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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差役,江魚的院子外面還有水果攤五個、豬肉攤七個、餛飩攤四個、胡餅攤兩個,亂七八糟的卜卦的算命的玩雜耍的在地上鋪了一塊破布就在那里聚眾賭博的起碼還有十幾處,這些攤販邊的人一個個都是滿臉橫肉面帶兇氣,腰間鼓囊囊的顯然都帶著殺人飲血的家伙,就這么肆無忌憚的盯著探出頭來的刑天倻。
江魚一手抓住了空空兒:“太子和壽王懸賞了多少錢要殺刑天倻?你們都廢掉了幾十伙刺客了,怎么還有這么多人蹲在門口?誒,你剛才說有人要找我,莫非還有人敢給我顏色看不成?”他品味出了剛才空空兒沒說完的話里面蘊含的意思,似乎是太子或者壽王還派了人在長安城街頭上堵他江魚?這是要干什么?莫非就連江魚,他們都想要一網打盡么?
冷笑一聲,空空兒翻著白眼瞪著江魚:“懸賞不高,五百貫而已,但是也足夠這群混帳東西玩命啦。幾十波刺客算什么?也不知道是誰的捕風營征召亡命,大唐朝江湖上惡名鼎鼎的烏龜王八幾乎都來了長安,還有一大半人沒有離開哩!有了錢,他們還不玩命么?”頓了頓,空空兒有點不解的看著江魚:“你到底怎么招惹了太子?他居然派了東宮里面的軍隊在大街上找你?你莫非還能在大街上襲擊東宮的衛士不成?”
搖搖頭,江魚也有點困惑不解。冷笑幾聲,拍拍身上的衣服,江魚背著手朝自己府邸行去。門口的那幾個差役一看到江魚,立刻跳了起來:“兀那漢子,這院子里可是有兇殺案的,你進去做什么?”那些正在擺攤的暴徒一個個也目露兇光的將手放進了腰間,一副一旦情勢不對就立刻拔刀殺人的兇狠模樣,一股淡淡的殺氣彌漫在這條不甚寬敞的街道上。
沒理會這些差役,江魚回頭問空空兒:“我大哥怎么說這事?”
空空兒攤開雙手,很是惱怒的說道:“他叫你自己處置哩,說什么要歷練歷練你。誒,這叫什么事啊?咱師兄弟可是有兩三個月沒睡好覺了。”
“唔,明白了。”江魚舉起右手,一耳光將面前一個三角臉的差役抽飛了三丈多遠。那差役‘嗷’的一聲吐出了七八顆大牙,半邊下巴都被抽碎了。舉起拳頭,一通拳腳將面前幾個差役盡數放倒,江魚冷笑著對這些差役說道:“回去告訴你們京兆尹大人,就說老子江魚回京了,過得幾日,定當親自登門拜訪,讓他洗干凈該洗的地方罷。”
一腳踏在了那差役的頭目胸口上,將這漢子踏得滿口里噴出血來,江魚惡狠狠的看著他說道:“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這道上的規矩,你們都不守了么?當年在揚州城,咱們只要給揚州府的捕頭們送了好處,他們都不來招惹咱們。如今這長安城里,卻反而連江湖上的規矩都不管了么?啊?”重重的幾腳將那漢子踏得昏迷過去,江魚罵道:“操,你們京兆尹的人拿了咱們凈街虎多少好處?居然還敢來老子這門口來生事,人心不古啊,這世道,他奶奶的都變啦!”
將幾個差役打得吐血倒地,江魚站在自家門口的臺階上朝著下面數十個面露兇光的漢子大聲叫道:“你們這群該死的下三濫,敢來我家里討死!知道本大人是干什么的么?知道本大人是干什么的?赤火,去捕風營調動所有兄弟出門,只要是城里的牛鬼蛇神,都給老子打斷了兩條腿塞進刑部大牢里面去。你拿五百兩白銀送去天牢的獄丞,就說老子要這群人都死在牢里!”
幾十個剛才還兇狠野蠻的漢子一聽到‘捕風營’這個名頭,一條黑壯漢猛的驚呼起來:“你,你,你是捕風營將軍江魚?”一聲驚呼,幾十條漢子作鳥獸散,一邊撒丫子狂奔一邊瘋狂的吼道:“我們不知道懸賞要殺的人是您老的人啊。下次再也不敢啦!”聚集了大唐朝江湖上最為有名的那些暴徒的捕風營,怎么是這些漢子敢招惹的?尤其大家都知道刑部天牢中很多極其厲害的狠角色都加入了捕風營,很多人都是他們的老前輩,他們怎敢和捕風營的將軍拼命?
江魚氣得眼角直跳,指著那群漢子怒道:“一群沒種的東西,都給老子回來!他奶奶的,捕風營怎么了?捕風營。。。媽的!”那群漢子跑得極快,江魚剛剛罵了幾聲,他們已經跑得沒有影子了。
罵咧了幾句,江魚轉過身來,面容憔悴的刑天倻卻撲出門來,‘咕咚’一聲在江魚面前跪下磕頭如蒜道:“江大人,下官知道是江大人設計計算我刑天倻,但只要江大人能夠救出刑某人老母親,刑天倻任憑大人您驅遣!”
“啊喲?任憑我驅遣?”江魚眼睛都亮了,一手抓著刑天倻的肩膀將他提了起來,江魚樂道:“說,你老娘在哪里?哈哈哈,你老娘也就是我老娘嘛,大家自家兄弟,說這么多客氣話做什么?嘿嘿,你早說你要投奔我,不滿天烏云都散了么?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的,嘿嘿,你啊,對我江魚有大用處哩!”笑著笑著,江魚眼睛里面冒出濃烈的火焰,嘴角一滴口水差點滴了下來。刑天倻看到江魚這等表情,整個身體猛的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夾緊了兩條腿。
一行人轉回大堂上坐下,刑天倻向江魚仔細的述說了自從那日江魚走后發生的事情。
因為江魚將刑天倻的老娘治好了眼睛,又給刑天倻贈送了價值上千貫的珍貴禮物,引得太子李瑛對刑天倻有了誤會。加之太子李瑛身邊同樣是智囊的幾個人對刑天倻早就有了嫉妒之心,所謂墻倒眾人推,一干小人在李瑛面前‘嘀嘀咕咕’的一通閑話,引得李瑛就派人去抓刑天倻問話,作出了一副若是他不承認自己和外人勾結就要打死他的模樣。
隨后,那幾位智囊又派人給刑天倻的飲食中下了**,在他神魂不清的時候將他送出了太子東宮,作出了畏罪潛逃的模樣。李瑛勃然大怒,立刻派人追捕刑天倻,結果刑天倻沒抓到,反而把他老娘給抓了過去。而那幾個智囊更是建議李瑛不要大張旗鼓的對付刑天倻,只是懸賞五百貫要刑天倻的腦袋。至于東宮的衛士上街尋找江魚,則是作出的一副給外人看的強硬態勢,就是要用東宮的權威壓迫江魚,不許他救助刑天倻。
“他奶奶的,呵呵,這樣就能嚇唬住魚爺我?李瑛把我江魚當什么了?三歲的小娃娃不成?”冷笑了幾聲,江魚點頭道:“繼續說。”
刑天铘苦著一張臉繼續述說下去。若僅僅是太子李瑛下懸賞要他的腦袋也就罷了,但是壽王李瑁卻也來湊了熱鬧。他一聽說是上次讓自己在江魚面前丟臉的刑天倻被太子趕出門來,李瑁沒有一點收錄人才為自己所用的覺悟,反而是落井下石,干脆也懸賞了五百貫要刑天倻的性命。一時間長安城內滯留的亡命徒為之瘋狂,而太子、壽王無意間的聯手買兇殺人,卻也讓九成九的朝臣對此事作壁上觀,任憑兩個王子胡鬧。若非刑天倻早就打聽清楚了江魚的行止,知道他在這里有一個院子,若非空空兒、精精兒就在這院中逗留,他早就被砍成了肉醬。
“原來如此,刑大人卻是吃苦了。”江魚笑了幾聲,志得意滿的看了看兩邊坐著的三人八妖,微笑道:“這也證明刑大人和我江魚有緣,你是不得不入我捕風營哩。嘿嘿,刑大人的老娘么,唔今晚上就幫你救出來。太子和壽王懸賞的事情么,嘿嘿,只要捕風營一出面,看誰還敢接那個懸賞!”江魚面露殺氣,心里暗自忖道:長安城的街頭,可是咱凈街虎以及如今捕風營的地盤,外來的這群下三濫,正好拿來殺雞給猴看!
朝堂較力,若是發生了刑天倻這樣的事情,按照官場的規矩,作為刑天倻托庇的江魚,應該是動用朝廷上的關系,動用官面上的壓力,逼得太子交出人質、逼得太子和壽王解除對刑天倻的懸賞。
但是,碰上了出牌從來不按常理的江魚,一切的變故就只能是讓那些等著看好戲的朝廷大佬們目瞪口呆了:江魚、白霞子、白猛、龍赤火一行一人三妖深夜摸進了太子東宮,將東宮內所有獒犬盡數擊斃,救走了刑天倻的老娘;江魚更是極其沒品的讓白霞子迷魂了太子,讓他吃下了五倍分量的巴豆,讓太子差點沒脫水而亡。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事情就是江魚干的。
那些貪圖賞金的江湖匪類,從正規方式上來說,江魚應該請求京城治安的主管衙門出動人手來一次治安大整治行動。可是江魚直接調動捕風營的暴徒和凈街虎的地痞無賴,數千人馬在長安城街頭將那些身上帶著江湖氣息的漢子一個個公然打翻在地,打斷了他們的手腳,扒光了他們身上最后一個銅板后,全部丟出了城外。這等暴力行徑,讓一干朝臣更是看得啞口無言,面對江魚這樣一個破壞官場規矩的人,他們是無話可說了。
而江魚呢,在刑天倻忠心投效之后,他的捕風營班底終于大致上成形。孫行者的總教頭;李亨的總監察;空空兒、精精兒的左右持戈;八個妖怪則搖身一變成了八大散騎將軍;精通文筆工作的刑天倻成了行軍主薄。捕風營,這個有點怪模怪樣的大唐朝官方暴力打手組織,江魚構想中的望月宗在紅塵中的代理機構,終于初步成形。
就在江魚他們正在全力督促捕風營的一干人全心修煉‘阢神經’,準備將他們煉成望月宗典籍中記載的洪荒巫衛時,太子李瑛和壽王李瑁的請柬,又同時送到了江魚的手上。
第五十五章 決裂 5.22(3)
太子和壽王的請帖同時送到江魚手上,江魚看著兩張大紅燙金的帖子,臉上冷笑連連。高踞捕風營大堂上,江魚連連笑道:“去,去,去,除了三尾,其他人同去同去。大塊吃肉、大壇喝酒,這種便宜不占的是傻的。”摸摸已經長出寸許長胡須的下巴,江魚大拇指很瀟灑的在上唇左右一抹,將那兩撇油亮烏黑的小胡須抹得平平整整,和空空兒、精精兒交換了個大家心里有數的陰笑。
太子東宮,后花園內,太子手持一柄銀剪刀,正在替一盆異種菊花剪枝。那菊花桿兒只有尺半高,粗有中指粗細,上面長了數十片碧綠帶著點玉石光澤的葉片。葉片中,五六朵花朵有拳頭大小呈現出紅寶石色澤,一根根龍爪般遒勁有力的花瓣朝著四周很狂放的張開,花蕊中探出三寸長細絲,花蕊有如墨點一樣漆黑。太子李瑛一邊小心翼翼的用銀剪刀剪去花枝上有點枯萎的葉片,一邊時不時的用鼻子湊到花朵上,細細的嗅那香氣。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李瑛也不回頭,語氣低沉的說道:“江中游,你是鐵心要和本王作對了?”
江魚看了看偌大一個后花園,除了遠處花枝后面有刀劍反射的寒光,明面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不由得笑道:“殿下此言何意啊?殿下是君,日后就是我大唐的圣人;江魚是臣,以后肯定是要為皇上效力。臣,又怎么敢和君作對呢?”他回頭朝幾個隨行的人、妖擠了擠眼睛,一干人都在那里無奈的做嘆息狀,他們臆想中的酒宴并沒有出現,實在是大失所望。
冷笑了幾聲,李瑛直起腰肢,手上銀剪刀隨手擱在了身邊花架上,轉過身來看著江魚冷聲道:“你不敢和本王作對?嘿嘿,那本王宮中丟失的人怎么說?本王宮中數十條獒犬是怎么死的?本王。。。本王連續幾日差點沒有虛脫而死,又是誰暗地里做的手腳?江魚,你敢說這些事情不是你做得?你,可敢發誓?”
江魚立刻舉起右手大聲說道:“三清道尊在上,若是太子所說的那些事情是我江魚做的,江魚我這輩子修不成正果,下輩子鐵定做個和尚!”空空兒、精精兒一驚,臉上表情極其的古怪,他們沒想到,江魚還真敢發誓,只是這誓言怎么就這么古怪呢?龍赤火、杜武他們幾條毒蟲則是滿臉嬉笑,他們心中篤定,望月宗的人,就是從來不把誓言放在心上,什么天劫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太子一愣,死死的盯了江魚半天。江魚的誓言中大有水分,但是他能說什么?眼神變得越來越狠毒,太子緩緩提起右手,正要狠狠的揮下,一旁的花樹后面轉出了幾個太子府上的幕僚來,其中一名文士大聲道:“殿下且慢,請由臣等和江大人分說幾句。”那文士手里拈著一朵金色菊花,幾步走到了太子身邊,張口就朝江魚說道:“江大人,你可知道你大禍臨頭了么?除了咱們太子,天下無人能救你!”
“大禍臨頭?”江魚猛地笑起來,他笑了幾聲,搖頭道:“誰要殺我不成?”
那文士將那菊花插在了自己鬢角邊,一臉嚴肅的看著江魚:“皇上要殺你!好幾個王爺要殺你!滿朝文武要殺你!長安城的百姓要殺你!你且說,你是否大禍臨頭了?”他口沫四濺的說道:“除了咱們太子,沒人能夠救你,沒人能夠保全你的身家性命!你深陷死地而不自知,實在是可憐,可嘆,可悲!嘖嘖,你,就要腦袋搬家啦!”
這文士煞有其事的一通胡說,聽得江魚一愣一愣的,就連太子李瑛都是呆滯的看著這文士,半天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得出的江魚要被殺頭的結論。而且,還幾乎是天下人群起而攻的情勢,好似天下人都想要殺江魚一般。白猛眼睛一瞇,他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細的直線,冰冷沒有絲毫熱量的眼神在那文士身上一掃,冷笑道:“你說我家主人要大禍臨頭,你說了算么?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白猛摸了摸肚皮,差點又叫嚷出他的口頭禪――‘主人,我肚子餓了。。。咝咝’!
那文士脖子一揚,神采飛揚的說道:“爾等粗鄙小人,怎知其中關鍵?天下之事,無非‘勢’也!‘勢’到處,無望而不利;‘勢’背處,則事事不順一時不可成。如今朝廷大勢如許,江魚你逆勢而行,自然是處處束手束腳,若再不識那大勢,則性命堪憂。”
江魚面色嚴肅起來,他朝著那文士拱手道:“在下洗耳恭聽,還請先生解惑。”這文士裝模作樣的,一番話說得振振有詞,可把江魚糊弄了。
點點頭,這文士高傲的說道:“你可知,長安百姓要殺你,為了就是你那捕風營。捕風營,朝廷新設的軍方衙門,你卻招募亡命,那一干江湖匪類匯聚長安,長安百姓受此荼毒者數不勝數。你江魚造此大孽,百姓們可否要殺你?”江魚心里一尋思,不對啊,捕風營招募亡命是真的,可是似乎那些亡命也沒太多騷擾百姓罷?
點點頭,江魚順著他的意思說道:“說起來,這也是一件事情。也許有那亡命在背地里胡作非為禍害了百姓的,這是我江魚的罪過也不可知。”
文士聽得江魚承認了自己的第一個觀點,頓時氣焰更盛。他笑道:“其二么,滿朝文武要殺你,可知為何?你大哥李林甫這幾日可做了好事?兵部侍郎盧徇何在?幾位當今圣上要重新啟用的老臣為何無緣無故的主動請命去了嶺南就職?你大哥造孽,你江魚豈不是要受罪過?當今丞相張九齡已經聯絡百官,要為了這幾件事情彈劾李林甫,你和李林甫狼狽為奸,可有個好下場?”
雙手一攤,江魚笑道:“我大哥的事情和我無關!”江魚心中納悶,三個月前離開長安的時候,的確是從花營調了幾個侍郎的秘密卷宗給了李林甫,莫非他利用那里面的資料作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兵部侍郎盧徇是怎么回事?那幾個李隆基要重新啟用的老臣又是怎么回事?想來無非就是李林甫動用手段,讓這些人主動跑去嶺南養老去了,脫不了恐嚇、威脅、抓人把柄之類的勾當,江魚卻也不放在心上。只要宮中武惠妃不倒,李林甫的地位就無人可以動搖;只要高力士不死,李林甫就能隨時把握李隆基的一舉一動。有什么可害怕的?
搖搖頭,江魚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李林甫構陷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張九齡彈劾李林甫,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哪一次又成功過?他微笑道:“滿朝文武要殺我江魚,這話嚴重了,我江魚還沒到天下人人人喊打的地步罷?先生還請繼續說,諸位王爺怎么要殺我江魚?呵呵,我又得罪了哪些王爺呢?”
那文士一挑眉毛,右手朝著李瑛一引,嚴肅的說道:“太子乃諸王之首,乃日后我大唐的皇帝。江大人暗里下手讓太子服下巴豆,這事情莫非真以為天下人不知道么?其他諸位王爺和太子之間有兄弟友愛之情,江大人能作出那等無君無父的歹毒事情來,嘿嘿,江大人莫非還以為,諸位王爺對你還感恩戴德不成?”
李瑛重重的一點頭,有點惱羞成怒的喝道:“江魚,這事情一定是你做的,不要在本王面前狡辯。刑天倻的老母,怎會第二天就出現在你的府邸里?莫非真以為本王是傻子不成?你居然敢在本王的飲食中下藥,這事,這事若是讓父皇知曉,哼哼!”
江魚歪著腦袋俯視李瑛,嘆息道:“太子殿下,證據,證據何在?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您總不能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罷?我江魚是清白的,我江魚是清白的呀!”江魚肚子都快笑痛了,臉上卻要作出一副清白純潔的德行在那里大聲疾呼。空空兒、精精兒一干人、妖聽得是毛骨悚然,不約而同的倒退了幾步,唯恐沾上了江魚。
那文士卻繼續口若懸河的說道:“得罪了王爺、文武大臣、長安城的百姓也就罷了,江大人萬萬不該得罪了當今皇上!江大人可知為何你從花營里分隔出捕風營來?可知為甚?只能說皇上不放心讓你再在花營中任職!”這文士搖頭晃腦的說道:“花營者,皇上之心腹,我大唐密探之總樞是也,其中一應人等,莫不是當今皇上最為信任之人――江大人被從花營中趕出來,就證明江大人失去了皇上的信任!江大人,莫非還不知道大禍就要臨頭?還不知道要找棵大樹好乘涼么?”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道理?”孫行者在后面暈頭轉向的看著幾個妖怪,嘀咕道:“皇帝要殺這小子?嚇唬人的罷?就憑這小子是道門的護法,皇帝也不會拿他開刀啊?每一代道門護法都是那群老道推測天機好容易應劫而出,李家皇朝和道家的關系就好似嫖客和**一般親熱,他怎么也不會對付道門的護法罷?”孫行者嘰嘰咕咕的低聲說話,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知嫖客和**這個關系。
修為大進就連五感都增強了數倍的江魚將孫行者的自言自語聽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陣敞亮:然也,我是道門的護法,這就是一道不死金牌,就連皇帝都不能拿自己怎么樣!拋開這個道門護法的身份,自己更是望月宗的傳人,他是高高在上的修煉者,什么太子、王爺、文武百官,能奈何得了他?
一時間,江魚眼睛里一陣明亮,心結盡去的他仰天一聲狂笑,抬起大腳一腳將那搖頭晃腦的文士踹飛了出去:“胡說八道,狗屁不通,你這都是什么道理?當我江魚是被嚇唬大的?”逼上前一步,江魚指著太子喝道:“吾今日就和殿下進宮面圣,將這事情說個清楚!刑天倻的老娘是魚爺我救走的不假,那獒犬是我打殺的也沒錯,你被人灌下巴豆,可是我魚爺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