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夭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十六果然是一臉震驚。
別看齊南風跟方家沒有血緣關系,不算正經長輩,但多年相處,齊南風是跟著方成岳平輩論交的,在世人眼中,齊南風就是方婳的長輩,是“叔叔”,這兩人若結親,豈不是亂倫么?
另則,方婳還有個青梅竹馬的羅奇,方羅兩家早有屬意,齊南風更加不能破壞。
盡管,在穆清彥目睹的一切看來,方婳對羅奇的情意不見得多么深濃。換言之,在方婳心里,興許是齊南風分量更重。一個人瘋了,往往會表現出潛意識里的想法,她無視羅奇,卻能被齊南風安撫,在齊南風面前,她總是那么乖巧。
當然,也不排除是羅家父子給她的傷害太深的緣故。
此外,據羅奇說,方婳當年抱著兒子從羅家逃走,兩天后被發現,追到了深山斷崖,被白馨一掌拍了下去。方婳掉下去的時候,將孩子拋了上來。那處斷崖極深,加上路徑難覓,想下到崖底并不容易。何況當初羅一海白馨等人都看著羅奇,羅奇不敢去,遲了四五日才去尋找,又花費數日抵達崖底,什么都沒發現。
方婳沒死是肯定的,那么,誰救了她?
掉下山崖,即便僥幸被什么東西攔住,肯定也得受傷,況且本就被白馨打中,方婳依靠自己是無法獲救的。拖得久了,或許失血而死,或是渴死餓死,或者被毒蛇咬死等等。
穆清彥猜測,齊南風沒有說實話。
也許齊南風一直關心著桃源鎮的消息,得知了方家夫妻的死,他覺得蹊蹺,所以悄悄回來了。方婳從羅家逃走,兩天后才被發現,這兩天她在哪里?會不會下意識去找了齊南風?齊南風關心方婳,盯著羅家,肯定會發現方婳的處境,救人也是順理成章。
一切都是猜測。
穆清彥也沒打算回溯驗證,于案情關系不大,權做旁人私事罷。
*
“前面有個茶寮!”陳十六腦袋探出車簾,一直在張望,終于高興的招呼起來。
一大早就出發,太陽越升越高,躲在馬車里也是悶的直流汗。水囊和茶壺里的水都喝完了,正午都過了,遲遲不見村鎮,終于有個茶寮,無疑是沙漠現了綠洲。
茶寮就搭在官道旁邊,兩間土房子,搭著個大草棚,一個大灶臺就在邊兒上,老夫妻正在忙碌。茶寮外面停了個車隊,前面是兩輛騾車,后頭幾輛板車拉著大大小小的木頭箱子,乍看瞧不出是干什么的,但有輛車的車頭豎著一桿旗子:如意戲班!
棚子里的幾張桌子都坐滿了。
時下唱戲的都是男人,萬萬沒有用女人登臺的,所以這戲班里大致都是男人,或者清秀小男孩兒。當然,戲子也是人,總也要成家傳后,只是甚少又跟著戲班子往外跑的。
“如意班?沒聽過。”陳十六仔細想了想,搖頭,可以肯定不是什么有名的戲班,也沒什么名角,便不在意了。
馬車停在茶寮外的樹底下,四人進了茶寮。
“幾位客人,實在抱歉,這……”一個男人迎上來,搓著手,憨厚的臉上盡是歉意。茶寮里沒有空余的桌椅了。
“不坐也成,弄壺茶,都要被烤干了。”陳十六夸張的叫道。
穆清彥朝外往,打算找個樹蔭坐一坐。
這時戲班里有個人站起來,滿臉和善的笑道:“都是出門在外,相遇便是緣分。幾位若不嫌棄,就跟我們擠擠吧。”
話雖如此,同桌的其他人卻是起身,往別的桌子擠著坐,把原本這張空了出來。
“多謝班主。”聞寂雪接了對方好意,在他看來,穆清彥身體單薄,若是連個歇的地方都尋不到了,也太委屈了。
出聲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看穿著言談,便能確定他的身份。
四方桌子,長條凳。
穆清彥跟聞寂雪同坐,如意班主身邊坐著個少年,以幾人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對方實則是個小姑娘。對面兩個男子十七八歲,一個容貌分外清秀,一個頗為英武,大致就猜到他們在班中的位置。陳十六跟高天坐一條凳子,先倒了一碗茶喝了。
陳十六慣是個自來熟,張口就問:“班主貴姓?”
“不敢不敢,免貴,姓李。”李班主眼睛利,瞧得出這幾位出身不錯。再者說,便是尋常人,他們戲班也不能隨意得罪,四處跑場子,吃的就是“百家飯”。
“你們這是去哪兒?”陳十六又問。
“哦,前面不遠有個楊家莊,楊家莊的楊老爺長子娶親,請我們去唱堂會。”提起這個,李班主滿面帶笑,眼中頗為得意:“不瞞幾位,雖說我們如意班只是個小班子,但在弋陽府也頗有聲名。”
“哦?最擅唱什么戲?”依舊是陳十六在問。
穆清彥對唱戲不感興趣,倒是沒料到陳十六有些懂行。
第78章 楊家新婦
如今最盛行的是昆曲,如意班也是個昆曲班兒。
班中共有二十來個人,除了臺上的角兒,還有臺下操持聲樂的師傅。如意班是個小班子,許多人都是身兼數職。班中唱戲的角兒,有班主自小收養的小孩子,也有從別處挖來的好苗子,各處都差不多。
如意班沒有固定的戲園子,只能各處跑場,年景不好的時候常往村子搭草臺子。如今能被楊家莊請去唱堂會,自然是不同以往。
他們班里有個臺柱子,唱旦角的葉落秋,《牡丹亭》唱的尤其好。再加上戲班子能弄來新戲,推陳出新很重要,且新戲并非粗制濫造,頗為新奇討巧,慢慢兒就籠絡住一批忠實的戲迷。
此回去楊家莊,楊老爺就特意點了一出新戲,還沒在別處唱過的。
陳十六好奇,問道:“什么新戲?”
“《鴛鴦扣》。”李班主只說了戲名,但對戲的內容并未講述:“陳公子若有興趣,不妨在楊家莊聽一回。此番承蒙楊老爺相邀,說準了新戲須得在楊家莊開鑼,我倒是不好破例。”
說白了,新戲就在于一個“新”,還沒唱就漏了底,效果大打折扣。
陳十六并非不理解,所以沒堅持追問,只是問:“折子戲么?”
“不,就分上下兩場戲。”
聽這么一說,陳十分興味更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