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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來,可以推演出案發過程。
陶母偽裝成楊石頭老姨,將一碗放了毒藥的蓮子百合湯送到東院,劉云芝毫無防備的吃了。按理,這個時候陶母應該立刻離開東院,否則劉云芝毒發,她會馬上被鎖定,想跑都跑不了。然而沒料到劉云芝讓彩菊喝剩下的湯,彩菊又把湯散了,之后離開去打水……
不對啊,陶母是怎么藏在房中的?
姜捕頭兒又問水荷等人,要她們描述當時的場景。
水荷這次說的通順多了:“送湯的時候,房門是開著的,我跟桂香都聽到大少奶奶驚呼,連忙進來查看,原來是彩菊把湯碗打翻了。之后彩菊去打水,我跟桂香就出來了。我、我們……當時湯碗的確被收走了,我們只顧得照看大少奶奶,以為那個大娘是走了的。”
一想到當時那人沒走,而是藏在房間里某個角落,水荷后怕的冷了脊背。
守著院門的兩個丫鬟忙搖頭:“沒有,我們沒見人出來,后來院子里亂起來,也就……”
誰都沒去懷疑一個送湯的大娘有什么圖謀,先是心神放在前院的熱鬧上,后來院子里又亂成一團,更沒人想起送湯的人。
事情基本清楚了,眼下就是找人,不僅找陶家母子,也要找下落不明的楊如柏。
天終于亮了,但籠罩在楊家心頭上的陰霾越來越重。
楊如松出面,對昨夜留宿的賓客表示歉意,一一送走眾人。楊家發生這樣的慘事,賓客們自然不會多作苛責,道聲“節哀”,各自離去。
村中人照例來幫忙。收拾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很多東西都是村子借的,清洗后還給各家。
諸多雜事都是管家在照料,楊老爺一夜未睡,又為楊如柏擔憂,楊太太那邊沒瞞住,人都病倒了,楊老爺整個人都撐不住。
楊如松不得不壓制悲痛,勸楊老爺休息。
一夜之間,英姿勃發的新娘變成憔悴頹喪的鰥夫。
穆清彥他們是最后走的,雖說對楊家的事感興趣,但也不能大刺刺的插手,一來未免戳楊家傷疤,二來縣衙的捕快們似乎挺有眉目了。陳十六只能放棄查案的想法,轉而去詢問戲班接下來的行程。
李班主道:“發生這樣的事,我們自然不好繼續待著。原本我們唱完楊家堂會,打算在各地縣城走一圈兒,唱唱新戲。東西都收拾好了,一會兒啟程去石竹鎮,在鎮上唱兩天。”
正合心意。
陳十六還對新戲的下半場念念不忘呢,看向穆清彥:“穆兄,我們也去石竹鎮?”
穆清彥無所謂的點頭,反正他們是要經過石竹鎮的。
第82章 劉屠戶行兇
穆清彥幾人跟如意戲班一塊兒啟程。
大半時辰后,終于看到石竹鎮。
鎮子不是很大,但很熱鬧,因為恰好今天是集市,遠近村子的村民都來趕集。鎮子的道路不是太寬,加上兩側不少行人攤販,馬車走在其中很是艱難。
穆清彥早先跟楊家莊的人打聽了,鎮子上有兩家客棧,客房分等,只要多花些錢,就得住的更好。再者鎮子小也有小的好處,就只有一條十字大街,大多店鋪都在這兩條街上,想要什么吃的、用的,采買很方便。
進了鎮子后,他們就戲班分開了。
戲班人多,又有很多家當,加上還需要寬敞的場地搭臺子唱戲,所以不論去哪兒都不會住客棧。他們以前來來過幾回石竹鎮,比較熟悉,這次來,自然還是去找熟人。
在鎮子南邊有個老屋,雖然破舊些,但收拾收拾就能住人。當然,更主要的是,老屋前面場地充裕,可以供他們搭戲臺,且屋主曾老爺是個戲迷,家境富裕,并不收取他們的房資。早年一來二往熟悉了,曾老爺招待他們,戲班也會特意唱幾出曾老爺喜歡的戲。
穆清彥幾個也受到李班主誠摯的再三邀請,陳十六滿口爽快的答應。
馬車停在客棧門前,穆清彥剛下車,路兩邊的行人突然騷動起來。
“殺人啦!殺人啦!”驚恐的喊叫幾乎破了音,聽聲音離得還遠,但這話很有沖擊力,客棧外面的行人們全都受了驚,一面慌亂的跑,一面四處張望,想要找到喊話的人是誰,到底是真的還是玩鬧。
石竹鎮只是小鎮子,民風還算淳樸,很少有惡性案件發生。
很多人都是懵的。
“血腥氣,很濃。”聞寂雪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大致判斷出一個范圍。
“幾位客人,快進來吧。”客棧伙計連忙招呼,雖然也嚇了一跳,但伙計并沒有過于驚懼,只嘴里犯嘀咕:“也是邪門了。以前鎮子上頂多是小偷小摸,或是找開店的‘借’幾個錢花,哪死過人啊。聽說昨晚楊家莊的新娘子死了……”
“柱子,渾說什么呢!”掌柜見他口沒遮攔,連忙呵斥,對上穆清彥幾個又是一臉的笑:“幾位客人住店?本店有上等客房……”
“四間上房!把我們的東西送到房間去,馬車照料好。一會兒回來再登記。”陳十六說著丟下一塊碎銀,無心跟掌柜糾纏,征詢的看向穆清彥:“穆兄,大白天行兇殺人啊,去看看?”
實則穆清彥在聽見喊叫時就把精神力放出去了,盡管沒看到案發現場,但百姓們的議論聽了不少,也聽清了兇犯的身份,著實驚訝。
“走。”穆清彥暗暗皺眉,今天的行兇,實在太湊巧了。
從客棧一出來,外面百姓的談論撲面而來。
“是劉屠戶!剛才張家的三小子白著臉跑過來說的,說親眼看到劉屠戶拎著砍骨刀去了陶家。哎喲,一墻之隔的趙家都嚇癱了,陶家母子的慘叫太滲人了,還跟劉屠戶求饒呢,可依舊被劉屠戶像殺豬一樣給殺了。”
“哎喲,什么仇啊,下這么狠的手。”
“你還不知道吧,昨天嫁到楊家莊的劉家姑娘,死了。楊家那樣富裕人家,楊家大少爺又那般品貌,以后不知多少好日子等著呢。好好兒的新娘子尋死?誰也不信啊。看劉屠戶暴怒的樣子,只怕跟陶家脫不得干系。”
“這陶家母子也的確太缺德了。”
陳十六聽了一耳朵,差不多弄清了怎么回事。
“竟然是劉屠戶殺了陶家母子?”陳十六很驚訝:“照他們說的,陶家跟劉家曾結過親,但后來陶家自愿退親,還得了二十兩銀子,就算心里不平,可也怨不著劉家,更怨不著楊家啊。難道真為這口氣,把劉家女兒殺了?不對啊,我都不知道劉家女兒的死是怎么回事,劉屠戶是怎么認定跟陶家母子有關?消息、挺靈通的?”
陳十六想不明白,但已從中窺見異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