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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江魚的靈識傳來了信號,前方石縫中,一個不能完美的融于自然,卻強行和自然聯通在一起,在江魚的靈識中看來,就好似夜空中一輪明月般耀眼的活人,就在前面。“媽的,又是一個先天級的大高手!幸好受傷了,魚爺我不用耗費太大功夫哩。”
“女人,我要一個女人。若是有一處子在此,本座的傷勢,只要半個時辰就能痊愈。”躺在石縫中,杜不平有氣無力的哼哼著:“女人啊,該死的,為了裝一個好好先生,本座有多少年沒有正眼看一個女人了?”
細微的嘀咕聲,順著風傳到了江魚那靈敏得變態的耳朵里,江魚嘻嘻一笑,尋思道:“感情也是修煉的邪門功法,長安城中的妖魔鬼怪,實在是太多了一些。這老不死的藏身于國子監,卻是要干什么?”
輕手輕腳的摸到了那石縫入口附近,江魚站定了身體,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杜老先生,還請您出來罷。學生一向尊師重教,最是喜歡鉆研學問不過,那三字經,學生翻來覆去的都讀了十幾遍了,還請杜老先生指點一二哩。”
躺在石縫中的杜不平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他眼里碧光閃動,怒聲罵道:“何方小子敢在此胡說八道?需知夫子我的身份,區區三字經,也敢在夫子面前說出那‘指點’二字么?”一時間,杜不平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好似又恢復了他在國子監授課時的做派,大聲的呵斥起來。
江魚被罵得一愣一愣的,愣了良久,他突然開口咆哮道:“哇呀呀呀呀呀,什么圣人文章,都是狗屁文字,杜老頭,魚爺乃是花營營頭江魚江中游,你在長安城中連續奸殺一百零八個九十歲老太太的案子犯啦,老老實實的跟老子去投案自首,老子給你一個痛快,騸了你送去皇宮做公公,你也好有一個養老的地方哩。”
“呔,原來是花營不知道死活的小狗!”
杜不平一聲厲喝,卻沒有仗劍沖出,反而是手上掐了一個古怪的印訣,嘴里念念有詞了好一陣,突然朝著石縫入口處一指,低聲喝道:“天魔如意,萬靈護體,去!”他已經發現,石縫外的人能夠在自己不知覺中掩近,顯然是和自己同等級的高手。如今身上有傷的他,哪里肯用本身的功夫和江魚分一個高下?
一道陰風自那石縫中席卷而出,一具身高不過六尺,通體**,皮膚黝黑的怪物在陰風中飛撲而來,長著半尺長鋒利無比漆黑似墨指甲的手指好似十柄短劍,狠狠的劃向了江魚的脖子。
“我操!他奶奶的五百年氣候的鐵尸?”江魚驚駭之下拔刀怒砍,那陌刀轟在這鐵尸的身上,‘叮當’一聲被震成粉碎。
第十四章 生殺(12233字)4.16
第十四章 生殺
那時候,這五百年氣候鐵尸的爪子,距離江魚的脖子只有三寸。
長安城朱雀大街醉龍閣,頂層卻是打成了一個大通房,設施的精美華貴卻也不用多提,只是看那大房間墻壁上掛著的一幅幅書畫,就是大唐有名有姓的高手文人的真跡,也可見這間包房的尊貴以及其中客人的不凡。李隆基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道袍,頭上挽著一個道髻,胡亂的插了幾根淡金色的石頭簪子在發髻上,手里撫弄著一桿玉簫,正軟軟的靠在一張胡床上,探出了腦袋看著下方的人來人往。
“煌煌大唐,如此氣象。”李隆基眺望了一陣子,回頭對著身邊陪侍的二將軍李天霸微笑道:“昔日朕和堂叔等人在朱雀街上和那一干武家的混帳歐斗時,大唐卻無這等繁華的景象。”手上玉簫揮動,發出清脆悅耳的破風聲,李隆基很是感懷的瞇上了眼睛,仰天感慨道:“朕還記得第一次在朱雀街上揮刀砍人,那一場浴血苦斗啊。如今卻是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了。”
李天霸眼珠子一瞪,瞪著李隆基哼哼道:“我說皇帝堂侄兒,你就吹罷。你那三爪貓的本領,若不是被人護著,早被人打了悶棍了。看看這醉龍閣,原本是武家的產業,可不是我幫你霸占過來的么?哼哼,風笑笑他老爹,那時候還以為咱們是地痞惡霸侵占百姓家產,硬是和我硬拼了一場,好不過癮?”
李隆基、李天霸以及李隆基身邊站著的那身材高大的紅面漢子同時大笑起來。那紅面漢子用那尖銳中帶著一種故意做做的沙啞的聲音笑道:“陛下,二將軍,當日當時,可不是痛快么?若非如此,陛下又怎會碰到如今花營的一干奇人異士?如今的花營,可比在神武皇帝手上時強盛太多了。”
一干人同時微笑,陷入了對自己那如火如荼的青年時代的無限憧憬之中。良久之后,李隆基才在那胡床上盤起了雙腿,手上玉簫有一下沒一下的胡亂揮動著,皺起眉頭思忖道:“那江魚,如今怕是已經要和杜不平碰面了罷?二將軍,你派人跟在了江魚后面,傳來的消息,可正如他自己吹噓的那般,在山林中無人能追蹤于他么?”
一聽得‘二將軍’這個稱呼,李天霸就知曉李隆基要談論正事了。他臉上神容一肅,躬身回稟道:“陛下,正是如此。臣派遣了十八名花營中最擅長追蹤循跡的輕功高手跟在了江魚身后,結果江魚一進翠華山,就立刻失去了蹤影,十八名高手根本連他一點痕跡都抓不住,這等修為,實在是可嘆可怖的了。”頓了頓,李天霸眼里奇光閃動,嘻嘻笑道:“那江魚已經許諾將這法門傳授給我花營屬下,也不要多,只要那些簪花郎能學得江魚如今三成的本領,日后還有誰能逃脫我花營的追捕呢?”
“嗯!”重重的點點頭,李隆基猶豫的看著李天霸:“那,二將軍可認為,江魚可以真正寄托以重任么?”
‘哈哈’一聲大笑,李天霸自信滿滿的看著李隆基,眼里神光嶄然,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神采和風范:“陛下且放心,臣求著陛下陪著臣裝模作樣了這么久,花營上下的一干人等對著江魚哭了這么久的窮,江魚的心性,卻也是考究出來的了。至今為止,江魚所知的就是,花營很窮,而且花營的官銜都是散職,若他想要升官發財,也就不會留在花營了,他去求他大哥李林甫豈不是好?”
吞了口吐沫,李天霸笑道:“這小子生性憊懶,最是奸猾卑鄙不過的,更兼他胸無大志,心中是點墨皆無,若說起來,他這等人,就算是放去地方上做一個縣的縣尉,也是不夠資格的。只是他卻有幾件好處,一個就是他身上的高強武功,二個就是他極講義氣。雖然還有點貪財的小毛病,那三峰堂、雙尊幫的家當,怕是被他貪污了不少,卻也不是什么大的罪狀。”
評說了好一陣,將江魚從里到外的全面剖析了一遍,甚至就連江魚自己都不明白的一些特質都被李天霸一一評說了開來,最終李天霸笑著對李隆基道:“綜上所述,這江魚還是一個好孩子,好好**一下,對我們是大有助益的。他也的確是一棵上好的材料,只是稍微長歪了點脖子而已。”李天霸還有話沒說出來,那就是:李林甫也是一棵歪脖子樹,您老人家都重用了李林甫,那么比起李林甫起碼純潔了一百倍的江魚,又怎生不堪重用呢?考查了這么久,也該給人家漏一點真正的機密了。
聽完了李天霸的評價,李隆基沉默了一陣,手掌輕輕的拍打了一下玉簫,點頭笑道:“如此也好。他這幾次的活計做得不錯哪?聚斂錢財養手下的密探,敲打敲打雙尊幫和三峰堂,這都做得不錯嘛。只是,那三峰堂被滅口的三位幫主,真不是他江魚下的手?”李隆基眼里有一點點的猶豫,似乎還在衡量著什么。
大手朝著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拍打了兩下,李天霸大聲說道:“陛下還信不過臣等的手段么?那三峰堂的三個幫主,卻是被人以佛門真氣凌空放出刀氣斬殺的,江魚這小子不知道從哪里偷學來了幾門少林寺的武功,這是他承認的,那在大慈恩寺屋頂上偷看活春宮的就是他哩。但是,佛門真氣卻是假冒不得的,他江魚莫非還能同時兼修兩門內功不成?”
手上玉簫重重的朝著自己大腿上一敲,李隆基哼道:“如此就好。等江魚將那杜不平帶回長安,就正式招他入花營罷,將他名下應有的東西都發放下去。給他說,他的第一件案子,就是給朕找出那滅口三峰堂三位幫主的僧人!朕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佛門宗派這么大膽子,敢參合到朕的家務事里面來!”
冷笑了好幾聲,李隆基陰陰的說道:“堂叔啊,你帶了大板子,去把太子狠狠的抽三十大板罷。這是家務事,也不用吵鬧得朝廷里都知曉了。至于壽王那邊,朕親自去抽他的板子,他也應該改過了罷?果真是無法無天了,他小小年紀,手下都是一批什么樣的門客?大唐的軍械,也敢給吐蕃販賣么?不打得他兩片屁股開花,朕這個父王怎么對得起大唐戍邊的軍士?”
于是,屋內的氣氛又從嚴肅變成了家屬之間的輕松閑扯,李隆基、李天霸以及那個姓高的紅臉漢子,幾個人從太子和壽王的屁股,談到對面那酒館中胡姬的肚皮是多么的白嫩,一直到那些金發碧眼的胡姬一晚上的纏頭之資幾許。突然間,李隆基又是眼珠子一瞪,大聲叫嚷道:“還有,告訴江魚那娃娃,他私吞的三峰堂的好處,這是朕許了他自己斂財養他屬下的密探的,故而他這等私吞,朕也容得。但是,他若是真將那一半的利潤推給了咸宜,可別怪朕打他的屁股。等他回來了,乖乖的告訴他,將那一半的收益獻給國庫罷,朕記他一筆大功勞。”
李天霸嘻嘻邪笑起來,他點頭笑道:“陛下說得有理,既然江魚要被真正的招入花營了,以前糊弄他的那些言語也是無用的了。這雙尊幫、三峰堂的所有生意,還是交給花營打理的好。只是,咸宜公主居然敢敲詐勒索花營的營頭,陛下,要不要臣也去將公主的屁股打開花呀?”
翻著白眼看了李天霸一眼,李隆基冷冷的哼了一聲,扭頭看向了大街:“不怕惠妃去你府上放火,你就去打罷。”
突然間,李隆基眉頭一皺,眼神一凝,低沉道:“堂叔,這是?”他手上的玉簫一頭抬起,隱晦的指向了街上的某處。
李天霸以及那姓高的漢子同時擠到了欄桿邊,朝著李隆基玉簫所指的地方看了過去。那邊的大街上,洶涌的人潮中卻空出了一小塊空地,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大袖翻飛,長須飛舞的人,正在那里悠閑的行走,一對神光閃動的眸子,正不轉睛的打量著街邊酒鋪里的胡姬。李天霸長吸了一口冷氣,低聲喝道:“‘蒼松云鶴’蘇道遠,這老不死的怪物,他還活著?他跑來長安做什么?”
李隆基雙手一拍,急跳起來叫道:“高力士,快去請蘇前輩過來。自太平之亂后,朕也有好多年沒見過他老人家了。當日破天羅殺入皇宮行刺父皇,若非蘇老前輩出手,那時誰能擋住全盛巔峰的破天羅哩?”
紅臉漢子高力士應諾一聲,看到那蘇道遠已經越行越遠,干脆就一撩自己的長袍,從那醉龍閣跳到了大街上。別看高力士乃是一宮廷宦官,一身真氣卻也是堪堪到了大成境界。就聽得他長聲呼喚道:“蘇老前輩,我家主人有請,還請留步,留步。”高力士雙手一分,一股極其陰柔的力道將那四周人群推開,邁開大步就朝著恍若未聞的蘇道遠追了過去。
蘇道遠卻是突然提速,大袖一展,好似一抹幽靈穿過了人流,頃刻間不見了蹤影。高力士只得是垂頭喪氣的退回了醉龍閣,朝李隆基跪倒請罪。李隆基面色陰沉的一擺手,著那高力士站起身來,卻扭頭看向了李天霸:“二將軍,蘇大宗師總不會莫名來到長安。莫非,這破天羅一干賊黨再次出現的事情,卻連他老人家都驚動了不成?”
李天霸同樣陰沉著臉蛋前后尋思了好一陣子,過了很久,他才咬著牙齒哼哼道:“哪有這樣的事情?破天羅等一干殘黨,也不過是釜底游魚,哪有什么危險?杜不平雖然暫時摸不清他的來路,卻也被我花營派人追殺,想必也是難得脫逃江魚之手。這長安城內,又少了雙尊幫和三峰堂在里面攪纏,正是太平的時候,他老人家沒事來長安作甚?”
站在旁邊的高力士思忖了一陣,突然嘻嘻笑道:“陛下,二將軍,那蘇老前輩這一路上就盯著路邊胡人酒鋪里的胡姬打量,莫非他老人家是動了凡心,這次出山,乃是來長安找那些胡人小姑娘喝酒玩樂的罷?”
“啊呸!”李隆基、李天霸同時啐了高力士滿臉的吐沫,扭過頭不理會他了。
這時,那僵尸的利爪距離江魚的脖子,還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江魚一連串的怒罵之后,身形急轉,身上所有的零碎物品都被那澎湃好似怒海瀾濤的真氣震成粉碎朝著四周飛射而去,他手上只拎著那柄千牛刀,刀口上噴射出一道三尺長的白色精芒,全身化為一團急驟旋轉的狂風,裹著那道三尺長的精芒,朝那僵尸的身體絞了過去。
‘當當當當、鏗鏘、叮叮叮叮’,連續三百聲尖銳震耳的巨響在這寂靜的山林中爆響而起。千牛刀所化的精芒在那鐵尸的身上跳動、翻滾,濺起一串串刺目的火花。一道道寸許深尺許長的傷口在那僵尸身上閃現,那僵尸發出憤怒的咆哮,身體好似發狂的野豬,上下左右的一陣亂轉亂抓,利爪不離江魚的脖子方寸。奈何江魚速度快得嚇人,手上一柄千牛刀舞得好似風車一樣,帶著道道白光不斷的劃在了那僵尸的身上,一塊塊僵硬好似鐵塊的骨肉從僵尸的身上被削下,落在地上發出金鐵撞擊的聲音。
體內真氣已經膨脹到了一個不瀉不快的狀態,江魚只感覺自己丹田內好似有一團小太陽在急速的跳動,一股股龐大的熱力自丹田涌遍全身,身上的力氣突然加大了何止三倍?
“啊呀呀呀呀!”江魚一聲厲喝,身體突然跳起來足足有數丈高,右手一抖,那千牛刀化為一道丈許長的白光,當頭朝著那僵尸狠狠劈下。‘噗哧’一聲,慘綠色的粘稠液體自那僵尸腹中噴出,從左肩到右邊胯下,這僵尸被江魚借助千牛刀的鋒銳,一刀劈成了兩片。這僵尸搖擺了一陣,突然上下兩片身軀分開,下半身躺在地上抽動了一陣,再也不見了動靜。那僵尸的上半身,卻是露出一副猙獰可怖的殘忍笑容,兩只利爪在地上抓撓了一陣,想要帶著自己的半截身軀撲到江魚的身上去。
冷哼一聲,江魚擺出一副大將軍出陣威風凜凜的模樣,左手虛握成拳,朝著那僵尸一拳轟出。‘嗡’,這僵尸的上半截身軀被彈飛了數十尺遠。眼看著自己和江魚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遠,這半截兒僵尸發出一聲獰惡的咆哮,張開大嘴,一團綠火噴出,其中裹著一團兒拳頭大小顫巍巍好似肉凍一樣的綠色珠子,朝江魚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好寶貝啊!”江魚的眼珠子都亮了,五百年氣候的僵尸內丹,雖然還沒成形,而且似乎骯臟了一點,但是,身為望月一門的唯一傳人,還能怕臟么?就看江魚張開大嘴,朝著那僵尸內丹‘哧溜溜’的一吸,拳頭大小的內丹就被江魚吞進了肚子里去。那內丹中的尸毒,讓江魚的小腹一陣劇痛,幸好他早就在昆侖山中嘗遍百草,各種劇毒也試過不少,區區五百年氣候的尸毒,還奈何不了他。
自然真氣在體內一陣瘋狂涌動,迸射出了幾絲陽剛至極的純陽真火。這真火纏著那僵尸內丹一卷,就將里面的殘余尸毒盡數化去,一股極其精純純正的至陰靈氣滾過全身,江魚渾身激靈靈一個冷戰,仰天嚎叫道:“爽啊!五百年火候的內丹,豈不是便宜了魚爺?”幸喜若狂之下,江魚就要盤膝坐在地上,看看這一股精純的元力,能否幫他沖突一下石身的境界。他卻是得意忘形了,忘記了那石縫中,還有他這次的目標――來歷不明可以驅使僵尸鬼物的杜不平藏匿哩。
卻說石縫中,杜不平自那鐵尸的內丹被江魚毫不嫌棄的收了之后,自己附著在那鐵尸身上的一縷神念頓時被擊碎,加之身體本就受了重傷,如今更是一口鮮血噴了出去,體內元氣大傷,眼前一黑,差點就沒昏了過去。他從那石縫中探出一只眼睛,看著江魚在那里興高采烈的消化那僵尸的內丹,不由得忿忿的罵道:“這世道,變了呀!僵尸的內丹,這么惡心的東西,就是我們魔道中人,卻也極少人下賤到這種地步,從這些死物嘴里奪好處的。這王八蛋,他怎么連僵尸的內丹都吞服了?”
杜不平心中恨到了極點,這具五百年氣候的鐵尸,原本也輪不到他這種身份這種地位的門人使喚的。可是,因為他要在長安城中發展自己門中的潛勢力,故而他的祖師才勉強賞賜了他這一強力的護法。這僵尸剛到他杜不平手中,才不過是三百來年的氣候,剛剛開了一點靈智,有了一點點本領的小僵尸而已。杜不平耗費了多大的心力,才在短短數十年中,讓這僵尸成為了擁有五百年道行的強悍存在啊。
一具五百年道行的鐵尸,這可是足以媲美一個先天級高手的厲害物事,加之它的身體好似鋼鐵一樣結實,普通的先天級高手,還不是這等鬼物的對手哩。這是杜不平手上的最大本錢,就算是被黑驢客和磨刀老人聯手襲擊,他都不遠使出這一絕招,如今卻被江魚給生生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