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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微微一笑,這是比財力的雄厚了,他伸出一只手掌翻了一翻:“我道門派出道行深厚道高德隆的修士不提,隨行道藏十萬卷!”扶桑使節團的所有人眼珠子都亮了。
大威勢再伸出一根手指:“我佛門遠去扶桑,當攜帶佛門法器百件,替扶桑國主驅邪降妖,震懾地氣龍脈,保他扶桑國運萬年。”吉備真備等人差點跳起來,這不就是他們這次的主要目的么?扶桑,已經被那些妖魔鬼怪給折騰得喘息不過來啦,有佛門高僧出手,一切自然不成問題。
李淳風笑得更加燦爛:“道家法器三百件,上好符箓十萬張,***陣一座,你佛門能作的,我道家為甚不能?更兼攜帶上好藥材十萬斤,救治扶桑百姓,每家每戶施舍銅錢一貫,白米十斗,嘿嘿,我道家最是愛護門人弟子不過的。”吉備真備差點激動得變成冷抽風,一對手爪子已經是抓啊抓啊,抓得他身邊的兩個同伴大腿上到處是深深的血痕――賺了賺了,發達了,發達了呀!
大威勢眼珠子一瞪,尋思片刻,拿出了他的殺手锏:“本門將會在扶桑傳授律宗佛法,律宗大乘佛法,擁有不可思議之威力,有我佛法傳授之后,扶桑之人,再也不用害怕什么山精水怪了。我等當挑選扶桑子民中資質可堪造詣者,渡其入我佛門,傳承律宗大法。”吉備真備雙手猛的抓住了胸口,張開大嘴只是喘息不止,他心臟都快跳出來啦。他等得就是這一句話,就是這句話――他們扶桑,也要有自己的神通者了。
李淳風眼里精光一閃,厲聲喝道:“如此,我道家,我道家。。。”遲疑了片刻,尋思了一陣,李淳風陰陰的說道:“五行遁甲之術,扶桑使臣,我道家高深的五行遁甲之術,降妖除魔,只是翻手之力而已。”李淳風的后心也是一陣冷汗冒了出來,這是他的最后底線了,扶桑小國,若是投入的資本太大,怕是他以及他背后的人,都承受不起那等責任啊。
可是,那吉備真備已經是‘吱兒’一聲慘哼,整個人仰天倒在了地上,心血沖上了腦門,卻是活活歡喜得暈了過去。他這一暈可好,幾個扶桑人嚇得‘哇啦哇啦’的怪叫,大耳光子一耳光一耳光的抽了過去,抽得吉備真備的臉蛋紅彤彤的腫脹了起來,卻也成功的將他抽醒。只聽得吉備真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天師、國師,你們不要爭吵了,你們都去我扶桑傳道罷!誰的法力高,誰的法力深,咱們扶桑就信奉誰的教義哩。”吉備真備紅光滿臉,一對小眼睛瞪得好似牛眼一樣,死死的盯著兩個老和尚、一個老道士。
李淳風深深的看了吉備真備一眼,沉聲道:“七日之后,來我云樓觀一會。”說完,李淳風轉身就走,天空的雷光,院墻外的劍氣也立刻不見了蹤影。蘇道遠哈哈一笑,轉身揮動了一下袖子,朝兩個大和尚看了又看,拋下了一個日后再會的古怪笑容,揚長而去。
江魚站起身來,剛要督促吉備真備返回鴻臚寺驛館,大善智已經開口道:“吉備真備施主,此番事情就此定下了。他中原道門,背后高人眾多,這李淳風也不過是一個傳話的人物,蘇道遠也就是一個幫閑的打手,卻是作主不得的。我佛門卻是同心協力,最是齊心不過。一月之后,我一心院廣邀天下佛子,開弘法大會,挑選高僧大德,日后隨你返回扶桑,廣播我佛門教義,你看可好?”
吉備真備歡喜得渾身直哆嗦,急忙跪在地上,扶桑馬屁迷魂湯一碗接一碗的潑了過去,高興得兩個老和尚嘎嘎大笑,直到半個時辰后,拍馬屁拍得口干舌燥的吉備真備,這才心滿意足的帶人從一心院走了出來。
心中不滿這些扶桑矮子如此奸詐的心機,江魚冷眼諷刺道:“使節大人此番是漁翁得利呀?故意說要來一心院拜訪大善智那老和尚,結果勾引得李天師也出面了,佛道相爭,卻是你扶桑得了最大的好處。高明呀,高明呀!想不到你扶桑,卻也有這等心計深沉之人。蝸角小國,卻也是不容小覷的哩。”
吉備真備微微一笑,朝著江魚連連拱手道:“江大人言重了,天朝上國,風流才俊層出不窮,豈是我扶桑可比的?此番不得已,用此心計,卻也是被逼無奈呀。江大人不知,我扶桑若是不再請有法力有神通的大人去我扶桑鎮壓,怕是國將不國哩!”他不提自己挑唆佛道相爭的勾當,卻開始在江魚面前哭訴起來,無非就是扶桑如今的那些強有力的妖怪已經囂張到了什么地步,居然敢大白天的出入王宮搶奪宮女淫樂等等,更有那在大街上隨意殺人啃食之類的殘暴怪物,說得吉備真備是眼眶里眼淚吧嗒吧嗒的滴了下來。
奈何這吉備真備卻是表錯了情,江魚這廝原本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混帳萬音,聽得吉備真備說得這等愁苦,他只是仰天感嘆:“妖怪,鬼怪,這些東西,我中原卻是絕跡很久了,早就被佛道高人聯手殺了個干凈哩,想不到在你們扶桑,還有這些寶貝留存下來。唉,改日,卻也要去你們扶桑見識見識,看看你們扶桑的妖怪像是什么樣子啊。”江魚一感嘆,他腰間褡褳里的那條火靈蛇頓時不安分的扭動了幾下,它,如今可也算是妖怪中的成員了,只是道行火候太低微了。
感嘆了一陣,江魚突然聲色俱厲的指著吉備真備喝道:“既然你扶桑有如此苦處,為何不向我大唐皇帝哭訴?我皇最是仁厚不過,你扶桑乃我大唐屬國,若是得我大唐大軍護佑,哪怕是千萬鬼怪,早被我大唐誅殺得干干凈凈,哪里還用你來挑撥是非,故意挑起我大唐佛道不和?莫非,你另外有不良居心么?”
吉備真備被江魚一番話嚇得跪倒在雨地里,急忙哭嚎道:“下臣怎敢挑撥天朝上國不和呢?只是,其中卻也有為難之處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江魚的臉色,吉備真備小聲說道:“江大人有所不知,我扶桑雖小,五臟俱全呀,國內的大名大人們,卻是極看重自己的那份家當的。若是大唐的軍隊入駐我國,這,這,國將不國呀?”
又是一個國將不國,只是江魚很好奇的問吉備真備:“哦?原來我大唐的軍隊入駐你們國家,你們扶桑就不是扶桑了么?”
吉備真備被江魚的話差點沒氣得翻了一個斤頭,他心里罵道:“這江大人,剛才還很是陰險陰狠的,怎么如今和一個草包一樣?我們扶桑雖然是你大唐的屬國,可是畢竟也是獨立的國家。若是你大唐幾萬大軍駐扎了過去,那些妖怪是被嚇走了,我們扶桑,怕是要成為你們大唐的扶桑道了罷?我若是真向唐皇哭訴了那些事情,引得大唐大軍進發扶桑,不要說我們國主了,就是那些大名大人,第一個就要砍下我的腦袋當酒壺!”搖搖頭,吉備真備苦笑道:“大人請看,不要說我扶桑,就是大唐的其他屬國,可有人愿意讓大唐的士兵入駐的么?此乃人之常情了。”
江魚‘哦’了一聲,自覺又學到了一點東西,他心里思忖道:“可不是么?這和我們幫派搶地盤一樣,自己幫派中,總是不喜歡有其他幫派的人來指手畫腳的。噫嘻,這果然是通用的道理呵!如此說來,大唐,豈不是就是一個天字一號的江湖幫派么?突厥、契丹、吐蕃,就是排名稍后一點的,無非也都是搶奪地盤,搶女人搶錢而已。”
悟通了這個道理的江魚,自覺自己的學問有了極大的長進,于是乎很是熱情的陪同吉備真備一群使節團中的高層人物在長安城閑逛了幾天。偶爾去皇宮吃喝一頓李隆基賞賜的御宴,偶爾去拿著大唐賞下來的錢物去購買一些扶桑國內沒有的好東西,偶爾去看望一下扶桑在大唐國子監留學的學生,更多的時候是流連在花街柳巷之中,總之一應都是公費開銷,江魚也樂得輪著班的將屬下簪花郎帶出來腐敗一輪。
幾日間,江魚讓吉備真備他們結結實實的領會了一番大唐的富饒和強盛,甚至為了震懾這群外國使節,還刻意領著他們去看了一場數萬名大唐職業軍人參加的操演,那沖天的殺氣,精銳的戰士,強大的武備,嚇得吉備真備一行人屁滾尿流,對大唐乃至對江魚的崇敬,再次的上了一個臺階。當然,這也大大的滿足了一番鴻臚寺少卿汪真苘的虛榮之心,一番棉里帶針的話,貶得扶桑武士一個個慚愧不語,紅著臉低下頭去。
幾日里一切都好,只有江魚帶著吉備真備他們去長安城最大的青樓去逍遙的時候,江魚、風青青等人被青樓的老鴇暗地里大大的陰損了一頓:“這幾位官爺可是古怪,自己不找姑娘,卻讓那些矮子去折騰我們的乖女兒。折騰就折騰罷,短短小小的玩意連燒盡的蠟燭頭都比不上,剛剛挑起我們女兒們的興頭,卻都沒有了下文,這么長久下去,可是如何是好?”
這是閑話,卻也不用多說,以扶桑人四尺上下的身高,卻也知道他們身上的零部件,總是按照比例縮小了的,這也是爹生娘養的緣故,怪不得吉備真備他們啊。讓江魚最為納悶的就是,這幾日他故意露出了無數的破綻,卻一點風波都沒有生出來,不要說地煞殿的人,長安城里這幾日幾乎是連一件偷雞摸狗的案子都沒有了,讓江魚好不納悶?一干被江魚派出去打探消息追蹤地煞殿所屬的簪花郎,一個個累得好似跑了三天三夜的獵狗一樣,卻也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抓到,不僅是江魚在私下里惱怒,李天霸更是氣得公然砸壞了花營的大門。
這幾天中唯一的好消息,也許就得數江魚教授的那幾十個簪花郎了,其中有幾個人,終于能夠成功的收斂起身上的氣息,甚至在磨刀老人那個層次的高手靈識搜尋下,都能安然的藏匿起自己的身形。這件事情,讓江魚的功勞簿上又重重的被書寫了一筆,李天霸更是興奮得蹦跳去李隆基那里,給江魚請功去了。這也是閑話,不用多提。
這一日,連綿的秋雨終于停歇下來,江魚領著吉備真備一行人,在汪真苘等一些官員的陪同下,前往云樓觀赴李淳風的約會。大唐道教前往扶桑島傳教,甚至要傳授一些道門的妙法給扶桑國,雖然那五行遁法在江魚看來,也不是什么太高深的法術,但是畢竟這也是關系著一個扶桑的國力很可能上步上一個新臺階的問題。故而江魚這個純粹的武將就沒有資格參合在這次會晤中了,陪同的鴻臚寺汪真苘、禮部侍郎、兵部侍郎、宮內的史官等大小官員,已經將李淳風清修的小院子給擠了一個水泄不通,氣得李淳風在里面哇哇亂叫,卻也無可奈何。
“呼,好厲害的扶桑使臣。”江魚信馬由韁的領著風青青等幾名班頭在云樓觀四處閑逛,淡淡的對吉備真備評價了一句。風青青他們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同時心里暗叫好厲害的大堂皇帝李隆基,知道派遣花營的人緊緊的盯著這些扶桑矮子,否則還不知道他們背地里會作出什么事情來哩。“唔,這云樓觀的規模卻也小了點,還不如那大善智的一心院啊。李淳風這老道隱居在云樓觀中苦修,那袁天罡卻又在何處?”
江魚心中有一種隱隱的騷動,他知道自己不屬于世俗中武林人的范疇,他想要和這些真正的修道人多多聯絡聯絡。可是,他卻又害怕和他們結識,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實力,哪怕就算是在武林中也嫌太薄弱了些,起碼蘇道遠就能壓過他一頭去,就更不要說那些法力通神的道人了。無凡騙他說他能在天下隨意行走,一想到無凡那一本正經的面孔,江魚就恨不得像用板磚砸大善智一樣,給無凡也來上一磚。
在大殿內向三清祖師上香叩拜了一番,在偏殿內和幾個解簽算命的小道士胡謅了一頓,氣得那幾個小道士摩拳擦掌的要跳起來和自己理論一二,江魚笑嘻嘻的拍拍手,帶著屬下揚長而去,跑出云樓觀的大門,蹲在大門外的石階上,巴巴的看著外面的行人。吉備真備他們估計還在討價還價,江魚、風青青他們卻是對此一竅不通的,除了蹲在門口看路上經過的美貌女子,一時間他們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打發時間的法子。
雙手托腮正在那**,江魚心里計算到,等得送走了吉備真備這群麻煩的扶桑矮子,他一定要想辦法去張說家叨擾叨擾,正在發狠一定要將張說的小女兒張冰云變成自己的妻子呢,江魚卻看到明機和尚連同十幾個千牛衛以及幾個侍女,簇擁著一架馬車行了過來。馬車在云樓觀門口停下,咸宜公主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道袍,頭發也挽成了一個道髻,清水臉蛋上帶著幾絲怒火,噔噔噔噔的幾步從那馬車上走了下來。
低著頭走了幾步,猛不丁看到目瞪口呆的江魚蹲在云樓觀的大門外,咸宜公主惱怒的朝著江魚戟指喝道:“江中游,你看什么?見了本公主,還不快快跪下行禮?你怎么也在云樓觀廝混?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通暴風驟雨般的喝罵,將江魚弄得滿腦袋霧水,自己才是第二次見她,沒來由讓她發這樣的大怒罷?
明機和尚卻已經笑瞇瞇的走了上來,伸手在咸宜公主的右手臂上托了一下,微笑道:“殿下,還請進去上香哩。這次您要來云樓觀修心養性,何必又大動肝火?”明機和尚朝著江魚笑了笑,臉上是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在。
咸宜公主卻不買明機和尚的賬,她湊到江魚耳朵邊,低聲的,用好似幽靈低語一般的聲音低聲冷笑道:“好江魚,好魚兒,你聽好了,匠作監的那幾個官兒,都是傾慕公主我,故而被公主我買通的,那匠作監庫房失蹤的材料,打造三十六柄劈風劍,以及偷偷拿出那些軍械販賣給吐蕃,都是本公主一手操持的。嘿嘿,你可以去給李天霸那莽貨賣好啊,你可以去賣了本公主,你敢去么?”
江魚心臟猛的抽縮了一下,愕然盯著咸宜公主,不解她為甚突然變得如此的古怪。她說出來的那些話,足夠她被削去公主的身份,被當作庶人下進大牢的了。可是,她居然就這樣在自己耳朵邊說了出來,莫非,她真的以為自己不會向李隆基匯報這些事情么?
“你給本公主記住,你就是公主我漁網中的一只魚兒,這輩子都脫身不了的。你知道了本公主的底細,就得乖乖的跟著本公主辦事,否則你就向父皇解釋,為什么你不將本公主做的這些事情知會給他罷。只不過,你可別忘了,你家大哥李林甫,就是依靠我母妃才能得到御史中丞的高位,若是本公主因為你而受到了任何損害,你大哥全家都得給本公主陪葬!”咸宜公主的話,很惡毒,也很瘋狂,卻讓江魚心頭一陣發冷。
“你為甚要向我說這些話?”江魚不解的看著咸宜公主。
咸宜公主微微一笑,聳聳肩膀輕松的說道:“本公主心頭有火氣,不成么?想要宣泄一下,不行么?呵呵呵呵,你只有跟著本公主,也許本公主會看上你這個高個子,讓你和本公主親近親近。呵呵呵,你以為,你將三峰堂的那一半收益獻給了父皇,父皇責罰我來云樓觀修養心性,本公主就拿你沒轍了么?就算你抱上了父皇的腿,你還得乖乖的聽本公主的。”
高傲的昂起頭來,咸宜公主用很細微的聲音低聲笑道:“仔細考慮考慮罷,本公主和寶玄大師交好,卻不知道他是破天羅的屬下,那三十六柄劈風劍以及修復破天羅鎧甲的勾當,本公主卻是不知的,不知者無罪,你說給父皇聽卻也是無用的。至于出售軍械給吐蕃,這是公主我缺錢花了,想要多掙點胭脂水粉錢。這是一樁大罪過,只是,你有膽子說給父皇聽么?”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狠的笑容,咸宜公主那小小的臉蛋突然變得無比的猙獰:“你若是不說給父皇聽,你和本公主就是同流合污,想想你的下場罷。”
笑了幾聲,咸宜公主高高的抬起頭,領著幾個侍女走進了云樓觀去。江魚終于明白,她是將自己被李隆基責罰來云樓觀修道的火氣,全部扣在自己頭上了,故而才不計后果的作出這些事情來。可是,李隆基突然間怎么又要責罰咸宜公主呢?難不成,李天霸果真查到了咸宜公主的身上,知道那些軍械和她有關么?
“他奶奶的,我這是招惹了誰啊?一群扶桑矮子還不夠么?公主還找上我麻煩了。”江魚氣惱的瞪了咸宜公主的背影一眼,卻愕然發現,咸宜公主行走之際,腰肢無比的靈活,勁挺的臀部左右搖曳生姿,很有點風流韻味在里面。“老天,誰將這公主娘娘的紅丸給取了?看這行走的步伐,分明不是處子了,難怪她能說出那等話來――讓我魚爺一親芳澤么?”江魚心里,突然又有點火辣辣的癢癢起來。
明機和尚得意的瞥了江魚一眼,輕聲笑道:“江大人,你在想什么?怎么出神了?”
江魚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明機和尚的光頭,古怪的笑了笑:“本大人在想,這里是道觀,大師是和尚,莫非大師還要進道觀去參拜三清祖師么?本大人是佛祖也拜,三清也跪,魔祖妖圣,只要是神像,大人我是來者不拒,都能結上一筆香火之情。可是大師你,怎么能來這?”
一番話說得明機啞口無言,他狠狠的看了一眼咸宜公主的背影,好像有心好似無意的低聲說道:“公主此番被皇上責罰,卻是因為公主行為不檢點,和人私會,卻被二將軍的耳目發現了。唉,陛下盛怒,責罰公主來云樓觀修行,卻是有旨意讓老天師監督的,并且陛下也給公主指定了駙馬,明年開春,就要成親了,故而公主心中有火氣,江大人卻是不要將公主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原來如此,怎么本大人覺得,和尚你在替公主收買本大人呢?”江魚笑了笑,無比惡毒的說道:“原來,公主的頭籌卻是被人拔了,可惜和尚跟隨在公主身邊任勞任怨,半夜三更的跑去殺人放火超度人去十八層地獄。”
一句話說得明機禿頭和臉蛋都變成了一樣的鐵青色,他兩只手上那古怪的充滿死氣的玄玉色澤再次泛了出來,一對冷漠無情的眸子死死的看了江魚一眼,突然冷笑道:“江大人小心,貧僧聽得消息,有人要和江大人算帳哩。”
驚愕的‘哦’了一聲,江魚單手托著下巴笑道:“魚爺我不記得我在長安得罪過人啊?”
明機和尚轉身就走,冷冷的說道:“江大人得罪的人多了,只是,有些人得罪不起江大人,有些人得罪不起江大人身后的二將軍和皇上,可是,有些人,卻是江大人萬萬不能招惹的。好自為之罷,希望下次貧僧接公主出關后,還能見到活蹦亂跳的江大人。”
“呃!”江魚心頭一滯,正想叫人將明機和尚抓回來問個清楚,實在不行哪怕是嚴刑逼供也要將他肚子里的話都挖出來呢,可是,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上次追殺杜不平的時候,杜不平那句惡毒的話――半個月內,你就要慘死街頭!
“半個月么?你和尚怎么知道的?你既然敢說出這種話來,怕是覺得魚爺我死定了罷?誰讓你這么有信心呢?杜不平的身后,又是誰?”尋思了片刻,江魚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秘的怪笑:“哎呀,就當他們是地煞殿的殺手好了,唔,一定是地煞殿的殺手。這樣一來,花營的供奉,皇宮的供奉,都有責任保護本大人啊!呵呵呵呵呵呵!大哥身邊,也要安插幾個高手才好。”
風青青他們大惑不解的看著江魚突然抱著肚子古怪的傻笑起來,還以為江魚被咸宜公主罵得暈頭了。可是正狂笑的江魚猛的收住了聲,傻乎乎的盯住了遠處大街上正行來的一輛馬車。兩個挺胸腆肚的護衛,清漆的車廂,一個臉上還有擦傷沒有痊愈的馬車,以及一匹老得牙齒都脫落沒有幾顆的老馬,這,不就是張冰云的出行的那一套人馬么?
風青青呆呆的看著江魚殷勤無比的,隔著還有三十幾丈遠,就朝著那馬車迎了上去。一肩膀扛開了想要上來攔住他的兩位護衛,江魚朝著那馬車行禮道:“張小姐,今日可是湊巧,你也是去云樓觀上香的么?哎呀,我告訴你,正陣子云樓觀里面有個很兇悍的女人,你千金之軀,還是不要靠近的好,小心被那瘋婆子給抓撓幾下,可是不得了。”
瘋婆子者,咸宜公主是也。張冰云已經從那車窗縫隙中看到了江魚,不由得俏臉上一陣暈紅,隔著窗簾低聲哼哼道:“原來是上次的壯士,救命之恩,還沒向,沒向。。。”
張冰云半天沒講出話來,她身邊梳著三丫髻的小丫頭子卻是探出頭來,朝著江魚刮著臉笑道:“你這漢子好不知道禮數,上次我家小姐謝你,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唉,還不知道你信什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