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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麾下無人呀!去找大哥借調幾個人手?算了,吉溫他們幾個酷吏,借他們去給人上刑還差不多,他奶奶的給我去統兵?”一想到三百名左右武衛的精兵在吉溫等人的操練下變成血腥的屠夫,江魚就不由得不寒而栗啊。真要這樣了,李隆基會親手扒了江魚的皮!
低著頭正往李府行去,江魚心中還在犯愁呢,他眼前一黑,幾條身穿皮甲渾身漆黑面無表情的昆侖奴又把江魚給攔了下來。江魚不由得一愣,在長安城這么久了,這還是他第二次見到昆侖奴哩,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兩三年前的一些事情。那時候,不也是有一人著兩個昆侖奴攔下了自己,卻最終沒有從自己身上得到一點兒的好處么?
抬頭朝前望去,一輛裝飾得極其華貴的馬車靜靜的停在江魚前面,咸宜公主那明顯成熟了不少的嬌艷面孔正從車窗中探出來,一支潔白細嫩的小手,正朝著江魚招啊招的。
分開幾名昆侖奴,江魚走近了馬車,朝著咸宜公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點頭道:“真巧啊。”
咸宜公主‘嘻嘻’一笑,嬌滴滴的說道:“這可不是湊巧,這叫有緣分。”
江魚嚇了一大跳,急忙擺手道:“公主說笑了,我江魚一個小小的伯爵,可不敢和公主您有緣分的。哎呀,明機大師,你面色真不錯哈?”
滿臉紅光,顯得神氣飽滿,一身修為比江魚第一次見他時增長了極多的明機和尚腰間掛著戒刀,微笑著朝著江魚點點頭,語氣圓潤好似珍珠的說道:“南無阿彌陀佛,江施主可是大好了。貧僧給人捎一句話兒,既然江施主您已經。。。”
咸宜公主不耐煩的打斷了明機的話:“閉嘴,哪里這么多廢話?不就是那兩個老和尚要見江魚說什么分說一下誤會么?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真要解釋誤會,這一年多時間,兩個老和尚怎么不去李林甫李大人家去?”狠狠的瞪了滿臉無奈的明機一眼,咸宜公主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朝著江魚招手道:“江大人,不要理會他們這群沒事找事的和尚,我來和你談正經事哩。。。誒,怎么不上車來坐坐?”
咸宜公主笑得好似一朵盛開的牡丹花,一縷幽幽的清香從她袖子里噴出,那溫暖幽邃的香氣,讓人聞之欲醉,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奇花異草配成的。江魚尷尬的笑了笑,退后了一步搖頭道:“公主殿下,君臣有別,江魚還是在外面說話的好。”如今的江魚可不是剛進長安城的雛兒,一年多的修養,讓他長進了極多,怎會輕易的踏進這種粉紅陷阱?
嘆息一聲,咸宜公主皺眉低聲喝道:“好你一個江魚,本宮請你,你還給本宮扭扭捏捏的?你這么高大一條漢子,又有一身的武功,害怕我吃了你不成?算啦算啦,你們這群男人,都是一群沒種的貨色,還不如明機他一個和尚哩。”親昵的朝著明機笑了笑,明機連忙點頭哈腰的諂媚的露出了笑容,咸宜公主這才手一揮,說道:“江魚,你如今可大好啦,我那王兄李瑁說,以前一直想要和江魚你親近親近,可是你一直在幫父皇辦事,滿天下亂竄,能抓住你的機會都不多。等你好容易安閑下來啦,有時被人打得好似死狗一樣縮在家里,我王兄也不好意思打擾你。”
水汪汪的眼睛朝著江魚掃了一眼,咸宜公主狠狠的盯了一下江魚修練成鐵身而變得略微有點發黑顯得格外健康的皮膚,以及皮膚下那鋼絲一樣暴起的肌肉,不自然的吞了一口口水,這才繼續道:“這次有人拍王兄的馬屁,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些丈許長的鮮藕、碗口大的鮮桃、拳頭大的棗子,還有一些大得沒天理的野豬、野羊、鱸魚之類的。王兄準備了一桌‘百奇宴’,今兒夜里,就在壽王府,你可不要不去。”
細嫩的小手捏成粉拳,咸宜公主猛的從車窗里探出手來,輕輕的打了江魚一拳,嘻笑道:“好結實的身板,你這一年多養傷,卻是養得格外精壯了,嘻嘻,腰圍比本宮上次見你的時候還要壯了一大圈哩。記得,今晚,若是你不去,可不要怪本宮去李林甫家里把你拎出來。”
尋思了一陣李林甫和壽王李瑁的關系,江魚點點頭也就應諾了。咸宜公主笑了笑,咬著嘴唇對江魚道:“好罷,話給你帶到了,你也應諾了,今晚上你若是不來,有你好看的。唉,江大人卻是有能耐有本事的,父皇什么事情都派你去干,哪像我家的那個楊洄,簡直一個窩囊廢。”咸宜公主嬌滴滴嘆息了一聲:“江大人,江魚兒,若是本宮嫁給你,可不是好?”
江魚嚇了一大跳,急忙退后了幾步驚呼道:“公主怎能這樣說?嘿,咱家可還有事,要去挑選幫陛下辦事的人手,可就先告辭啦。”說完,江魚嚇得飛逃,后面傳來了咸宜公主那張狂而嬌嫩的笑聲。江魚一邊跑,一邊驚詫道:“古怪,古怪,這公主上次見她卻還正常,怎這次變成了這樣?好似一輩子沒見過男人,要把老子一口吞下去一樣。哎呀,若是她真的要對我魚爺做點什么?我是半推半就,還是順水推舟,或者我應該奮力反擊呢?雖然嫁人了,怎么說也是公主啊。”
腦袋里一通的胡思亂想,江魚已經跑回了李林甫家中。剛到大廳里,江魚就看到李林甫高坐正中大椅上,安祿山、史思明兩兄弟正無比恭敬的坐在兩側,正在那里馬屁如潮的恭維李林甫哩。
一看到安祿山和史思明,江魚腦袋里面靈光一閃,突然撫掌大笑道:“大哥,這兩位來得正好,我手下那三百騎兵,可有人統領了。兩位將軍如今在哪里高就啊?可否給我江魚幫個小忙哩?”
安祿山一回頭看到江魚,急忙站起來笑道:“哎呀呀呀,是江兄弟江大人回來了?嘖嘖,一年多不見,江兄弟這氣色可是不得了呀,眼看你眉頭紅光陣陣,就是要升官發財的。嘿,自家兄弟說什么幫忙不幫忙的?盡管說就是啦!上次若不是李大人幫忙,我和二弟都被斬首啦,哪里還有如今的快活?嘿嘿,李大人,您說是不是?”
李林甫抿著嘴一笑,點點頭沒吭聲,眼睛里滿是看熱鬧的笑意。江魚哈哈一笑,重重的拍了安祿山一掌,笑道:“他奶奶的,還是安將軍您干脆啊。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那扎古渾帶著一百多人就敢來我中原肆虐,咱家奉命帶三百軍丁去圍剿他一干馬賊哩!”
“啊?去抓‘狂魔’古勒的徒弟扎古渾?”一直在和突厥人打交道的安祿山面色一變,整個臉一下子就變成了慘綠色。旁邊史思明吭吭兩聲,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差點就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第三十八章 拳打,腳踢(今天母親節)5.10
第三十八章 拳打,腳踢
夜幕深沉,朱雀街上,江魚騎著馬兒,后面跟著如喪考妣的安祿山、史思明難兄難弟兩個,一路低聲喝叫著朝李瑁的王府行去。江魚很不耐煩的回頭低喝一聲:“虧二位也是堂堂領軍的將軍,刑場都上過一次啦,上沙場還怕什么?嘿,若不是我大哥著人保住了你們的性命,又要重重的提拔你二位,你們有今日的造化么?就是為了我大哥的救命之恩、賞識之情、提拔之誼,你們也該幫我一次啊!”
安祿山整個大團臉好似一張灰餅子,他在馬背上微微的哆嗦著,差點沒哭出來:“我的江大人,我的江大爺哩,你以為那狂魔古勒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么?當初在邊疆見過他一次,他一個人沖入回鶻一個大部落中,跳躍如飛,一柄彎刀玩得好似飛瀑一樣,一個人就砍掉了那部落一千多勇士呀!”
史思明的臉色比安祿山更加難看一點,他兩只眼睛都差點沒滴出眼淚來,只是極其驚惶的看著江魚的后背低聲哀號道:“江大人,那古勒可是真正的宗師,咱們兄弟二人,只是普通二三流的身手,咱們頭上還有一流高手、絕頂高手、先天高手,大唐、突厥、高句麗、吐蕃、回鶻諸國的先天高手加起來也有數百人,宗師卻絕對不會超過十根手指的數量。古勒可是宗師呀!”
‘吁’了一聲,江魚勒住了坐騎,撥轉馬頭看著安祿山和史思明笑道:“古勒是宗師不假,只是,他如今重傷垂死,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哩。而且,據說,他手上掌握了一個大寶藏,起碼能夠買下十個長安城。若是我們能擒住扎古渾一干人,若是拷問得當。。。”江魚詭秘的笑了笑,策騎繼續行去。
安祿山、史思明的眼珠子都發亮了,好似里面燃起了一團火焰。安祿山猛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脯,大聲叫道:“江大人說得是,古勒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名宗師而已。他既然敢派人侵入我大唐肆擾,就該被千刀萬剮剁成肉醬。我兄弟二人一定全力幫江大人指揮兵馬,將這一干賊子生擒活抓,讓他們這群突厥蠻子見識見識我們大唐男兒的威風和厲害。”
史思明也是大聲叫道:“大哥此言不假,那古勒這是自己找死哩,那扎古渾,兄弟我早就看他不順眼啦,不過是一小小的馬賊,居然在突厥有‘狼魔’的名號,簡直就是笑死人啦。這次他們自己雙手將財寶送上門來,不取實在是對不起老天爺啊。”安祿山、史思明二人相視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情壯志,兩人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心思都不知道飛去哪里了,只是他們瞳孔已經縮到了針尖大小,里面有金光萬丈,顯然腦海中盤旋著的,是一堆堆的金銀珠寶。
江魚暗地里偷笑,肚子里罵道:“操你娘咧,這他媽的是什么玩意啊?安祿山,史思明,你們兩個龜孫子有造化啊,他媽的。”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兩個笑得口水四濺的莽漢,逼得他們閉上了嘴巴停下了笑聲,江魚手上馬鞭一揚,樂道:“呵,好熱鬧啊。說起來魚爺我倒是挺可憐的,到了長安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被人邀請來宴會哩。”
壽王府那豪華夸張的正門外,燈光照耀得半條大街好似白日里一樣通亮,一架架馬車、一騎騎駿馬駱繹不絕而來,一個個或者風流倜儻、或者孔武有力、或者貌美如花、或者嬌柔嬌美的男男女女步下車馬,一個個趾高氣揚的帶著高高在上目無余子的驕橫之氣,裝模作樣的行入王府里去。有幾個容貌俊秀的小白臉,正昂首挺胸的將左手按在腰間那華麗的佩劍上,擺出一副游俠兒大俠客的威風,朝著那些馬車中行出來的豪門女子拋灑著媚眼,惹來一串串嬌滴滴的笑聲。
江魚到了長安兩年多時間,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場合。剛開始的幾個月,被李隆基指使得到處亂跑,打打殺殺了好幾個月,卻哪里有功夫參加這些酒宴之類的活動?而后面的一年多時間,卻是借著養傷的名義蟄居李府,忙著修心養性提高修為去了,根本就和外界脫鉤了。這一次,他還是第一次受到朝廷顯貴的邀請,來參加這種酒宴。
回想到李林甫在他出門前叮囑的那幾句話,江魚緩緩點頭提醒自己道:“記住啦,你是私人應邀出席的客人,可不代表大哥的意思。在外人眼里,要把大哥和壽王府的關系隔得遠一點哩。他奶奶的,既然如此,壽王卻又邀請我作甚?不知道避嫌么?”
將韁繩交給了王府門口迎客的護衛,江魚帶著已經瞪大了眼睛口水都差點留下來的安祿山、史思明行進了王府里。安祿山在一側擦了一下嘴角,低聲叫道:“我的娘哩,這么多嬌滴滴的美娘子,能讓老子在床上狠干幾個,這輩子都沒白活哩。他奶奶的,這騷娘們的屁股好大,嘖嘖,她胸脯可真白啊。”安祿山盯著一名剛剛從馬車上高高昂著頭走下來的貴婦,眼珠子都快僵硬了。
史思明則是斜著眼睛在偷偷的瞥著幾個嬌小可愛、蹦蹦跳跳的從一架馬車上沖下來的少女。他微微張開嘴,尖銳的牙齒上一條條涎水清晰可見。“大哥,你喜歡那些風騷的,可是兄弟我,就喜歡這些嬌嫩有嚼頭的。嘻嘻,這些小妞兒,按在了床上才有那種勁頭,越是哭喊得厲害,兄弟我就越舒坦哩。媽的,憑什么這群王八蛋就能有這么嬌美的娘們?”史思明目光中帶著怨毒的妒火,惡狠狠的盯著幾個小白臉迎向了那幾名少女,幾個人勾勾搭搭的走進了王府。
江魚看了看那一伙男女,說道:“羨慕了?你們現在官太小,流流口水也就罷了。別忘啦,年前你們剛犯事,差點沒被砍了腦袋,現在能保命就是好事啦。大哥想要提拔你們,可要抓好機會。等得你們封侯拜相做了一鎮節度使了,什么漂亮的娘們沒有啊。”不屑的譏嘲了安祿山、史思明幾句,江魚眼珠子一轉,突然盯著一貴婦低聲罵道:“他奶奶的,穿這么薄的一層紗衣,想要給你老公戴綠帽子不成?”
三人走得很慢很慢,慢吞吞的一路偷窺著沿途的貴婦千金,慢慢的朝著舉行宴會的后花園行去。陪伴在三人身邊的王府家丁一臉不屑的看著三人,這種沒見過市面的人,他見得多啦,這位家丁只是奇怪,這種沒水準的小子,怎么會受到邀請來參加宴會的?這可是王府舉行的酒宴,可不是那些下三濫的地方官兒請吃的花酒。
突然間江魚愣了一下,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他們走得慢,后面一伙人超過了他們,正擦著一行人的肩膀行了過去。這十幾名男女中,江魚看到了一條很熟悉的身影。他腦海中閃過了鬧市奔馬、佛前燒香、夜間私會等等畫面,饒是江魚如今早就將這份情緣扯碎了扔進了狂風里,卻依然是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冰云,最近可安好么?”
那一行男女猛的停下了腳步,盛裝打扮的張冰云身體一抖,緩緩回過頭來,驚喜卻又驚恐的看了江魚一眼。她飛快的瞥了一眼身邊的那高冠男子,低下頭沒有吭聲。和她肩并肩站著的柴風冷哼一聲,上前了一步高傲而又自負,帶著點挑逗意味的笑道:“江大人,果然是幸會啊?您,沒被那高仙芝打死啊?嘖嘖,可養了一年多傷,大好?”搖搖頭,嘴里很輕佻的發出一連串‘嘖嘖’聲,柴風一手摟住了張冰云的腰肢,狠狠的用力在張冰云腰間摸了幾把,笑道:“請稱呼冰云柴夫人,冰云冰云的,這可是我柴風專用的稱呼。”
安祿山、史思明聽出了柴風語氣中對江魚的大不敬,不由得想要在江魚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兄弟義氣以及護主之情,當下二人上前一步,就要對柴風大聲呵斥。但是兩人目光一閃,看到柴風身邊的幾個男子腰間都佩戴著銀魚袋,其中一人更是佩戴著金魚袋身著紫色長袍,頓時心中膽氣一弱,剛剛上前一步,立刻又退后了兩步。
兩人的這種行徑落入了柴風等人眼里,頓時惹得他們大笑起來,柴風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指著江魚道:“哎喲,我的江大人哩,一年多時間不見,你從哪里弄來這兩個蠻子活寶啊?嘻嘻嘻,你是花營的營頭不是?怎么跑去做胡營的將軍了?”
江魚冷冷的看了柴風一眼,又看了看張冰云,這才柔聲說道:“冰云,若是這廝欺辱你,盡管給我說,我非打得他老母都認不出他來。”
張冰云面色一動,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江魚。柴風以及他身邊的幾個同伴則是氣得亂叫亂罵,柴風更是指著江魚喝道:“放肆,江魚,你是什么東西?你憑什么對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說這種話?你是她張家什么人啊?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勾搭我的女人不成?你,你。。。”柴風故意要落江魚的面子,反手一耳光重重的抽在張冰云的臉上,怒罵道:“賤人,你和他是不是。。。”
一句話并沒有說完,一股鋒利如刀沉重如山寒冷如冰的殺意,已經籠罩了方圓數丈的范圍。這股殺意凝聚在柴風的身上,驚得柴風渾身僵硬,牙齒‘咯咯’的直打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江魚湊上前去,舉手輕輕的替柴風拍了拍肩膀上那莫須有的灰塵,嘆道:“柴公子,你很幸運哩,你是柴家的嫡子,若非如此,你是什么東西啊?你看不起我身后的兩位將軍,說不定日后他們的地位,卻又在你柴家之上呢?”
搖搖頭,收起那進入鐵身境界后莫名擁有了一股獨特的鋒利氣息的殺意,江魚冷笑了幾聲,看了一眼這幾個被他嚇得屁滾尿流不敢開口的官宦子弟,招呼了一聲突然間變得吐氣揚眉的安祿山和史思明,大步離開。安祿山、史思明緊跟在江魚身后,同時開口道:“江兄弟說得很是,咱們兄弟二人卻也不比這群小白臉少了胳膊腿兒的,誰能說我們日后不能出人頭地呢?”
一股淡淡的叫做野心的火焰在安祿山眼里升起,他貪婪的看了一眼四周富麗堂皇的陳設以及那些嬌艷的貴婦人,身上氣機都莫名的動蕩了一下。江魚沒有注意到安祿山的變化,只有和安祿山幾乎是一起長大的史思明猛地看了安祿山一眼,兄弟兩個同時點了點頭。同一瞬間,兩兄弟腦海中閃過了那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壽王府的后花園門口,一名身長玉立白衣如雪的男子靜靜的站在那里,四周人群熙攘、燈光璀璨,但是一切熱鬧在靠近他身邊的時候,都似乎寂寞了起來。他一個人,就影響到了所有人的感覺,只要他站在那里,就好似天地間都有著幾分的蕭瑟和無奈,分明是春暖花開的大好春光,卻被他一個人變得有如深秋,讓人心中一陣陣的沉重、發冷。
這男子眉清目秀,但是一對眼睛比尋常人長了數分,眼睛中的眸子也是大了一圈,一對眼睛又是微微的瞇起來的,導致他眼里好似就是一汪深邃的黑潭,四周的光線都在這眸子中消散無形,通體充滿了一種詭異的‘秀美’感。江魚一見到這男子,心中就不由得微微一動,安祿山卻已經在他身后低聲叫道:“好一個娘們一樣的男子,莫非這廝賣屁股的不成?”
安祿山話剛說完,那男子已經朝著這邊看了過來,他的目光好似閃電在空中掠過,一股無形的壓力狠狠的砸在了安祿山的胸口,逼得他無比難受的退后了幾步,喉嚨里‘嗯’了一聲,驚駭無比的躲在了江魚身后。江魚則是靜靜的看著這男子,沒有阻止他對安祿山出手,卻也阻止了他繼續向安祿山下手。兩人就這么隔著數丈的距離靜靜的對望著,一股深沉的氣息逼得附近的人遠遠離開,不敢靠近。
良久,那男子突然很溫婉的笑了笑,這一笑,好似春花盛開,天地間一片的明媚。他舉起手來朝著江魚拱手道:“這位是江魚江大人罷?果然是不凡。在下壽王府長史柴靜,見過江大人。”不等江魚回話,他已經揮手叫來了三名秀麗可人的侍女,吩咐道:“帶三位大人進院子里面去,好好的伺候,江大人可是長安城中有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