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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仙芝打過了蔥嶺去,良久不見戰報回來,江魚就當他已經死在了大食,卻也熄了背后捅他幾刀的心思。大善智大威勢卻也閉關清修,不再朝廷中出現,江魚總不好打上門去欺負人,加上他也忌憚華邏和尚的可怕實力,故而雖然還在記恨吐蕃發生的事情,江魚卻也只能暫時打消那向佛門報復的心思,只能靜待時機。
魔門魔修憑空在扶桑富岳下得到了數百萬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兇魂戾魄,剛剛冒出頭的他們就好像受驚的地老鼠,又不知道躲去了哪里。花營的密探在吐蕃、突厥各部、高句麗、南詔等地打探消息,原本曾經露出一些痕跡的魔道修士都不見了蹤影,這些鄰國對大唐朝的威脅一時間削弱了不少,花營也放下了心。道門中人卻是頻頻出動大量人手滿天下的山川河岳中打探形跡,知曉未來肯定有一場紛爭。
借著楊玉環成為貴妃的東風,楊釗卻又是個精巧靈干的人物,伺候得李隆基開心的他,不過是短短大半年的功夫,就兼任了度支員外郎等官職,身兼十五六個職位,聲勢一時鼎盛,就連江魚當年最受李隆基寵信的時候,也沒有他這樣風光。若非楊釗在朝廷中的根基太淺,除了楊玉環這座鐵靠山外沒有絲毫的根系依附,他甚至就能和李林甫并成兩派。
眼看得還有幾天就是新年,大雪又將長安城團團包裹了起來,厚重的雪褥子下,長安城好似冬眠的大熊,悄然無聲,沉默寡言,在靜靜的積蓄著力量。少有的一段和平的日子,江魚每日里就是去左驍騎衛點卯后,將所有公務丟給屬下人去做,自己要么去李林甫府上喝一碗茶聊一會兒天,要么就干脆去自己府里靜坐品讀丹書,卻也自得其樂。
很閑淡的日子里卻也自有其獨特的風情,公孫氏和江魚的情誼大增,加上白霞子這只狐貍精在里面參合,三人的關系一時間變得好似一團巖漿般滾燙。如今梨園內傳授劍舞之技的事情都交給了公孫氏的幾個徒兒去做,公孫氏整日里就是修煉望月宗的功法,或者是和江魚一起品讀道術、下下棋,過得無比的逍遙清靜。在巨量的靈石、仙石支撐下,公孫氏的修為一日千里的暴漲,也是這段時日中的一大收獲。除了江魚是個超級臭棋簍子逢棋必輸外,這等生活卻也是快活得很了。
這一日,江魚批了一件銀貂皮的大氅站在大堂外的石階上,看著府里的家丁在刑天倻的指點下清點準備的年貨。身為捕風營長史的刑天倻如今又身兼江魚家的二管家,越是到年關的時候越是忙碌。南方送來的海貨干貨,北方送來的獐子大鹿,胡商商會討好江魚送來的葡萄酒等珍奇貨物,以及在外鎮守一方的郭子儀送來的土特產,安祿山、史思明兩大貪賊偷偷摸摸派人用大車送來的銀錢等物,都要刑天倻一一的過手計數。至于江魚家的大管家玄八龜,卻每日里流連于國子監的文士圈子里,哪里肯管這些閑事
看到幾個家丁用繩索套著幾頭大梅花鹿,拉拉拽拽的走了過來,江魚連忙指點道:“唔,洗扒一頭公鹿,鹿血準備下湯鍋,鹿角掛在大門口,鹿肉送去給龍大爺他們拿炭火燒了下酒,鹿鞭嘛,洗洗干凈了送去廚房,叫燉成羹湯了給刑管家拿去補身體。”正手持賬本對數目的刑天倻腳下一滑,差點沒摔得趴下。看到幾個家丁擠眉弄眼的朝自己做鬼臉,刑天倻氣極敗壞的揮動了一下,威嚇的呵斥了幾句。
又有兩個家丁拎著一個鐵籠子跑了進來,鐵籠里是幾只皮毛油光水亮通體發紅的狐貍。刑天倻在那里叫道:“平盧將軍安祿山送來異種火狐七條,誒,侯爺,是給你做褂子穿的。”刑天倻陰陰的笑著,故意把那聲音拔得老高老高。
江魚猛抽了一口涼氣,沖過去一手抓過了那鐵籠,隨手撕開籠子將那幾條火狐放了出來。他天生的自然之心和這幾條火狐進行了一陣急促的溝通,頃刻間達成了協議。耳朵比什么都靈敏的白霞子已經搖擺著身軀從大堂里緩步行了出來,嬌聲嬌氣的叫道:“哎喲,我剛才聽到誰要穿狐貍皮哪?”白霞子聲音說得客氣,那一張俏臉啊,都能刮下一層寒霜。
公孫氏同樣披了一件貂皮大氅緩步走了出來,朝江魚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那幾只火狐卻是乖巧的在江魚腿子邊蹭了蹭腦袋,朝白霞子發出一陣小心翼翼帶著明顯討好意味的叫聲。白霞子朝那幾條火狐一瞥,搖頭道:“可惜,都是普通血脈,卻不值得造就。老~~~爺~~~,你就把它們好好的養一個冬天,等到了春天放它們歸山罷?”
白霞子嬌聲嬌氣的故意拖長了聲音大叫了江魚一聲,院子里幾個家丁身體突然一哆嗦,猛的夾緊了大腿,提著手上的東西就跑。刑天倻也是身體一抖,臉上急速的閃過了幾道白氣,強行提起體內的水性罡氣護住了心神,這才勉強沒有出丑。幾頭火狐更是不堪,被白霞子這嬌滴滴的幾聲交換弄得趴在了地上,已經是癱軟有如一灘爛泥。
“呵呵呵!”公孫氏一陣輕笑,拉著白霞子往外行去:“三尾,你不要故意戲弄人,陪我去外面走走罷。”她眼角余光掃了一下江魚,輕輕點頭,問道:“你來不來?”
江魚剛要應允,外面突然跑來了張老三,他將頭頂上的青皮小帽摘下,狠狠的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油汗,大聲叫道:“魚爺好,公孫姑娘好,白姑奶奶好,刑大爺好。誒,魚爺,您叫我們盯著的人,最近可是作出好事來了。”看了看公孫氏和白霞子,張老三歉然一笑,湊到了江魚面前,壓低了聲音說道:“楊釗最近在大江東去閣賭輸了老大一筆銀錢,如今正在府里發怒哩。”
“中啊,他輸了多少?”江魚興致一下就來了。公孫氏和白霞子相互看了一眼,無奈的搖搖頭,攜手自行出門。
“嘿,前幾個月還好,他輸贏也就是幾十貫上百貫錢的水準。可是最近三天,大概是想要過一個好年,他進了大江東去閣的金山銀海兩個賭房的金山房去賭了幾手,結果輸了五千七百多貫,如今他在府里,已經有兩個家人被他打傷啦。”張老三嘻嘻一笑,得意的說道:“魚爺您說得就是一點兒都沒錯,這小子當了度支員外郎,哪里有不虧空挪用的?”
冷笑幾聲,江魚丟下身上的貂皮大氅,招呼張老三一聲就叫人備馬。他冷笑道:“虧空怕是不敢,他如今根基不穩,但是挪用么,很顯然的了,他今年才有多少俸祿?楊貴妃能偷偷給他多少錢?嗯,這樣正好,大哥說,趁早和他勾搭上交情,省得日后大家傷了和氣,正當其時。”
走到大門口,江魚突然轉身,對刑天倻微笑道:“天倻啊,這幾只火狐,你就看著辦罷,有公狐貍,你就下手閹割了,有母狐貍,你就一只喂一顆靈石,看看能否讓她們的氣脈改良一點。呵呵呵呵,如今我們本錢大,多增加幾只狐貍精,卻也不怕。”刑天倻陰險的點點頭,目光微妙的看向了地上的幾只火狐。張老三一臉欽羨的站在旁邊,江魚微微一笑,拍了拍張老三的肩膀,淡然說道:“好好辦事,過幾天我去找一本入門的道書給你。能不能參悟出什么,就看你自己的了。不過,就算不能修成正果,多活幾百歲,我還能幫到你的。”
張老三聽得這話,簡直是喜從天降,他拼命的拍打著胸膛,大聲的叫嚷著只要江魚一聲令下,他上刀山下火海趟油鍋,若是哼了一聲,就不是好漢,他這一百多斤的肉,就全交給江魚啦。聽他拍打自己胸膛,就和打鼓一樣‘砰砰’作響,江魚聽得是心頭一陣顫栗,這家伙鐵砂掌已經練到了極其高深的境界,不會一掌把自己打死了罷?上哪里找這么能干好使喚的屬下去?
不過,既然起了讓張老三修煉的念頭,江魚就開始動了其他的一些歪門邪道的想法。他手上還有一瓶近千斤大蛇的高品質的金丹靈液,也許,凈街虎,這支江魚撒布于長安城大街小巷的耳目,應該有點別的作用了。
半路上,江魚跑進一家胡商的商店,選了一盒用紫檀木匣子仔細裝起來的水膏樣經過精煉的龍涎香。他將里面裝龍涎香的琉璃器皿取出,只拿了那裝飾華麗的檀木匣子,丟下一塊金餅,轉身就走。后面那胡商老板目瞪口呆的看著江魚的背影,嘴里嘰咕著念叨著:“買櫝還珠?中原還真有這樣的人?天神保佑,這塊金子是真的么?”
紫檀木的匣子長有一尺,寬三寸,高二寸。江魚在里面隨手一撒,手鐲中大把的珍珠翠玉撒了一匣子,盤算著這一匣子珠寶怎么也比楊釗輸出去的錢多了不少,江魚這才合上匣子,領著張老三到了如今的楊釗府上。
原本是江魚給楊釗找了一座安靜潔凈又便宜的宅院居住,可是等得楊玉環封了貴妃,楊釗立刻搬出了那座小院子,換了如今左右各有一個偏院,前后三進的大宅院居住,并且還買了數十名丫鬟侍女,讓他從四川帶來的近百名軍漢做了他的家丁護院。江魚在揚府大門著張老三送進了拜帖,楊釗是立刻親身出迎,領著江魚進了大堂。
大堂下石階上還有幾塊依稀可見的血跡混在積雪中,江魚卻也不點破其中的玄虛,和楊釗分賓主坐定后,立刻將那紫檀木匣子遞給了楊釗:“哈哈哈,楊兄,數月不見,你臉上的氣色大好啊?些微小意思,不成敬意,誒,楊兄你這院子,收拾得不錯啊?丫鬟一個個也挺水靈的。”江魚從侍女的手上接過茶盞,瞥了一眼大堂內的幾個丫鬟,都有水準以上的姿色,看來楊釗是個喜歡享受的人物。
楊釗接過匣子,只覺匣子不甚沉重,里面不會有太多物事。臉上笑容微微收斂了點,楊釗將那匣子隨手丟在了身邊茶幾上,剛要說話,那匣子的蓋子突然滑落一旁,露出里面珠光寶氣價值起碼在萬貫以上的珠寶玉翠,頓時楊釗臉上的笑容猛的綻開,他很熱情的順勢一把抓住了江魚的手,連連搖動道:“江兄弟說得哪里話?咱們自家兄弟,還這么客氣做什么?以后千萬不要送這么貴重的禮物,稍微意思意思就是啦。這些丫鬟若是江兄弟你喜歡,盡管帶回去就是。”
楊釗笑得無比的開心,連連叫家人去置辦酒席,一定要請江魚一頓。江魚微微一笑,突然看到有個額頭上一塊青腫的侍女站在旁邊,故意裝作愕然的問道:“楊兄,這位姑娘卻是怎么回事?”
呆了一下,楊釗急忙掩飾道:“這賤人走路不當心,在路上摔倒了,摔倒了。”他干笑幾聲,指著那侍女怒罵道:“賤人,還不快點滾出去?在這里礙眼怎地?”那侍女面色驚惶的跑了出去,楊釗又呵呵的朝江魚笑起來。
‘呵呵’一笑,江魚直接揭開了楊釗的瘡疤:“原來是摔倒了?兄弟我卻聽說,楊兄最近幾日在大江東去閣賭得不亦樂乎啊?不知道收獲如何?”臉上不露絲毫的嘲笑之色,江魚很平淡的說道:“兄弟也喜歡去偶爾賭上幾手,小有斬獲呀!不知楊兄?”
還沒有習慣長安城官場那爾虞我詐的楊釗,本性還是四川的那名賭徒兵痞,聽得江魚說他偶爾也喜歡去賭幾手,尤其是聽到江魚所說的地方是大江東去閣,他不由得激動的豎起了耳朵:“哦?不知道江兄弟在那里,輸贏如何呢?”
嘴角微微勾起,江魚笑道:“小有斬獲,小有斬獲啊。唔,上幾個月和幾個朋友,在里面贏了幾萬貫而已。唉,誰叫大江東去閣以前是太子做后臺的大賭坊?如今前太子雖然倒下啦,可是他出錢的東家卻是大唐最大的幾個世家之一的柴家,嘻嘻,贏他們幾萬貫,卻也傷不了他們的筋骨。他們每天抽頭都抽去了多少?”
眼珠瞬間變得一片赤紅的楊釗顫抖著說道:“幾萬貫?柴家?”一時間,楊釗心中已經對大江東去閣有了極深的印象,那是一個可以讓他迅速發財的地方。同時,他也對那柴家有了極大的怨憤――若非江魚及時的送來這上萬貫的珠寶玉翠,他挪用的那筆錢要如何才能填上?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他的錢,可就是在大江東去閣輸去的。
楊釗在心里暗自嘀咕,難怪江魚出手就是這么一匣子價值極高的珠寶玉翠,想來他是在大江東去閣經常贏錢的。一萬貫啊,這是一筆天大的財富,一柄上好的陌刀才一貫多點,這筆錢都可以武裝一支千人的精銳軍隊了。這樣隨隨便便的就送給了自己,自己卻是承江魚的情大了啊。
看到楊釗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的扯著粗氣,懶散的靠在了椅子扶手上,不經意的說道:“不過,大江東去閣卻不是什么好所在,不是我江魚自吹自大,我去了大江東去閣,他們不敢弄什么玄虛,但是若是普通客人或者是新客人進去,總是要被他們坑一筆錢財走的。楊兄,你不會在里面也被人算計了罷?”
楊釗的眼珠一瞪,他喃喃自語道:“中啊,我楊釗在成都也算是大殺四方的一代賭棍高手,怎會來了長安,就如此輕松的輸掉這么多錢?肯定是賭場的人出千!該死的東西,他們居然敢欺負到我楊釗的頭上!柴家,你們不要落在我楊釗的手上,否則。。。唔,不會是江魚在誑我罷?他怎么就能從賭場中贏錢?偏偏就我輸錢?唔,難不成他是賭場的眼線?”
好,楊釗已經開始懷疑江魚是賭場的托兒了,他眼里就不由得露出了幾絲狐疑之色。
江魚卻是沒看到楊釗的猶豫,他只是大聲說道:“楊兄,反正年前朝中也無甚事,大家都閑得無聊,不如你我同去大江東去閣好好的贏上一筆?嘿嘿,不是我江魚吹噓,只要我出手,那是手到擒來,只贏不輸啊。”
楊釗心思一動,尋思道:“好么,這話兒來了。莫非那賭場的人,真當我楊釗是肉頭任憑他們宰割么?哼哼,若是你江魚真的是賭場派來的人,我只是不下注,你能奈我何?倒是承你送了我這一匣子珠寶,唔,似乎有得多出了幾千貫,我要不要拿個兩三千貫去試試手氣呢?”
一邊猶豫,楊釗卻已經一邊站了起來,他咬著牙齒,毅然說道:“既然如此,不如,那就,去吧?唔,且等我去拿點銀錢。”
江魚拉著楊釗就往外走,他大聲說道:“開什么玩笑,我拉楊兄你去賭場,莫非還要你出本錢?三五千貫的,還沒放在我的心上。手下的孩兒們每個月交上來的,也差不多夠數啦。”
備了馬,江魚拉著楊釗帶著張老三等一干人就往大江東去閣直奔而去。
風雪中,只聽得楊釗在那里大叫:“哎呀呀,這如何使得?這樣不好,不好。。。”
只是,他的反對聲越來越小,漸漸的,就變得益發的微弱了。
第九十二章 連生事端(10152)6.27
踏著一地的粉瓊碎玉,噴吐著一團團的白色霧氣,江魚一行人到了大江東去閣的門外。幾個游手好閑的幫閑無賴正在門外抱著雙手左右閑逛,看到江魚帶著張老三行了過來,這些無賴一個個低眉順眼的縮到了大門兩側的石獅子后面,不敢和江魚他們對面。大江東去閣門里沖出來一個渾身錦緞的中年漢子,皮笑肉不笑的朝楊釗殷勤的打起了招呼:“哎喲,這不是楊大爺么?您今天又來啦?還是去金山房么?嘖嘖,樓里的姑娘,可都想著大爺您哪。”這漢子沖上前幾步,殷勤的湊過來想要扶楊釗下馬。
馬鞭子在這漢子的肩膀上按了下,江魚同樣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呵,好大的眼眶子,眼里就只有一個楊大爺,我去了哪里?”那漢子一愣,指著江魚結結巴巴的‘您、您、您’,羅嗦了半天卻說不完整一句話。笑了笑,江魚下馬推開這漢子,搖搖擺擺的就往樓里行去,他笑道:“楊兄,還得您帶路去那金山房啊,上次我和那兩位朋友就是在后院的大敞棚子下贏了幾手,還真沒去過那金山房見識過。”
朝那漢子笑了笑,楊釗跳下馬,將身上的大氅朝上提了一下,‘嘿嘿’笑了幾聲,搖搖擺擺的也走了進去。看到這漢子如同見了鬼魅一般的驚愕面容,楊釗可不擔心江魚伙同大江東去閣一同誑他。他心里暗喜道:有門,江魚這家伙看來還真是在這里贏過大錢的,今日非得撈回本錢來。他趕上幾步,和江魚走了一個肩并肩,笑問道:“不知江兄弟的那兩位朋友是何等人物啊?若是方便,不如一起叫來,今日我們去那金山房大殺八方,豈不是一段佳話?這賭錢嘛,自然是人越多越熱鬧,是不是?”
“嘿!”笑了一聲,江魚搖頭道:“那兩位兄弟一個叫做安祿山,一個叫做史思明,如今都是放在外鎮做將軍的統兵將領,沒事他們可不能常來長安閑逛。不過,他們也是一對兒妙人,楊兄你見了他們,鐵定會歡喜。他們賭錢卻也豪爽,更是喜歡和一些小妞兒弄些風花雪月的勾當,還曾經被人捉奸在床。楊兄你一定會喜歡他們。”說道‘捉奸在床’幾個字,江魚不由得‘嘿嘿’詭笑起來,一直沒去理會,也不知道如今楊洄和咸宜公主變成了何等模樣。想來壽王失勢,沒了做太子的指望,后臺靠山武惠妃又一病嗚呼,想來咸宜公主的那驕橫野蠻的脾氣也會收斂很多罷?楊洄應該有點好日子過了。
“被人捉奸?嘖嘖,嘿,可太不小心了。”楊釗右手虎口輕輕的摩擦著自己的下巴,沉聲道:“若是換了楊某人,嘿,哪里會有這樣的事情?他們兩位既然都是領兵的將軍,身邊自然有親兵護衛,卻又怎么會被人在床上抓住?古怪,古怪,其中大有蹊蹺啊。”
哦?江魚很是驚訝的看了楊釗一眼,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的機敏,居然知道那事情有古怪。不過,江魚卻也沒解釋什么,他能說是他親自帶人去捉奸的么?有些話不能說破,否則就沒意思了。若是楊釗知道江魚的兩位好朋友是被江魚親自從床上拖起來的,他心里還不一定會怎么嘀咕呢。‘呵呵呵’的打了幾個哈哈,江魚隨著楊釗上了大江東去閣的頂樓,順著樓梯往左邊一轉,看著眼前那金壁輝煌用金皮包裹的大門笑道:“楊兄,這里想必就是金山房了罷?那對門,可就是銀海房?”金門的對面,跨越那樓梯中間的大天井,正是一扇銀光閃爍的大門,按照‘金山銀海’字面上的意思來理解,眼前的是金山房,對門的就是銀海房,那是沒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