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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在人群里,江魚極其無恥的哼哼道:“吾乃揚州白龍幫幫主賈玉之堂兄的小叔子,誒,揚州水淺,養不下我這條大魚呀。”
那五個游俠兒眼里同時精光閃了一閃,尤其那紅衣少女,手指將那劍柄捏得那個緊啊。揚州白龍幫幫主賈玉得堂兄得小叔子?怕是等他們有空,會立刻殺去揚州和賈玉好好的聯絡一下感情罷?江魚心里大樂啊,所謂害人乃快樂之本,古人誠不我欺焉!風青青他們幾個混在人群中的簪花郎,則是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瞪著江魚:這是什么人啊?比那地痞無賴還不如啊!
那混混頭‘哦’了幾聲,轉眼間又變得嬉皮笑臉的朝著那紅衣少女笑道:“得了,閑話說了這么多,妹子,剛才你在我身上潑了那些湯水,咱也不多說話,你陪兄弟我們幾個喝一頓酒,再去拜會拜會我們大哥,這事情也就結了。嘻嘻,說不定你以后會變成我們嫂子哩,當然,也是填偏房的,可也畢竟是我們嫂子呀?”
一干地痞瘋狂大笑起來,一個個好似下蛋的鴨子一樣張開兩只手,擺著鴨步朝著那少女圍了上去。那中年漢子仰天怒嘆一聲,大喝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兄弟們,動手罷!長安城是有王法的地方,下手不要忒狠了。”他首先飛起一腳,那足足有尺許長的大腳丫子在那混混頭的身上印上了一個大大的腳印,混混頭‘嗷嗚’一聲呻吟,身體平地倒飛了三丈遠,倒在地上抱著小肚子亂滾起來。
另外三個游俠兒一聲吶喊,手動如風,打得七八個地痞抱頭慘叫,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江魚正在人群中鼓掌叫好,卻猛不丁看到那紅衣少女一聲輕嘯,長劍出鞘,一道劍光迎風一晃噴出足足有丈許長短,就看得三個地痞慘嚎一聲,地上多了六只血淋淋的耳朵。圍觀的百姓見了血,吶喊一聲,轉身就四散逃走。那中年漢子惱怒的呵斥了幾句,無非是‘天子腳下’、‘王法’之類的老套詞句,拉著那少女,領著三個游俠兒朝著一條小巷就鉆了進去。
江魚嘻嘻一笑,朝著風青青他們使了個眼色,趁著四周混亂無人注意的空檔兒,將自己身體一縮,‘咔嚓’幾聲,身體已經縮短了一尺許,變成了他在大慈恩寺的屋頂上偷窺人白日宣淫的那副模樣,隨手將那外套翻了個面套在身上,怪叫著朝著那混混頭跑了過去:“這位大哥,這位大哥,你可沒事罷?”
江魚只顧著計算別人,卻沒看到后面風青青等一干班頭眼睛一亮,看江魚的眼神就好似吝嗇鬼看到了一大堆金子一般。依稀的,可以聽到風青青的小聲嘀咕:中了,中了,這不是前幾天傳出來的要我們查訪的那人么?感情就是江頭兒啊?五百貫的賞錢哩!
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那幾個屬下的小動作,江魚撲到了那混混頭的身前,殷勤的扶起了那混混頭,驚聲問道:“這位大哥,誰敢打你們啊?那幾個外來的過江龍,是什么來頭?”
混混頭捂著肚子在江魚的攙扶下爬了起來,皺著眉頭打量了江魚好一陣子,驚問道:“你是何人?莫非認得我么?”
“啊呀,大哥你是貴人多忘事啊,我不是安慶坊的趙三么?可有好幾年沒見到大哥你了。”江魚胡謅了一個地名,亂編了一個人名兒。
那混混頭被一腳踢得渾渾噩噩,腦袋大是不清醒,當下呆呆的看著江魚呆滯的說道:“原來是趙三兄弟,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了。你這幾年,可是去哪里發財了?誒喲,趕快帶咱們兄弟去分舵那邊,招呼起人馬,咱們非把這幾個不知道江湖規矩的雜碎給分尸咯!到了長安城,誰敢不給我們‘雙尊幫’面子?誰敢打咱們的人啊?”
“誒,誒,是,是!”江魚陪著笑臉陪著小心,扶起了這混混頭目,跟著這頭目,帶著那幾個被打翻的混混,后面又跟上了三個手里拎著兩片血淋淋耳朵的倒霉蛋兒,一行人鉆進了一條小巷,七拐八拐的朝著長安城西市的方向繞了過去。走了不到半里路,就聽到這叫做張老三的混混頭一路的自吹自擂,將自己的‘雙尊幫’說得是天下無雙、舉世難逢對手,更是將兩個幫主吹噓得神人一般,好似那天下的武林高手,碰到他們的幫主,立刻就會化為齏粉一樣。
咳嗽了一聲,江魚惡意的看著張老三請問道:“張三哥,您可是發達了,真的發達了。跟上了雙尊幫,那可是前途無量呀!可不知道,這雙尊幫到底有多強啊?兩位幫主,可有多厲害?”
張老三得意的吹噓到:“不是我張老三吹牛,兄弟,咱們雙尊幫,有入門弟子五百、外堂弟子兩千,在長安城左近,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派!兩位幫主,大幫主天尊他老人家,一拳可以打死一頭牛!二幫主地尊他老人家,雙臂可以舉起兩千斤的石獅子。嘖嘖,這本事,這本領。就不要說咱們幫里那神仙一樣的幾位供奉老人家了,嘖嘖,那可都是。”張老三眼珠子一轉,信口雌黃的吹噓道:“這樣說吧,那幾位供奉老神仙,手上劍子一丟,那劍光就能飛出幾千里地,把人頭給劈下來!”
江魚那個氣惱啊,愣愣的看著張老三,突然一拳轟在了張老三的臉上。屁話,架劍光幾千里外殺人,這樣道行這樣法力的修士,可能跑來長安城里閑逛么?還做你一個地痞無賴幫派的供奉?這樣實力的修士,他們也不怕天師道的天師們、真人們群起而攻,將他們盡數封印了?天師道的后臺是誰?那可是無凡嘴里的,天下可以和望月一門比肩的四大門派之一啊!長安城,可是天師道的地盤!
得了,看著這張老三也就知道這么點東西,江魚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對著張老三就是一通爆揍。兩拳下去,張老三慘嚎著噴出了幾塊碎牙,死狗一樣躺在了地上,卻又被江魚拎著腰帶提了起來,缽盂大小的拳頭雨點一樣的落在張老三的身上,暴風一樣的骨肉撞擊聲中,張老三哀嚎幾聲,嘴里噴出了幾口鮮血,終于不支倒地。江魚卻依然不肯放過他,腳下用力,對著張老三就是幾腳狠踏,踩得張老三一陣的慘嚎,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想要暈死過去都不成。
疼痛,無邊的劇痛統治了張老三的全部心神。他多么希望,現在自己可以昏過去呀!可是他體內一股清冽清涼的氣息在不斷的流轉,護住了他的五臟六腑和骨骼肌肉,就是不讓他暈過去。這清涼的氣息所過之處,疼痛一陣陣的平復,但是接踵而來的沉重打擊,讓這劇痛立刻加劇了十倍以上。地獄和天堂的對比,在張老三的身上并存,讓張老三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猛然間,那狂暴的打擊突然停了下來,江魚一張猙獰可怕的面孔湊到了張老三的面前,怒聲吼道:“服氣了么?嗯?狗娘養的龜鱉?”
張老三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了一把子力氣,猛的一個骨碌騰身而起,跪在地上磕頭如蒜的朝著江魚叩拜道:“爺爺耶,你是我的親大爺,不要打啦,不要打啦,我記起來了,我哪里認得什么趙三哩?大爺啊,您是過江的強龍,欺負我這種地頭蟲做什么?”
張老三的那十幾個屬下嚇得渾身直哆嗦,蜷縮在小巷的墻角下,好似赤身裸體面對一群狂暴色鬼的小姑娘一樣,畏縮的看著江魚。江魚卻是獰笑著,走進那些地痞,一個接一個的拎起他們來,蘊含了一絲生機勃勃的自然真氣的沉重拳頭,狠狠的和他們來了一頓肉體上的親密交流,打得這些地痞一個個慘叫不斷,那驚天動地的鬼嚎聲,嚇得小巷兩側沒有一個行人敢走進來,除了風青青等一干簪花郎。
風青青他們緩步靠近‘慘案’現場的時候,十幾個地痞抱著少了一半大牙的嘴,好似膜拜神靈的信徒一樣跪在江魚的面前,無比崇敬的看著江魚,用心的記憶著江魚的一切吩咐。“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老子的人了!老子不管你們的吃喝,不管你們養家糊口的勾當,你們給我潛伏在雙尊幫中,將雙尊幫的一切動靜都報告給老子。告訴你們,你們若是敢反水,長安城就是這么大一塊地盤,老子找你們還是挺容易的,到時候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打得你們老母都認不出來!”
一拳轟在了小巷一側的墻壁上,強勁的拳風將那一堵墻壁整個化為無數的碎磚塊飛了出去。江魚獰笑道:“看看老子這比鐵錘還要硬三分的拳頭!若是砸在你們的身上,嘿嘿,‘噗哧’一個,‘噗哧’一個,你們的腦袋就是那爛西瓜一般!”
“記好了沒有?”江魚猛的一聲爆喝,震得這群地痞猛的抖動了一下。
張老三為首,一干地痞同時磕頭如蒜道:“爺爺哩,咱們記得了,以后雙尊幫的一切事情,都會給爺爺您說的。誒,長安城街坊上所有的風吹草動,咱們也會給爺爺匯報的。誒,每隔三天去西市的市口給爺爺匯報一次消息,咱們都記得哩!”
面色和藹的點點頭,江魚親昵的撫摸著張老三的腦袋,就好似撫摸自己寵愛的小狗一樣。他微笑道:“好啊,好得狠。記住了,以后你們就是我的人,誰敢欺負你們,就報我的名字,記住了?叫我魚爺!”
大袖一甩,江魚背著雙手,高高的抬起頭,趾高氣揚的走了出去。
風青青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再看看那一群陷入呆滯中的地痞無賴,臉上同時露出了極度佩服的神情,同時搖搖頭,緊跟著江魚行了出去。
第十一章 黑吃黑(10504字)4.13
第十一章 黑吃黑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就在江魚打打人、喝喝酒、練練功,無所事事的過去了。一個月里,江魚見了張老三他們好幾次,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沒有絲毫大用的信息。同時,他也了解到,那日的五個游俠兒,似乎正在和雙尊幫暗斗,雙尊幫已經折損了好幾個分舵的頭目,而那些游俠兒,似乎也有人受了傷。江魚只能祈禱,那個有著一對美腿的少女,千萬不要出事了就好。嗯,若是老天真的能顯靈,讓那少女的幾個伙伴全部掛掉,那就更理想不過了。高手,江魚之所欲也,美女,江魚之所欲也,兩者不可得兼,取美女而舍高手是也。
在這一個月里,江魚更是知道了,花營居然還暗地里下了公文,要尋找那在大慈恩寺的屋頂上偷窺寶玄和尚的風流景狀,從而徹底揭開了大慈恩寺這個太平余黨藏身據點的‘武林高手’。風青青幾個人很無義氣的將江魚出賣了,換取了五百貫的賞金,江魚也很沒有義氣的將自己再一次的賣給了花營。但是當他要求雙份餉銀的時候,被李天霸拎著大錘子直接轟出了門外。
“沒天理呀!我江魚兩個身份加入花營,要兩份餉銀,又有錯么?”江魚那天站在花營的大門口數落了吝嗇的李天霸足足有小半個時辰,直到磨刀老人受不了他的呱噪,一刀從院子里劈了出來,江魚才悻悻然離開,尋思道,以后怎么著也只能花一半的力氣給花營辦事了。
但是,總體說來,這一個月,江魚還是過得很愜意的。雖然花營還在出動大批人手,探訪那不知去向的寶玄和尚和稚子劍陰九的下落,可是這事情不歸江魚負責,他樂得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中廝混。除了張老三他們十幾個雙尊幫的地痞,他又收服了百多個處于幫派萌芽狀態的地痞混混,將他們歸于了自己所屬的密探組織中。有了這群市井中最低層卻又是最活躍的城狐社鼠,江魚在長安城中的耳目,已經可以算是靈通的了。
只是,收服了這一百多人,卻讓江魚第一次感覺到了錢的重要性。為了讓這群背后沒有靠山自己也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的混混能夠安心的幫自己辦事,江魚一手就撒出了兩百多貫大錢,一時間讓江魚的手頭很是有點緊張了起來。當江魚訕訕的向李林甫伸手要錢的時候,李林甫卻只是深情的看著他,雙手一攤,他也沒錢了。最近朝廷中犯事的官員太少,李林甫沒收到什么賄賂銀子,加上他置辦了一些珍奇寶貝送給了皇帝身邊最受寵信的高太監,江魚從揚州敲詐來的錢,都花光了。
剛來長安的時候,是烈日炎炎的盛夏,如今,卻已經是初秋時分。天高氣爽,天青云淡,長安城中的紅男綠女們,又開始了踏秋尋歡的舉動。只有江魚和李林甫兄弟倆,相對著發愁。李林甫很有一些話要對江魚說,但是,他卻被某人很無良的下了封口令。故而,李林甫替江魚的密探網絡發了一陣愁后,只能是鼓勵江魚道:“小魚,大哥相信你能將事情做好的。這也是一個考驗,你若是能順利過關,日后的前程,就是一片坦途了。哥哥在御史臺,還給你留下了好官位哩。”
看到江魚有點興致缺缺的樣子,李林甫沉思一陣,很是認真的告誡道:“小魚,商場是戰場,可是官場,卻是屠場呀,一不小心,就有家破人亡的大禍。在官場上,怎樣才能歷經風暴而不倒呢?只能是跟緊權力最大的那人走。不管他要你做什么,你就認真去做就是,保證沒錯。”
吧嗒吧嗒嘴巴,江魚從李林甫的言語里琢磨出了一點味道來。他嘻嘻一笑,點頭道:“說得也是。我卻和我那師父不同,不追求得成大道而飛升的,兄弟我只求在人間逍遙快活就是。大哥,我去辦事了,今日還要去見我收服的那幾個奸細哩。”江魚朝著李林甫行了個禮,蹦蹦跳跳的一點都不安分的跑了出去。
“我干你老母咧。得成大道而飛升?我說兄弟啊,你這小烏龜羔子的,還瞞了大哥我多少事情啊?”李林甫看著江魚的背影,低聲笑罵了幾句。但是呢,他很快就恢復了那裝模作樣的儒雅模樣,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輕笑道:“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呀。兄弟你藏下的手段越多,咱們兄弟倆就越是穩如泰山。那雙尊幫的后臺,是當今太子;雙尊幫的對頭,卻是大哥我想要扶植的那位。皇帝不想讓兩位王爺在長安城鬧得太過火了,這話,我卻是不能明說呀。”
江魚自然不知道李林甫的那些心思,他縮矮了身形,化為另外一副模樣,信馬由韁,不一時就到了西市的入口大街處。滿嘴牙齒脫落了十幾顆,如今說話帶風的張老三,已經在那西市口子上的一個醬肉鋪子里等著江魚了。看到江魚行了進來,張老三連忙探出頭來打招呼:“魚爺,魚爺,這邊,這邊哩。快快,我叫人準備了一壇好酒,今日還請魚爺喝個痛快。”
大搖大擺的進了那鋪子,看了看左右沒有什么閑雜人等,只有幾個普通食客在那里飲酒說笑,江魚點點頭,坐在了張老三的對面,腦袋已經湊了過去:“怎么的?今日有那閑錢請我喝酒了?我說張老三,有什么新鮮消息么?你別連你們二幫主踹了人家寡婦門都來告訴我啊?那可多沒意思?咱是喜歡打聽那些無聊勾當的人么?你看看,咱魚爺是那種人么?”
嘻嘻一笑,張老三殷勤的給江魚倒了一碗酒,壓低了聲音諂媚的笑道:“魚爺,這不是咱一點孝心么?您看,前幾天您不是傳了咱兄弟幾個一套內功功法,還傳授了那‘小纏絲掌’的前五掌么?前天咱們雙尊幫和咱們的對頭三峰堂打了一場大的,咱兄弟幾個可是打翻了十幾個對頭的厲害打手,這不是被幫主賞下了一貫錢么?這才請魚爺來喝一杯水酒嘛。”
端起酒碗,江魚將那老酒喝了個涓滴不剩,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啊,那一套內功功法,不過是粗淺的煉氣入門的手段,算不上什么好東西。那‘小纏絲掌’么,后面還有十三掌,全部傳授給你們也可以。消息,魚爺我要消息啊!我說,不至于你張老三連你們雙尊幫背后到底有什么生意都打聽不出來吧?那我干什么把那精妙的武功傳授給你們那?”
“哎喲!”張老三苦笑著看了江魚一眼,無奈的一拍掌,諂笑道:“咱不是打聽出來了么?咱們雙尊幫明面里最賺錢的那行當,可是長安排名第三的大青樓呀,里面那四位紅牌姑娘,請她們喝一杯酒,都起碼要十貫錢哩。想要聽她們唱支小曲,沒有二十貫錢您都不好意思開口。您看看,這一天下來就是多少錢?”
“放屁!”江魚惱怒的看了張老三一眼,雖然花營名字叫做‘花’營,但是他江魚總不能真去奪了雙尊幫的青樓來賺錢罷?那可就真正是‘花’名在外了,怕是李天霸會拎著錘子將他從長安一路追殺到南詔去!江湖好漢,有一種錢那是絕對不沾的――女人的皮肉錢!“去去去,給魚爺我仔細留意著,咱要的是那種拿得出手的行當,再弄些青樓妓院什么的來糊弄魚爺,小心我把你剩下的一半牙齒都打掉。唔,你們雙尊幫藏銀子寶貝的庫房在哪里,可查清了?”
這話,可就問得是不懷好意了。可是,已經被江魚用暴力手段和小恩小惠給收買了的張老三,卻是死心塌地的準備跟著江魚混了――沒見他才跟了江魚一個月,就變成了‘高手’么?一個人可以打翻四五個比他粗壯的好漢啦!故而,張老三只是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皺著眉頭看著江魚:“魚爺,您就寬限一段時間罷。這等機密,我們的舵主都是不清楚的。您想要打劫雙尊幫的庫房,按照您神仙一般的手段,那是手到擒來。可是呢,也得給咱們兄弟一點時間,等咱們在幫派里的地位升上去了,自然就能打聽清楚了。”
看到江魚臉上有點不快,張老三連忙舉起酒壺,又給江魚倒了一碗酒,笑嘻嘻的點頭道:“不過,今日的確有個好消息。三峰堂明兒個要運一批紅貨出城,是幾個西域的胡人帶來的商隊,要去吐蕃那邊販賣哩。天尊和地尊已經下了決心,要將這筆貨一口吃下,狠狠的給三峰堂一點教訓,這幾日正在調撥人手哩。”舔了舔嘴唇,張老三低聲道:“聽得咱們舵主說啊,這筆紅貨價值數十萬貫錢哩,數十萬貫呀,魚爺!”
“此言當真?”江魚的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好似兩盞小明燈一樣。
張老三被江魚那锃亮的眼珠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后縮了一下:“那是自然,魚爺,咱怎么敢騙你啊?總數不會少于五十萬貫,商隊五日后的傍晚時分出開遠門西行,等得入夜的時候,他們會在城外二十里的驛站停歇,這可是咱們在三峰堂的奸細好容易探出來的消息。”
五十萬貫?那是多大的一堆錢哪?江魚眼前一陣的金光閃動,隨手從腰帶里掏出了幾塊銀子塞給了張老三:“做得好,就是這種消息,以后多多匯報上來,魚爺有賞。看看,魚爺可比你們幫主大方多了罷?”笑了幾聲,江魚搖搖頭,看著張老三嘆息了一聲:“等魚爺把那雙尊幫整垮臺了,你就跟著魚爺一心廝混罷。這雙尊幫,實在是江湖匪類,沒有什么前途的。看看,好好的一個打劫的勾當,硬是鬧得你們都提前五天知曉了,事情不秘,必然出風波的。”
搖搖頭,感慨了幾句,江魚背著手,施施然的離開了醬肉鋪子。那張老三不落手的看了看手上那足足有四五兩的銀子,殘缺不齊的牙齒都笑得露了出來:“哎喲,這話可不是么?跟著魚爺混,果然是錢途大好啊。呃,呃,魚爺,那剩下的十三招掌法哩?”猛跳起來的張老三打翻了面前的桌子,卻哪里還找得到江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