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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賞寶大會完結,已經沒有了什么太大興趣的李隆基就起身告辭了。莫罕還有那商會的老板驚愕的看到在場客人中身份最高貴的那些人一個個恭敬的站起來朝李隆基行禮,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李隆基是什么來頭。還是那商會老板反應得快,急忙追上了李隆基,恭恭敬敬的送李隆基他們一行人出門,同時對自己沒有盡到地主之誼感到無比的歉意。李隆基胡亂的敷衍了這胡人老頭幾句,帶著人揚長而去。按照李隆基的計劃,他今天還要去大慈恩寺附近逛逛呢。
江魚卻是留在了商會門口,他一手抓住了那商會的老板,笑著問道:“這凱瑟琳,是莫罕的奴隸?”
商會老板驚訝的看著江魚,猛然回頭看到李隆基正一步一回頭的往這邊看呢,他頓時一陣恍然,連忙笑道:“正是莫罕兄弟的奴隸。莫罕他從天方帶來大唐的,一路上請了曾經來過大唐的商人教授她大唐的語言還有大唐的文化風情,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血哩。”畢竟是商人,這商會老板已經開始大力鼓吹凱瑟琳的血統之高貴、素質之絕妙、品性之完美,就好像他每一次拍賣某件寶物時,都要吹得天花亂墜的慣例。
“少羅嗦,讓她打扮打扮穿上一點正經點的衣服,套上馬車跟我走!”江魚不耐煩的打斷了商會老板的話,他冷聲說道:“我不管你們耗費了多少心血心力在上面,幸好今天要這個姑娘的是。。。是我們大老爺,魚爺我給你一點面子,不做那強買強賣的事情,你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價錢,我現在就帶著人走。一個女奴,你可不要把魚爺我當肉頭來宰。”
江魚面上兇氣直冒,嚇得那商會老板連連倒退了幾步,急忙點頭應是。他不答允也不行了,江魚這無賴,居然在說話的同時,從腰帶里把自己的金魚袋給翻了出來。一根紫色的絲絳懸掛著金魚袋,金魚袋旁邊掛著一方團龍玉佩,這兩件東西讓那在長安城中做了十幾年生意的胡人老頭是面色一變,已經明白了江魚的身份。老頭兒很茫然的回頭看了一眼走出了數百丈還在往這邊不斷打量的李隆基,臉上頃刻間堆上了親切的笑容:“這位大人,這事情好說,好說啊?得,您請進去喝一杯茶,咱們馬上就讓凱瑟琳打扮了跟您走。嘻嘻,凱瑟琳能夠伴隨貴人,這是她的福氣呀!說什么錢啊?那太看不起咱們啦。嘿嘿,以后您就是我們商會的貴賓啦,您以后在咱們這里看中什么東西,都給您九折的價錢!”
老頭兒笑得無比燦爛,江魚也笑得極其的燦爛,他一本正經的搖搖頭,大聲說道:“這樣怎么好意思呢?不要錢,我這不是變成了強搶么?錢,這是一定要給的。給我一個公平合理的價錢,再給我打一個九折,呃,馬馬虎虎也就算啦。”
江魚伸出手去用力的拍打著胡人老板的肩膀,拍得那老頭兒滿臉苦笑――這位大人,好大的力氣啊?
遠處的一處屋頂上,靜靜的站著一人。他全身裹在一件漆黑的大衣內,那衣料的質地極其古怪,好似最深沉的黑夜,秋日的光芒照耀在上面,沒有一點兒反光。那深邃的黑色中,卻有一層暗淡的血色隱隱泛出,一道道扭曲的面孔在那血色里掙扎翻騰,好似要沖出這衣服的束縛。他站在屋頂上,附近的光線、熱量、聲音、乃至方圓數尺內的所有顏色都被他吸得干干凈凈,那里就是一個扭曲的黑色空間。
“這個無恥的仗著權勢強買強賣的家伙就是江魚?唔,他也是修道人么?這樣的品性和我們倒是有點差不離,他居然也能修正道?老天爺瞎眼了么?”那人含糊的咕噥了幾句,低聲抱怨道:“昨晚把我的那一道分身毀掉,還劈碎了一桿血戰旗的,就是他?呼呼,不像啊!不過,殺了他就是。小小一個江魚算不得什么角色,他只是我們和太子全面合作的奠基石罷了。呼呼,這太子好生廢物,居然要我們殺死江魚,才肯和我們合作,簡直莫明其妙。”
一拳,抽空了方圓百丈內的所有空氣,一拳,讓那人腳下的房屋粉碎,一拳,讓百丈內的路面石板盡皆化為齏粉。
僅僅是作勢出拳,那人的拳風已經將百丈內的一應物事震碎,化為一道道黑色的能量狂潮沖入了他拳心中那一點血光中。‘吼~~~’,仰天一聲咆哮,這人嘴里噴出一團熾熱的霧氣,身體凌空一閃,那拳已經到了江魚面前。那人身形所過之處,十幾座樓閣被震成粉碎,樓閣內的人被震成血漿化為一道道血氣匯聚進他拳風中,地上被拳風抽出了一條深有近丈的溝渠,那人身周丈許,已經化為一片朦朧。
如此強悍的一拳,在距離江魚還有丈許時卻變得天高云淡,清清楚楚。那人的身形四周沒有絲毫異相,沒有一點兒外露的勁氣泄漏,那人的動作幾乎能讓旁邊的凱瑟琳乃至那胡人老板看得無比清晰――靠近江魚,一腳朝江魚面前踏下,那人‘慢條斯理’的揮出了簡簡單單的一拳――因為江魚太高,比江魚矮了兩尺的這人一拳只能砸向江魚的上腹部。
‘哼’,江魚體內一道涼氣本能的運轉起來,玄八龜成為江魚的御靈之后給江魚帶來的好處終于體現出來。冰涼的能量在江魚皮膚下組成了一片片堅韌的護甲,尤其是在上腹部方圓三寸許的地方變得尤其厚重。江魚甚至能感到一塊龜甲從自己的肚子里冒了出來,龜甲足足有兩厘厚,準確的攔在了那拳頭面前。
‘輕描淡寫’的一拳命中江魚肚皮上突然冒出來的那塊甲胄,穿透力極強,帶著無邊死氣的一股血紅色真元呼嘯著從那拳頭上轟出。玄八龜的本命精元所化的那一塊甲胄被打成粉碎,一道冰涼的氣息又涌回了江魚身體。那揮拳偷襲江魚的人發出驚喜的笑聲,他拳頭上傳來的感覺告訴他,他的拳已經粉碎了江魚的某一塊身體組織,拳頭前應該就是江魚那脆弱的內臟。
“煉什么**玄功哪?真正最強的鍛體法門,還是我們魔道所學!”那人獰笑了一聲,為了一擊就殺死江魚,他的拳頭微微一縮,隨后更加了三成力量,這才繼續轟向江魚的身體。
可是,他打碎的是玄八龜的精氣所化的那一層無形有質的甲胄啊。江魚已經反應過來,他提起全部的力量,趁著那人縮拳蓄力的電火石光一剎那的功夫,左拳狠狠的和那人的拳頭對碰了一擊,他右手肘子帶起一道凌厲的勁風,居高臨下的砸在了那人的面孔上。
‘砰,嘎’,沒有一點兒勁氣外泄,兩人硬碰硬的用全部的肉體力量對撼了一記。江魚左手五指疼痛欲裂,那人的右拳卻整個被砸成了粉碎,毀滅性的力量直透身體,他的右臂‘嘩啦’一聲炸成了血霧噴出,一條白生生的骨頭在空氣中晃蕩了一下,突然炸裂開來。江魚的右手肘狠狠的砸在了那人的臉龐上,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頭斷裂聲,江魚的手肘陷入了他的面孔足足有三寸深,一蓬血柱狂噴了出來。
好強悍的生命力,好強悍的身體。這人被江魚打成了這樣,他居然還能猛的一個急跳躍,跳上了街對面的屋頂,撒腿就跑。奔跑間他身上鮮血狂噴,好似一道活動的噴泉。那人凄厲的嚎叫起來:“上當啦,上當啦,他娘的,這廝是個硬點子!他,他,他怎會有這么高的修為?”這人憤怒到了極點,沒人告訴他,沒有人告訴他江魚是這樣一個肉身修為居然比結成了魔嬰專修肉體的阿修羅宗高手還要強悍的人物。他迸發全部魔元,動用全部肉體力量,甚至還抽了數百人的生魂精血作為助力的一拳,居然被江魚硬碰硬的粉碎。
江魚怒嘯一聲,拍了一下隱隱作痛的肚子,邁開兩條長腿跳上了對面屋頂,朝那人直追而去。他大聲吼道:“魔崽子,來了長安城搗亂,你還想要逃走不成?兄弟們,給老子圍上!”
作為御靈的主人,江魚有權力控制御靈的全部行止。他心神一動,不知道正在哪里玩弄那些斯文勾當的玄八龜化為一道烏光從他胸口被丟了出來,江魚根本不知道尊老愛幼是個什么概念,他抓起玄八龜的脖子,大聲吼道:“魔崽子,看老子的無敵暗器!”
‘颼’的一聲巨響,江魚將兩尺高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的玄八龜抖手就朝那人砸了過去。
“啊呀!苦也!”玄八龜手忙腳亂的抱住了自己手上的一卷古籍,縮起脖子,認命的朝那人飛去。
那人一聲怒嘯,奮起全部的力量,左拳狠狠的反手一拳,狠砸在了玄八龜的身上。
可憐!天下真有人敢用肉體和玄武一族的近親玄龜來比拼肉身強度!那人一聲慘嚎,手臂好似一條豆腐一樣被砸成了粉碎,玄八龜不受任何阻礙的從他身邊飛了過去。被江魚當暗器砸碎了這人一條手臂的玄八龜還好整以暇的在飛過那人的時候怒目喝道:“兀那小子,你打我老人家作甚?”玄八龜認命的,抱著那一卷古籍,被江魚凌空打飛了數里地,一頭扎進了長安城的城墻里,將那城墻砸穿了數尺大的一個窟窿。
灰頭灰臉的玄八龜撲騰著兩條小短腿,一邊吐著嘴里的石子兒,一邊在幾個城衛軍看鬼一般的眼神中爬出了那窟窿。他嘀嘀咕咕的抱怨了幾聲,腦袋歪了歪,小心翼翼的翻閱了一下手上的古籍,發現那書本完好無缺,頓時裂開嘴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兩條小短腿撲騰得老快的,也不去管江魚的死活,一溜煙的就往國子監的方向跑了過去。
那人左右手臂都被打碎,不由得心頭一陣火爆,魔道修士那特有的兇悍不畏死的狠勁直沖了上來,他怒嘯道:“既然如此,就一起死罷!。。。師弟,記得給我報仇啊!”
他團身一個旋轉,化為一道黑光直沖江魚而來。他體內元嬰直接粉碎,引動全身所有的能量就要爆炸開來。
一名修成魔嬰的魔道高手自爆,整個長安城都要與他陪葬!
江魚嚇得魂飛天外,撲上去一手抱住了那自爆的魔修,怒吼道:“我操你祖宗!只是打斷了你的兩條手臂,你,你,你怎生就發狂了?”
根本不敢讓這瘋狂的家伙在長安城自爆,江魚施展全部身法,身體化為一道火紅色的箭光,呼嘯著往終南山的方向直射了過去。
數息之后,只見終南山的方向一陣奇光異彩急速閃動了一陣,一道漆黑的蘑菇云猛的騰空而起。長安城劇烈的顫抖了幾下,隨后一道狂飆橫掃而來。剛才被江魚打破的那一堵城墻‘嘩啦啦’的被那狂飆震塌了百多丈長的一段,漆黑的狂風沖進城內,就看到數百人尖叫著被那風卷起來有數十丈高,呼嘯著甩向遠處。
國子監外一處古董閣內的玄八龜猛的打了個哆嗦,他茫然的抬頭看了看天,搖搖頭說道:“呃,還沒死?他還沒死,我也不會死?唔,不管這么多啦。。。以小老兒之見,這尊青銅鼎的來歷可是了不得呀。看他的銘文古樸厚重,又是這等上古的妖族文字,顯然是當年洪荒年代妖族權貴拿來祭祀所用的祭品。”玄八龜搖頭晃腦的對身邊圍著的十幾個白須老頭口沫四濺的講述著眼前一尊丈許高的青銅鼎的來歷。
“當然了,所謂的洪荒時代,這事情說起來就長久了。。。妖族文字?你們沒聽說過妖族是什么東西?哎呀,這說起來,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啦。。。”
“那時候啊,天神和修煉有成的仙人,他們都在大地上居住,那時候的人間呀。。。”
一根草木都沒有被傷到的終南山某處山澗里,渾身血淋淋的江魚艱難的從一條溪流中掙扎著爬了起來。他仰天長呼道:“救命啊,有人嗎?師祖啊,救命啊。。。俺差點沒被炸死啊!”
很凄涼很悲凄的聲音,隨風飄出去了很遠哪!
第七十六章 中秋之夜(9265)6.11
“嘖嘖,不知道皇上這次又被宰掉了多少油水?”站在朱雀大街正中最大的十字路口上,江魚抬頭看著天空那層層疊疊淡紫、淡金、乳紅、蔚藍的將整個長安城都籠罩其中的光罩,連連感慨。長安城四角的城墻上,被連夜埋了四尊高有十幾丈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的雕像,加上埋在朱雀大街正中間地下的那一尊紫金麒麟雕像,這已經布成了一個防御力極強的陣圖。真不知道李隆基花費了多少血本才讓道門的人在長安城動了這么大的手腳,但是江魚知道,今年年關的時候,李隆基一定又要在幾個親近的心腹臣子面前哭窮。
江魚連續兩次受到魔道門人的刺殺,尤其第二次居然還‘誤傷’了數百名百姓,這事情讓道門高層極為驚詫,連續派遣了數百名道法不弱的門人弟子來到長安,成為皇宮內的供奉。和那四方四象的大陣一起,這些修為不弱的道門弟子,就是道門應付魔道修士的兩條重要舉措。對于突然到來的數百名道人,深知其中玄虛的李隆基表示了極大的歡迎和愉悅。
有了這兩條舉措做靠山,江魚如今就敢站在朱雀大街最顯眼的地方背著手極其囂張的走來走去。他甚至都想放聲嚎叫了:“快來殺我!快來殺我!大好頭顱,誰刀砍之?”一想到被那黑衣人刺殺自己胸口被打得淤青了一塊,最后的自爆炸得他灰頭灰臉受了不輕的內傷,很是吐了幾口血的事情,江魚就恨不得那些魔道修士再來和自己比劃比劃。仗著四象大陣的輔助,仗著長安城內突然暴漲的道門實力,江魚有信心把來犯的魔道修士全部拿下。嗯,就算是在吐蕃碰到的那幾個厲害得不像人的魔修,江魚也有信心對付了他們。
顯擺的在大街上轉悠了幾圈,窮極無聊的江魚又跑去四海樓門口看了幾眼,發現四海樓確確實實是關門了,這兩天也不見他們開門,江魚這才有點悻悻然的跑去捕風營鼓勵了一下正在操練軍士的孫行者,又去左驍騎衛給自己的一干屬下軍官打了打氣,請幾個將領偷偷的去喝了一頓酒。胡亂廝混了一天,等得將近黃昏的時候,才因為長安城的風平浪靜而變得一時間有點無聊的江魚,這才晃悠悠的帶著滿身的酒氣回去了自己府里。暗自掐了一個手印,打開院門,破開院內的大陣行進去的時候,江魚還在那里算計著:“要不要去找大善智、大威勢兩個老和尚去算算這筆帳呢?在吐蕃,他們坑得我好苦!只是,那個華邏和尚不在,欺負這兩個老和尚,不算英雄好漢!”
江府后花園里,公孫氏正在**自己的四個徒弟,將自己的劍舞絕技毫無保留的悉心傳授。五條倩影在那燦爛好似黃金一樣的菊花上臨風飄搖,一道道丈許長的劍光箭影橫掃出數丈遠近,看得江魚是連連鼓掌叫好。他心中得意,如今公孫氏都很少去梨園教授劍舞之術了,如今想要看公孫氏的劍舞,就只有在江魚家的后院,這如何讓他不得意?
一條裹著彩衣的倩影突然凌空一彈一折,朝江魚這邊射了過來。公孫氏俏生生的站在江魚面前,抬手擦去了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微笑道:“郭師兄去兵部公干了,李師兄進宮陪皇上賞月,今天可是中秋佳節。刑師弟帶了公文去刑部大牢,看看有沒有哪里送來的死囚。鳳羽前輩帶了白霞子他們都出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如今家里只有我一個呢。”
鳳羽帶人出門,還能干什么?無非就是找一家上好的酒樓大吃大喝外帶惹事生非罷了。江魚朝公孫氏點點頭,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額頭上:“啊呀?今天是中秋么?我得去大哥那邊,不然姑丈和姑姑卻是饒不了我。”江魚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公孫,你在長安沒親戚罷?一起去我大哥府上罷?”公孫氏微微一笑,輕輕點頭,飄然去更換衣衫。江魚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刺鼻的酒氣,連忙也跑去用井水沖洗了一番,換了一套干凈的衣衫,連同換了一件素色宮裙的公孫氏,就要出門。
剛剛到大門口,踢踏著一對小短腿晃悠悠的走來的玄八龜,已經遠遠的朝江魚打起了招呼:“唔,你們要出門哪?唉,今天是怎么了?那些士子書生全部不見了影子,‘博古齋’的老板也回家啦,就我老頭兒一人沒事做。唔,你們去做什么?”玄八龜的脖子猛的拔起來尺許長,認真的打量著江魚和公孫氏,隨后,他一本正經的朝公孫氏點頭道:“你心跳得這么快做什么?”
干脆的一把拎住了玄八龜的長脖子,江魚將他放在馬鞍前,大吼了一聲‘駕’,策騎狂奔而去。公孫氏粉臉上突然一陣暈紅,惱怒的橫了一眼在江魚馬上掙扎叫囂的玄八龜一眼,輕輕的用馬鞭抽了一下坐下馬兒,朝江魚追了過去。所謂女兒心思,他玄八龜怎會明白?拜入了望月門下,和江魚在一起有了這么長一段時間,有些東西,它是自然而然的生成了,只是局中人還在自欺欺人罷了。這等朦朧的東西,最惱怒的就是有人不識趣把它公之天下――公孫氏是個膽氣弱的女子,江魚雖然無賴,實際上臉皮卻是很薄的。
涼風輕拂,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江魚跑到李林甫府上的時候,李林甫正好坐了馬車要出門。看到江魚帶了公孫氏行來,李林甫綻開了笑容,連連招手道:“小魚,你今天一整天跑去了哪里?大哥派了二十幾個人滿長安城找了一天,捕風營、花營來回跑了好幾趟,硬是沒找到你。中秋皇上設宴款待最親近的臣子,你怎可不去?快快,公孫大家來了正好,大家一起去罷。”他回頭指了指自己府門,笑道:“大哥家里埋了兩壇陳年的桂花酒,等從宮里回來了,咱們一家人再喝酒賞月。”他拈動了一下胡須,顯然是心情極好。
江魚攤開手,苦笑道:“我忘了今日卻是中秋,今天我也沒去捕風營、花營,我去左驍騎衛拉人喝了一天的酒,哪里知曉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