情呢?”
羅里羅嗦了一通,江風苦笑道:“沒辦法啦,我師父不在家,我未來的師娘公孫夫人和白姑姑去上香去啦,城里這么多的和尚廟道士觀,我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里。如今家里就是一群家丁丫鬟,我江風現在是家里最大的,你總不能向我賠罪罷?所以,只能請你們再等等了?!?
青陽公子的面色益發的難看了,他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死死的盯著江風看了又看,這才獰笑道:“你是江魚的徒弟?”
江風點點頭,詫異的看著青陽公子:“對,我是我師父的徒弟,怎么?”
青陽公子突然大笑起來,他猛的一個翻身跳了起來,指著江風笑道:“哈哈哈,江魚真的收你做了徒弟?他傳授了你什么功法?是**玄功么?他傳授了你**玄功?他傳授了你**玄功?!他傳授了你**玄功!!!”越說越是興奮的青陽公子指著江風笑道:“你們死定啦,你們死定啦,本公子也不用給江魚來負荊請罪啦!他被趕出了師門卻將師門絕技傳授給外人,這是死罪呀!”
一聲沉悶的咳嗽傳來,白猛、龍一他們九個塊頭大得離譜的莽漢從門后轉了出來,龍一語聲隆隆好似打雷一樣的咆哮道:“放屁!放你娘的狗屁!他娘的,咱們主子收徒弟,可能傳授**玄功么?咱們是那種人么?他奶奶的,江風這小子修煉的是我們妖龍一族的‘金鯉化龍魚龍百變玄功’,這功夫是人也能學的,妖怪也能學的,鍛煉肉體比起你那**玄功也弱不到哪里去。你他媽的放什么狗屁?你有什么證據說咱們主子把你們的**玄功傳授給了江風???”
一聲冷哼,青陽公子二話不說,反手從褲頭的腰間抓出一面銀白色的小旗。他冷笑道:“是否**玄功,現在就來看一個分明?!彼忠槐K,那小旗上突然射出數道白光,一個小小的‘庚金解尸陣’包圍住了江風,數以百計的拇指頭大小的鋒利刀片平空而生,密密麻麻的朝江風絞殺過去。那刀片并非實質,而是庚金靈氣所化的有形無質卻益發鋒利堅固百倍的神兵,雖然只是一個簡易便攜式的陣圖,可是威力也是了得。
江風臉色一白,他尖叫道:“救命!”雖然被江魚收為徒弟,雖然江魚耗費了自己極多的元氣給他打下了堅固的基礎,雖然這幾個月來不斷的浪費仙石來萃煉江風的身軀,尤其玄八龜私下里又給江風贈送了幾顆靈丹讓他的功力大進,如今的江風幾乎都有了突破鐵身期的強大力量。但是他骨子里畢竟還是一個沒長成的少年,見了這樣其勢洶洶的攻擊,早就嚇壞啦。
白猛幾個一聲怒吼,拔出江魚得自千兵洞的極品靈器,九柄沉重的斧、戟、叉、棍等兵器卷起一道狂風轟向了那小小的‘庚金解尸陣’,可是哪里還來得及?那數百片刀片已經將江風的衣服攪成了粉碎,在他身上拉出了數千條細細的血痕,一串串血珠從江風的身上緩緩滴出,看起來好不可怕。看得這等場景,白猛他們益發的暴怒,九柄極品靈氣絞碎了那小小的陣圖,九道強光帶著刺耳的雷霆嘯聲朝青陽公子轟去。白猛怒吼道:“你這是負荊請罪么?你,你是來上門討死的罷?兄弟們,分尸了他!”
九條已經修練成上品仙獸天龍的妖怪,體內滾動著的是純正的天龍仙力,更有著天龍那遠超常人的強大力量。九條莽漢揮動著九道強光,重重的砸在了青陽公子倉促間布下的護身大陣上,十三層護身禁制被一舉轟碎了十二層,最后一層淡黃色的戊土禁制也眼看就要被砸碎!青陽公子嚇得尖叫一聲,他叫道:“元羅師兄,動手罷!負荊請罪?我請他老母??!江魚故意折辱本公子,他這么久不見露面哩!”
元羅真人面色一寒,他只是略微低頭思忖了片刻,立刻抬起頭來怒道:“師弟說得不錯,那一清仙人雖然是前輩仙人,可是他乃是蓬萊三仙宗的長老,有什么資格來管教我們一氣仙宗的人?他,他居然讓師弟你來向江魚負荊,簡直,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元羅真人想起了自己的修為被一清仙人強行打落了一半的仇怨,眼里頓時兇光閃動,雖然功力倒退極大,但是經驗極度豐富,手上布陣法寶也極多極厲害的元羅真人已經隨手飛出了三十六道淡金色的旗門,在江魚府邸的門口布下了一個惡毒的殺陣。
只見平地里黃沙卷起來足足有上千丈高,無數金色刀鋒裹在黑色的刺骨寒氣中在空中呼嘯穿刺,江府已經被籠罩在一個巨大的禁制內,化為了一片獨立的虛空。白猛他們幾人和青陽公子他們之間的距離突然拉長到了數十里遠近,一干人等都站在門口,可是之間的距離卻足足有數十里遠,咫尺天涯,難以飛渡。一氣仙宗的陣法之道,如今可見一斑。
元羅真人雙手一揮,九團雷火轟上了天空一座旗門,九聲雷霆響過,天地間一陣昏黑,好似重返了上古混沌世界,白猛他們再也分不清天地上下、東南西北,神智更是一陣昏黑,靈魂好似要被牽扯出體外,堪堪就要倒在地上。那昏黑的世界中,有腐身黃沙急速錘打,有透骨鋼刀往來亂刺亂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猛九個妖怪的身上已經被刺出了數十個小小的血坑,他們胡亂的揮動著兵器,卻找不出破陣的辦法。
幾聲冷笑,元羅真人正要全面放開陣法,將江風、白猛他們的生魂拉出身體,消滅他們的肉身后禁錮他們的魂魄永生永世的折磨,那邊被嚇呆的江風突然清醒過來。他看著在身邊胡亂揮動兵器的白猛等人,再看看好似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的青陽公子、元羅真人,江風突然尖叫一聲,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股力量,他腳下步伐極其古怪的,一滑一滑的朝前沖了兩步,瞬間就跨越了那數十里的扭曲空間,和元羅真人貼了個面對面。兩人熾熱的鼻息相互噴在對方的臉上,兩人同時都是一愣。
畢竟是修煉肉體的江風速度、反應快了一大截,他隨手全力一拳朝元羅真人直直的打了出去。‘噗哧’,元羅真人驚駭無比的看著那貫穿了自己小腹,搗碎了他的脊椎骨后從他身后探出來的細小手臂,嘴里一口血狂噴而出,噴了江風滿頭滿臉。元羅真人慘呼道:“你,果然沒有修煉**玄功!**玄功,怎會有這樣兇殘的氣息?”元羅真人通過和江風的手臂的直接接觸,終于發現了江風手臂上那一縷好似野獸般兇狠野蠻的洪荒氣息。只是,他明白得晚了一點,小腹被擊穿,這具肉身已經無法使用,他只能遁出了元神,倉皇的逃竄。
陣圖的主人一逃,那殺陣頓時瓦解?;韬诘奶炜栈謴土苏#纠崩钡奶柈旑^照了下來。江風呆呆的看了一眼自己沾滿了鮮血和肉末的手臂,尖叫了一聲,被嚇得倒地暈倒。青陽公子怒咆了一聲:“元羅師兄!”他手上擎出那根曾經打傷了李天霸、刑天倻的竹鞭,揮手一鞭就往江風的頭上擊去。后面白猛動作最快,他手上兵器脫手朝青陽公子投擲過去,同時大吼一聲:“你敢傷他?咱們和你不死不休!”
第一百零五章 驚詫(10402)7.10
青陽公子呆了呆,那竹鞭還沒擊中江風,白猛投擲的兵器已經到了他心口。青陽公子再也顧不得打殺江風為自己的師兄出氣,而是全力催發那竹鞭,狠狠的朝白猛投出的那兵器掃了一鞭?!椤?,巨響聲中白猛投出的極品靈器被那竹鞭一鞭打成粉碎,白猛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卻無比彪悍的長嘯一聲,團身揮拳朝青陽公子撲了過去。龍一他們幾個妖怪也反應了過來,他們同時躍起,施展他們血脈中遺傳自他們父親的本命神通,雙手一和一揮,無數團紫黑色的葵水神雷鋪天蓋地的朝青陽公子落下。
剛才組成了肉屏風給青陽公子遮丑的三十幾名道人同時出手,他們卻也不做反擊,只是聯手布置了一個防御大陣,將那無數團葵水神雷吸收干凈,沒有一顆神雷能夠爆炸。八個莽貨一愣,同時停下法咒,抓起兵器學著白猛的樣子撲了下去。龍一狂喝道:“小白臉道人,你若是傷了咱們這小道士,那就是結了死仇,不死不休啦!”
‘砰’,白猛半邊胸骨粉碎,七竅噴血的被打得倒飛了數十丈,一頭撞碎了江府的圍墻,摔進了江府大院里?!榕榕榕椤?,連續十六聲響亮,龍一他們手上的八柄靈器盡皆粉碎,八個人要么是胸骨要么是手臂要么是腰骨被那竹鞭輕松的粉碎,嘴里噴著長長的一道血泉,倒飛了回去。青陽公子手上竹鞭光焰閃動,無數地水火風元力化為有形有質的四色火焰在那竹鞭上噴涌,他獰笑著又是一鞭朝江風當頭砸下。
“呀,呔!”一聲厲嘯,手上拎著兩腿狗肉,手臂下夾著兩壇美酒的孫行者正趕了回來,眼看那竹鞭距離江風的腦袋只有不到尺許距離,孫行者眼里金光射出數丈遠近,手上烏木杠子發出了讓人膽戰心驚的恐怖破空聲,帶起一道道白色氣浪,團身轟向了青陽公子。同樣是功候大進的孫行者如今的修為僅僅弱于進步最為神速的公孫氏,望月宗的鍛體法門也修練到了銅身巔峰的境界,更兼他本命屬性乃是金性,體內罡氣鋒利無匹,殺傷力在江魚身邊的一干人中反而是最強的一個。
一剎那的功夫,孫行者已經凌空劈出了近萬棍,棍影撕裂了虛空,他的烏木杠子四周已經出現了細細的隱約可見的空氣裂痕。澎湃的棍影籠罩了虛空,化為一團方圓數丈的黑影朝下方落下。那棍影所在的區域內,陽光都被消泯,那是一片純粹的漆黑的充滿了毀滅性鋒利、霸道能量的空間。孫行者在放聲大喝:“兀那小子,老子不能和天竺僧人動手,莫非還不能教訓你么?”
被華邏和尚生擒,憋屈了很久很久的孫行者在這一刻終于恢復了往日的威風和霸氣,他雙目瞪得老大,體外有丈許厚一層庚金靈氣化為無數道鋒利的氣刀四處亂射,那等聲勢簡直可以毀天滅地。青陽公子驚呼一聲,再也顧不得江風,他全力朝上空橫掃了一鞭,那竹鞭已經變成了一條半實質的光影,強大得讓數十丈方圓的空間都開始隱隱搖晃的能量在那竹鞭上匯聚,最終匯聚為一道能量颶風,迎向了孫行者那上萬棍虛影組成的漆黑空間?!椤?,鞭、棍,相接。
這竹鞭,乃是一氣仙宗的陣法高人仿造傳說中的封神神器打神鞭而制造。本體取自于南海玉痕紫竹,以三味真火萃煉整整百年,將原本水缸粗長有數丈的萬年玉痕紫竹縮小到只有三尺長短、拇指粗細。一氣仙宗那時候陣法造詣最高的四十九名陣法宗師聯手,在每一個竹節上都封印了三千六百個他們所知的威力最強的攻擊法陣進去,然后以至寶‘乾陽傘’送它直上九霄,于那天外采納星辰靈氣近千年,又經了無數次的精心萃煉和靈力貫注后,終于煉制成了這條‘驅仙鞭’。雖然這條竹鞭的威力比起傳說中的打神鞭那是天和地的差距,但是這條竹鞭若是握在一名地仙手中,就有秒殺地仙乃至于秒殺尋常仙人的力量。
以青陽公子如今的修為,雖然他只能發揮出這‘驅仙鞭’不到一成的威力,可是尋常的法寶,尋常的修道士,卻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了。
一鞭出,孫行者的烏木杠子被砸成粉碎,一團團金色火花從那烏木杠子的殘余粉末中噴出,一道道清氣從那杠子上涌出,孫行者同樣是張口噴出一口血,將自身一部分元神和烏木杠子祭煉于一體的他,已經受了重傷。而青陽公子得勢不饒人的順勢將那竹鞭朝孫行者身上一卷,‘砰砰砰砰’連續數十聲巨響傳出,孫行者已經到了銅身巔峰的肉身被打得寸寸斷裂,肌肉翻卷,骨骼粉碎,體內內臟更是受到極大振蕩,他七竅中血噴如泉,張口連續噴出了幾口淡銅紅色的精血,卻是連本命精元都受到了極大損害。
鞭影消散,孫行者落在地上時,身體已經扭曲不成人形,他渾身骨頭都被敲成了粉碎,都看不出那還是一個人了。青陽公子得意的仰天狂笑了三聲,反手又是一鞭朝江風劈了下去。他長嘶道:“師兄,我給你報仇哩!哈哈哈,負荊請罪?老子殺了江魚滿門又如何?一清那老不死的,他敢把我怎樣啊?真奇怪,我為甚答應了他來這里請罪?我糊涂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