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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勇這些苦力漢子,火氣旺,天又熱,特意要求用剛出的井水淘面,又鎮(zhèn)了一會兒,吃起來沁涼爽口,的確特別解暑。
但穆清彥不準(zhǔn)穆文穆武這樣大吃,暑天里,這樣井水鎮(zhèn)過的涼面最多讓他們吃一兩,還要提前喝點兒熱湯。畢竟很傷腸胃。
十二大碗涼面上齊,穆文穆武肚子也餓了,又貪涼,跟著一人吃了一碗涼面。
穆武咋摸著滋味兒,納悶道:“我照著二哥一模一樣做的,怎么味道就差那么多呢?”
“人不一樣,怎么可能做飯的味道一模一樣。”穆清彥鼓勵道:“你做的很不錯了,不必一味模仿我,知道怎么做就行,自己多嘗試,你也會有自己獨(dú)特的手藝。”
穆武似懂非懂,但還是很相信他的話,高興的道:“二哥放心,我會努力的。”
穆清彥也是就這機(jī)會,問他:“以后想做這行?”
穆武爽快的點頭:“我覺得做廚子不錯,餓不著啊,還能掙錢。二哥也覺得我做菜還行吧?我再學(xué)幾年,攢些錢,自己開個酒樓。”
這就是穆武的夢想,開酒樓,做老板,靠手藝吃飯。
穆武提起這些很興奮:“穆文說,如果我開酒樓,他就給我投錢,讓他做個二掌柜。”
別看平日里兩人時常斗嘴,但穆武知道穆文聰敏,連穆文都看好自己的計劃,他更是覺得前景明亮。若是以前,什么開酒樓,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好,有想法就行。”穆清彥見他不是興起一提,便思忖著讓他找個真正的廚子拜師,他自己手藝有限,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唔,對了,隔壁客棧里不是有對廚藝不錯的老夫妻么?
苦力們吃飯都快,吃完了打盛碗綠豆湯喝著,聊聊閑話,歇歇勁兒。
大熱天的中午,人本就犯困。這些人又是賣了一個早上的力氣,肚子吃飽,微風(fēng)吹著,不禁連打哈兮。坐著歇腳還成,真要在人家鋪子里睡覺,那就過了。
郭勇見了,便起身要走。
他們這些人中午都會聚在陰涼的墻根兒,或者是樹蔭底下睡一覺。
郭勇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又退回鋪子里:“穆掌柜,隔壁客棧里那個傻姑,她那臉是不是燒毀的?”
因著聚茗茶樓的說書先生,很多人都知道乞丐婆,但對于乞丐婆是傻姑的事兒,陳十六沒讓他們講出去。不論如何,曾經(jīng)傻姑偷過別人的孩子,身世又離奇,真被人發(fā)現(xiàn),會引來很多麻煩。
穆清彥正在處理苦瓜,打算切片兒涼拌,聽到郭勇的話,只當(dāng)他好奇。
“可能是吧。”他給了個模糊的回答。
郭勇一拍手,道:“她以前是個乞丐婆吧?還以為是個婆子,沒想到是個年輕姑娘啊。真可惜,好好兒的人被燒成那樣。”
穆清彥覺得不對了:“你怎么提起她?”
郭勇笑說道:“我聽人說的,具體怎么回事也不清楚。兩年前,大概是臘月初,在望夫崖那個河段兒,有只船著火了。當(dāng)時一只渡船經(jīng)過,沒見著船上有人,但著火的船艙傳出女人的慘叫,只聽噗通一聲,一個渾身著火的人沖破船艙跳進(jìn)水里。艄公將人救上來,發(fā)現(xiàn)是個乞丐婆,半張臉被燒毀了,模樣很可怕。”
“后來呢?”穆文穆武早聽住了神兒。
“后來呀,那乞丐婆不顧船上人阻攔,嘴里不知嘟囔著什么,噗通又跳進(jìn)水里,不一會兒就游遠(yuǎn)了。嘖嘖,當(dāng)時寒冬臘月的,只差將河面凍住了。據(jù)說啊,乞丐婆臉都是慘白的,又受那么重的燒傷,都以為她活不成了呢。”郭勇也是有些好奇:“穆掌柜,她是什么來歷?”
若沒個來歷,怎么會被客棧老板收留呢?
要說是可憐她,郭勇不信。天底下可憐的人多了,便是縣城內(nèi)外的乞丐就不少,也沒見客棧老板可憐別人。
“誰知道,她有些瘋病,自己名字都說不清。”穆清彥搖頭。
“那也是。”郭勇點點頭,不再停留,追上其他人離開了。
從郭勇的話可以判定,當(dāng)初傻姑為了找失蹤的小丫頭,的確來過渡口,并不知什么原因登上了一只船。但是,最后船上的人都不見了,傻姑被困在船上,又放了大火……
總覺得什么地方奇怪。
暫時將這些拋在腦后,收下動作加快,涼拌苦瓜、肉末茄子、素炒青菜、芹菜炒肉,再準(zhǔn)備個酸辣開胃湯。
“小文,你去隔壁喊聞寂雪過來吃飯。”
“哦。”穆文一口氣將碗里的開胃湯喝完,意猶未盡的往外跑。
第63章 望夫崖
吃完飯,聞寂雪又回了客棧。
穆武收拾桌子洗盤子洗碗,收整廚房,穆文把鋪子里的地掃了掃,提著桶去挑水。兄弟兩盡管力氣大,到底年紀(jì)還小,穆清彥囑咐過,讓他們每次只裝半桶水,扁擔(dān)兩頭各一只桶,合起來一桶水的重量,倒也不吃力。
他覺得,應(yīng)該在自家鋪子后面打口井,省事又方便。
“小武,望夫崖離渡口多遠(yuǎn)?”
穆武擦完鍋臺,正洗抹布,頭也不抬的答道:“有點兒遠(yuǎn),坐船過去要兩刻鐘。二哥要去望夫崖?那邊就是大石頭,幾棵樹,沒什么意思。再者說,往上爬,路也陡峭,二哥你還是……”
穆武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他覺得依著穆清彥的脆弱小身板,想要攀上頂峰很困難。
穆清彥忍住了反駁,嘆笑著回屋午睡。
他仗著異能不斷的改善著身體,比原主要強(qiáng)多了。但是這種改變是水磨工夫,比如他不再輕易生病,體質(zhì)也強(qiáng)健了,但不可能很快從一個弱質(zhì)少年變成壯實大漢。
三天后,穆林從光岷縣回來。
穆林只過來打個招呼,又趕著回衙門復(fù)職。
直至下午,穆林才又來到渡口。
“我跟衙門請假了,先把房子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