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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步間,就踏著望月一門的‘天行步法’沖出了五行困魔陣,江魚身體一團,渾身氣息收斂起來,一腳踢碎了路邊一戶人家的圍墻,沖進人家院子里,幾下就沒有了身影。那少女怒聲呵斥,手上挽著劍訣指揮著那柄飛劍也沖進了院子,卻哪里還能找到江魚?她這柄飛劍也不過是師門長輩剛剛賜下的防身寶物,還沒有祭煉到劍與身合的地步,根本無法以元神御劍,哪里能追上江魚這種擅長逃命的人物?
借著夜間大風雪的掩護,江魚惶惶好似漏網之魚的逃出了幾百丈遠,卻越想越是惱怒,手一揮,一道白光閃過,一柄通體以白骨鑄造的長弓出現在他手中,他就準備以這柄‘天狼弓’配合他如今有所成就的箭氣,將那自稱柴玉的丫頭好好的教訓教訓。只是,無凡在離開中原,遠去極西蠻荒之地時留下的那一段話,卻又強行打消了他心頭的惡念,逼得江魚強忍了這口氣,將那‘天狼弓’慢慢的收入了體內。
“罷了,讓這小妞兒先得意囂張一陣,她卻是連引氣入體的功夫都沒完成,剛剛入道門的人,我江魚怎么說也相當于他們道門金丹大成快要修成元嬰的高人,怎能和她一般計較?罷了,罷了,卻是讓她得意去。”搖搖頭,江魚轉身就要回去李林甫府上,卻突然又搖搖頭:“不成,沒來由將這柴家的禍水引到大哥身上。這事情,咱還得重新計較計較才是。李淳風那老牛鼻子不在云樓觀,想必他應該去了他們師兄弟叫我去的地方?哼哼,這事情,還得合他們合計合計才行。”
心中計議了一番,江魚也不多浪費時間,趁著城門還沒關閉,徑直出了城,展開身法,一縷輕煙般朝著百多里外終南山上樓觀臺快速奔去。
樓觀臺,又叫樓觀,乃是傳說中道祖李耳傳授《道德經》的所在,昔日道門大賢尹喜于此迎得李耳法駕,得其傳授道門秘法,鑄臺講道于此。此地乃是道教祖庭,非同小可,其中拋頭露面的道人如今雖不過寥寥之數,但是在那深山中、巖洞里閉關參修天道的道德之人,卻也不知凡幾哩。有唐一朝,這里香火卻是不盛,卻是那觀中道人不愿俗客多加搔擾的緣故。
江魚頂風冒雪,一路直奔,百多里路外帶路途不熟很是走了一段冤枉路程,卻也只不過耗費了他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到了那樓觀臺前。只見此處林木森森,青竹萬桿,隱約有鶴鳴聲自那四處山林中幽幽傳來,鼻頭有異香飄逸,卻不知那香氣自何而來。江魚剛在那樓觀臺前站了片刻,剛剛打量了一下四處的風勁,前方已經有兩名青衣道人順著石階飄然而下,朝著江魚稽首道:“施主請進。”
“我?”江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詫異道:“你們可知道我是誰么?”
其中一名青衣道人笑了笑,手上拂塵微微一展,點頭道:“看施主這等容貌與常人大為不同,可是長安城中江魚江大人大駕光臨么?請進,幾位前輩卻是算準你今日來此了。”兩個道人點點頭,轉身就走,卻再也不做解釋,將一個大大的悶葫蘆留給了江魚。
無奈何,江魚只能是跟著兩個道人快步即行,一路上繞過了樓觀臺最為有名的那些樓臺宮閣,走了足足有半個時辰,都深入到了樓觀臺后方的山林中,這才看到了幾間很簡樸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用茅草和木板搭建的小小道觀。那道觀門口也掛著一方匾額,上面寫著‘藏真’二字,左右兩側的茅屋沒有房門,可以看到十幾個道人正在里面盤膝而座,默運玄功,正中的那茅屋中,則燈火通明,飄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兩個道人帶著江魚到了正中的茅屋門口,就轉身輕飄飄的以比來時快了起碼十倍的速度隨風飄去,氣得江魚暗地里牙齒都癢癢的,來時走得這么慢,是否故意找他江魚的樂子?江魚正要開口,那茅屋內已經傳來了袁天罡的聲音:“江魚,你進來,拜見我師門的長輩還有其他幾位前輩。”隨著袁天罡的聲音,那屋門無風自開,等得江魚走進去了,卻又在他門后合上。
茅屋內,正中一溜兒排開了五個蒲團,五個精氣充足眼里精光閃動的老道正盤膝坐在上面,五對大眼上上下下對著江魚打量著,隱約有幾股極其強大的神識朝著江魚體內探了進來,嚇得江魚連忙以本門秘法收斂了全部的真元流動,那丹田中的古怪木弓微微一抖,將江魚全部的真元盡數吸了進去,僅僅留下了一點點符合江魚目前表露過的實力氣息。
正中那面色紅潤,身上披著一件白鶴毛編成的羽衣的老道‘呵呵’的笑起來:“好修為,年紀輕輕已經突破了先天的門檻,這引氣入體的功夫,已經差不多啦,若是能得到機緣,一舉凝成金丹,達成天仙大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好,好,好,這娃娃的資質很好,很好。”
李淳風、袁天罡兩個在大唐朝幾乎都成了傳說的老道人規規矩矩的坐在江魚右手邊的兩個蒲團上,看得那老道叫好,袁天罡連忙笑道:“師叔說得是,這江魚年紀輕輕就能突破先天門檻,就算是在師門的年輕人中,用那天地靈藥不要本錢的培養出來的,這個年紀,也少有他這樣修為的。更兼得他如今在朝廷中,也是大有出息的。這次的這柄龍魂大劈煉,也是他自那地煞殿妖人手上奪回的。”
幾個老道相互看了看,正中那老道笑道:“好,江魚啊,你坐下。貧道幾人,今日算準了你要來樓觀臺,卻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幾個老道面有得色的看著江魚,在他們想來,以他們的神通,足以震懾江魚,并且讓他生起一點欽羨的心思。只要江魚表露出一點點欽慕,就可以借機讓他入港,以后的很多話,也就方便說了。
江魚也不拘束,在那袁天罡對面的一個蒲團上坐下,側身對著那五個老道拱手道:“五位道長,兩位天師,晚輩卻是被逼無奈,不得不逃出長安的。”苦笑了一聲,江魚將自己和那柴風發生沖突,打傷了他手下的人,結果今日柴家的那個小丫頭使出飛劍找自己麻煩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他拍拍自己**的上半身,苦笑道:“幾位道長請看,晚輩的衣服都被那劍氣削成了粉碎,差點連腦袋都沒啦。”
茅屋中的幾個道人目光同時看向了那最靠近江魚方向的老道,這面如冠玉眉間有一縷清氣盤旋的老道尷尬一笑,朝著另外四個老道稽首笑道:“那柴玉,乃是貧道的師侄剛收進門的小徒兒,因為她柴家給我們一氣仙宗供奉了鐵精三萬斤,金精十斤,又花費了天大的力氣找來了一百塊中品靈石,十塊上品靈石,所以我那師弟心喜,賜了一柄上品的飛劍給她護身,那練劍的口訣都還沒有傳授下去的。”
江魚臉上馬上露出了驚愕、驚駭以及無比敬仰的表情,他朝著那老道拱手道:“原來如此,如此說來,仙長已經是傳說中的神仙中人了?”他看了看袁天罡和李淳風,眨巴了一下眼睛。
五個老道同時大笑,正中的那老道點頭道:“說我們是神仙,倒也說得,只是我等還沒證那大道,最多算個半仙中人就是。那柴玉,我等自然會叮囑她,不許她和你為難,拿著仙劍為難凡人,她可是犯了道門的大忌諱的。道兄以為如何?”這老道朝著那自稱一氣仙宗的老道看了看。
一氣仙宗的這老道點點頭,淡然道:“小丫頭不懂事,肆意胡為,也該給點教訓才是。她柴家為了巴結我一氣仙宗,獻上偌多的物事,卻也不過是一普通的護法弟子,世俗間的世家,焉能妨礙了我道門的正經事?”
幾個老道同時點頭,口頌道號,過了一陣,還是那正中的老道向江魚笑道:“既然清道友已經這樣說了,那,卻也不再羅嗦。江魚,你修煉的心法,我等觀你身上那純正飄逸的氣息,卻是和我道門一脈相承的,你與我道門有緣啊。不知,你可愿意投入我教門下,做一個道門的護法呢?今日結此善緣,日后你也可脫得輪回之苦,成就天仙大道,也是可行的。”
抬頭看了一眼五個老道,江魚眨巴了一下眼睛。那袁天罡立刻在一旁笑道:“江魚啊,你卻不知,你一入長安,貧道夜觀天相,就發現有天星忽現于斗牛,氣焰萬丈啊,分明是有大機緣大因果的人物出現了。故而貧道才施展了一些手段,慢慢的結交于你。一切的前因后果,你自己也是在其中經歷過的,想必你也應該明白吾等在你身上耗費的力氣。”
李淳風歪著腦袋在旁邊打邊鼓:“江魚啊,你的福緣深厚啊,再加上五位前輩在這里法眼窺探了你的周身,你一身仙骨,根基是極其好的,卻也不要白白浪費了。老道我也知道你這小子求的是高官厚祿、嬌妻美妾,可是若是入了我道門,卻也無妨呀!你且看,我等一言,就讓你成為花營的高官。再稍微使點力氣,你就被封為伯爵。這李唐的天下,我道門卻是根基深厚得很哩。”
袁天罡微微一笑,點頭道:“你若是成了我道門的護法,我道門自然是會一心栽培你的。”這話,可就說得太直白了。
眨巴眨巴眼睛,江魚看了看幾個道人,低頭盤算了一番厲害關系,點點頭道:“道門護法,這是自然能作的。只是,為何找我?想那柴玉,自從我揍了她二哥,卻也打探了一下柴家的根底,實在是實力深厚得緊,若是花費大力氣栽培他們,豈不是更好更方便么?”
幾個老道同時笑起來,那正中的老道搖頭道:“你卻有所不知,江魚,世俗間的門閥世家,做一普通的護法,供奉一些物事也就罷了,我等收他們的族人三五人為弟子,這就是一筆公平的交易。人皇那邊,卻是不肯讓我們和門閥之間交情太深厚的。而你這個道門的護法,卻和他們不同,乃是我們真正的內門門人,可以得到我們真正的悉心傳授,得我門中無上大道,豈是他們那些外圍的門人,學一點吸納靈氣,餐風飲露的小法門所能比擬的么?”
想了想,江魚想到了望月一門的門規上并不禁止,反而是大力鼓勵門人弟子去別的門派兼任一個身份的古怪規矩,頓時已經胸有成竹。想那無凡,當初就在嶗山上清宮做過三十幾年的道人,在崆峒學過七八年的道法,在王屋山煉過十幾年道術的,總之就是盡力的掩飾自己望月一門的身份,省得在天下云游時被人發現群起而攻,這也是一種無奈之策。只是,他還是想要問個清楚,問個明白:“那,為何你們就挑上了我江魚呢?”
袁天罡神秘莫測的笑了笑,點頭道:“這就是所謂的機緣,所謂的大仙緣了。仙緣這東西,玄妙莫測,世間人哪里說得清楚?總之就是你江魚,而不是其他人,很簡單嘛!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江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們確信我江魚是個修道的人?”
五個老道同時大笑,雙眸中精光閃動,都懶得給江魚解釋了。在他們想來,江魚以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能修練到先天級的水準,這等資質,還用得著說什么呢?看江魚身上的氣息純和純正,浩浩然和天地之間靈氣隱然貫通一體,分明也是一門極其純正的道家功法,這就證明了他的出身來歷是‘根紅苗正’的。甚至于他們都已經查到了江魚是被一個無名的隱士帶走去練武的,這樣的無名隱士,在隋唐時期幾乎是只要是有靈根的深山老林中遍地都是,有躲災的、有避難的、有煉氣的、有煉丹的,只要修煉的是正道的功法,誰會管他師承來歷呢?
這些高高在上的修道人認為,只要給江魚一點好處,讓他認識到自己道門的法力神通,江魚自然而然就能成為最為忠誠可靠的弟子。像江魚這種心中還在惦記著高官厚祿的門人,那是最好掌握的了。他如今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只要細心的給他百多年的**,他也就變成門戶中的鐵桿弟子了,不是么?
至于說收江魚做護法弟子的原因,實際上也真正是很簡單,哪里有什么復雜的?――袁天罡夜觀星相,看到一顆大星突然出現,證明有一個大根基大機緣的人現世了,他經過一番測算后,就派李淳風偷偷的跟上了江魚。等得大善智那老和尚強行化江魚入佛門做護法的時候,袁天罡立刻有了十分的把握,江魚就是一個有造化的人。
不管什么年代,什么時候,天地間總有一些天地靈氣鐘愛的人物出現,這些人物莫不是精才絕艷的人物,是各個修道門派競相搜羅的好材料。江魚這個出身于望月宗,已經得了望月秘法傳承的‘好材料’,又怎會脫開道門、佛門這些高人的雙眼去?再加上江魚的大哥李林甫的關系,更讓江魚的身價倍增,怎由得這些老道不暗地里花費了力氣對江魚做一番手腳?
只是,江魚卻也有自己的思量啊,他還記得無凡臨走的時候給他留下的那些叮囑中極其無良的一句:“徒弟啊,本門典籍失散得太多,煉丹啊、各種道法神通啊這些法門,早就遺失干凈啦。你,總不愿意你未來的徒弟,也要啃幾萬斤草藥才能最終奠基成功罷?所以呢,若是有空,你能混入一個有名的道門中去,就去偷學一下他們的丹道罷!我望月一門,對于門人的很多行徑,都是不怎么在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話說白了,就是無凡鼓勵江魚去做賊啊。
而且,無凡也很坦白的告訴江魚,只有江魚可以輕松的混進那些世間頂級的道門中去做那竊書的雅賊――一切都是因為他身上的那柄木弓玄妙無窮的功效,只要江魚不樂意,無人可以窺視江魚的真實底細,除非那人的修為被望月一門的那位老祖宗還要高深才行。這也就是無凡當年只是去嶗山啊、王屋山這些門派打打秋風,卻鼓勵江魚有空就去那些頂級道門廝混的緣故了。
一時間,計議以定的江魚猛的抬起頭來,大聲道:“既然諸位仙長看得起江魚,江魚若是不識抬舉,豈不是太不顧江湖道義了么?既然諸位道長今日在此,不如江魚就拜你們其中的一位為師,正是方便!”說完,江魚就跪在地上,朝著五個老道磕了三個頭。他一邊磕頭,一邊尋思著:“無凡,這可是你教我去‘學’人家煉丹的法門以及各種道法神通的,這可不能怪我又拜人家做師父啦。總之你也說了,我們望月一門只要道統流傳下去,門人的身份是從來不在意的。當初不是還有某位太師叔祖都差點成了阿修羅道的宗主么?”
原本就邪氣十足,古里古怪的望月一門,加上江魚這個不知道仁義道德是何物的怪胎,還真不知道事情最后會演變成什么樣子。
總之五個老道是很開心的對著江魚一番叮囑,然后告訴他,作為道門的護法,按照中原道門諸大門派結成的秘密協議,江魚可以拿到的好處是很多很多的。而他這位道門護法的職責,就是保證道門在朝廷中的利益,如果有機會,就打擊一切可能對道門的地位造成威脅的存在――比如說,某個強行要渡化江魚的老和尚就是其中的典型。
只是,這幾位老道一邊叮囑江魚,一邊將強橫的神念在江魚周身探測了一個遍,身上的諸大脈穴是一個不漏的被他們以真元默默的查探了,最后又從江魚的嘴里得到他的授業恩師已經‘魂歸西天’的‘確切’消息后,五個老道這才滿意的停下手來。
隨著幾個老道眉目間相互轉換了眼神,用神識交流了幾句之后,江魚頓時拜右側第二位老道,蓬萊三仙宗瀛洲島煉氣士元化真人為師,修習瀛洲島傳承于上古時期的‘**玄功’,輔修蓬萊島的丹道之學以及方丈島的仙法道術,更可通過蓬萊三仙宗的關系,選修一氣仙宗的入門級陣法之學,可以說,江魚未來要學習的諸般道法,卻比他在望月宗時所學的要多了十倍不止。
‘**玄功’肉身成圣的法門也就罷了,可是那蓬萊島的丹道之學以及方丈島的仙法道術,卻讓江魚差點沒笑出聲來。
幾個老道施展大法力,通過一個法陣將江魚挪移到了瀛洲島上,叩拜了祖師和師門長輩,發下了誓言忠于師門匡正道法云云,一番繁復的禮節后,江魚順利的成為了蓬萊三仙宗的一員。一切的經過都是這樣的快捷,江魚都感覺一切有如夢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那交與他手上的修煉秘訣,是一定要小心的揣摩的;隨著秘訣贈送的三瓶保命的靈丹,是一定要仔細收藏的;師門發下來的各種福利,也是一樣不能少的。但是忠于師門,不能讓師門的秘法外傳的誓言,是江魚絕對不會在乎的――望月門下終生無天劫、心劫、魔劫,他會在乎這些誓言么?會在乎才有鬼!――所以,可見望月一門,天生就適合在其他門戶中做臥底的。甚至江魚隱隱約約的覺得,望月一門的門人,如此的不受道、佛、魔、妖的待見,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點關系呢?
忙碌了好一陣子,終于在新年的當天,江魚趕回了長安城。此番他腰間多了幾卷秘笈、三瓶靈丹、幾件天材地寶,腰間多了一柄長七尺的特制橫刀,手之上也套了一個上有細微花紋的玉戒指,正是春風得意的趕回了李林甫的府上。
剛剛走進李家的大門,江魚就聽到了那冷清恬靜的聲音自那大堂傳來:“李大人,你是當朝御史中丞不假,可是也要想想,得罪了我柴家,總歸是你的麻煩。江魚那小賊到底躲去了哪里,你說出來,我不為難你就是。”這是柴玉的聲音。
而緊跟著,那柴風讓人生氣的極其高傲的聲音也飄了出來:“區區一個御史中丞,也敢和我柴家作對?說出江魚的下落,否則讓你丟官!”
江魚心中的那個火氣啊,莫非今天又要自己大打出手不成?他腰間的那柄長刀,卻是一柄道門仙法煉制的法寶,乃是極品一流的寶貝,自重八千一百斤,以道法驅動,砍人時重如泰山,揮動時輕如鴻毛,內中更有一氣仙宗高手打入的三萬六千個威力強大的五行法陣,一旦發動,立刻生出地水火風傷人,威力至大無匹,那蓬萊三仙宗看守寶庫的老道甚至吹噓說這是一柄接近下等仙器級別的寶刀。有了這柄寶刀,他才不害怕柴玉手上那柄上品飛劍,一刀下去,那飛劍自然是非折斷不可的。
但是,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今天乃是新年守歲的大好日子,這是十年來江魚和自己僅有的幾個親人度過的第一個新年啊,更兼自己升官發財還得了爵位,如此大好的日子,怎能出手見血?
可是這柴家的人,也太欺負人了罷?大過年的來人家家里吵鬧,就算是天牢里的死囚,今天都還能得到獄卒的幾分好臉色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