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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爸媽”,鐘家三個人臉色都異常僵硬。
尤其是鐘璽佑,吊著石膏坐在一邊,臉上表情就像便秘一樣,快吐出來了。
“注意你的稱呼,孟小姐,我的律師在這里,現在我有話要問你。”鐘父抬起臉,冷厲地看著孟詩萱。
以前鐘父即便是公事纏身,不怎么對兒女親近,可也從來沒有像這樣冷漠無情地叫她孟小姐。
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商業上背叛他的小人那般,簡直淬了刀子。
孟詩萱被他的眼神看得后背一陣發涼,站在原地也不敢坐下。
鐘父管她坐不坐,直接開門見山地揚起手中的文件,問:“這份文件是你對吧,鐘氏的項目信息是你泄露給沉氏的吧?”
孟詩萱愕然道:“您怎么會這么以為?就算鐘家把我趕出家門,可是我到底對你們有親情啊,我是死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鐘父冷笑一聲,而一旁的鐘母壓根不看她,扭頭看向別處,像是根本不想看到她的臉一般,十分厭惡。
孟詩萱見狀慌了,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里流了出來:“為什么,為什么會懷疑到我的頭上?爸,這次項目你手底下應該有很多人參與了吧,你怎么不去懷疑那些工作人員呢,他們都是外人,你為什么不懷疑他們懷疑我呢?”
“外人?”鐘璽佑聽了都想發笑:“你才是外人,清醒點,孟詩萱。”
“你確定你沒有泄露機密?”鐘父接過話題,冷冰冰地問:“我的律師在這里,你若是沒有泄露,你就簽一份確定保密協議書。”
“簽就簽。”孟詩萱底氣已經虛了很多,但她還是大著膽子說:“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鐘父沒想到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居然還在死鴨子犟嘴?!
還誣賴他手底下的員工?
若不是有證據,他又怎會讓人將她帶來?
“你真是不知悔改啊!”鐘父失望透頂的將那份文件扔在孟詩萱面前,差點沒砸到孟詩萱的臉!
鋒利的紙張邊緣從她臉上掃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冰冷的痕跡,宛如一記耳光。
文件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砸得孟詩萱心驚肉跳。
“這上面檢查出來了你的指紋!你說說,你沒事進我書房摸到這份文件是要干什么?!”
孟詩萱簡直嚇壞了,她千想萬想,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留下指紋,紙張上怎么會留下指紋呢?但原來,文件外面有一層透明的書皮,她做得再謹慎,卻壓根沒想到這一環。鐘國強是在商場上爬摸滾打過的老狐貍,機密的文件即便是帶回家里,也會有所防備設施的。
孟詩萱臉色頓時就白了。
而她慘白的臉色證明了一切。
“這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鐘父怒道。
“即,即便是有我的指紋,也不能說明就是我帶走了重要的內部信息啊!我就只是偶爾翻到過這文件,這兩者之間能有什么必然關聯嗎?”
巧言令色!
“你這是嘴硬!”鐘父怒不可遏,他已經給了孟詩萱主動承認的機會了,孟詩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辯,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嗎?
鐘父站起來,猛地將茶杯擲過去。
茶杯摔在孟詩萱腳下,四分五裂,嚇得孟詩萱退后一步。
鐘父指著孟詩萱的鼻子,顧及不上風度地怒罵:“你這是想害死我們鐘家,我鐘家這么多年虧欠你了嗎?我看你就是和你那個母親一樣不知廉恥!不知悔改!賤人一個!”
他狂喘著粗氣,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威嚴穩重,可是此次他實在是氣急敗壞了,要知道孟詩萱這個賤人所做的這一切,差點就將他鐘氏的百年基業給毀了!
要是真的毀了,他怎么下去面對列祖列宗?怎么告訴列祖列宗,自己居然是被一個小姑娘給挖了坑?
他現在看孟詩萱,簡直就像是看孟倩一樣!那張惡毒的臉簡直如出一轍!孟倩哭,孟詩萱也哭,孟倩那張老臉哭得老淚縱橫,孟詩萱這張臉哭得梨花帶雨,可是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討厭和令人惡心!
孟詩萱委屈地哭了出來。
鐘父道:“之前我夫人給你的公寓還有錢,我會立刻讓人收回來,這本就不是屬于你的東西,你好自為之。”
“你說什么?”孟詩萱驚愕不已,眼淚唰唰落下,“我和你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你們難道對我就沒有感情嗎?把我趕出去就算了,現在連那些答應我的東西都收了回去,這不是出爾反爾嗎?”
“鐘先生,鐘夫人,哪有你們這樣做人的!”
她急了,口不擇言,也不叫爸媽了。
鐘母現在只覺得心底諷刺,孟詩萱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女孩,一旦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利益的時候,她就開始氣急敗壞露出尾巴了。
她以前怎么就沒看穿這個人呢。
“我們養了你十八年,我們替一個外人養了你十八年,甚至為了你還冷落過我們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還不夠嗎?你還不知足嗎?”鐘母嘲諷道。
孟詩萱張了張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無情的鐘母。
鐘父又扔了一份文件在孟詩萱面前,對旁邊的助理道:“讓她簽字。”
“這是什么?”孟詩萱驚叫道。
那竟然是一份將她徹底遷出鐘家的戶口本,與鐘家再無關聯的文件。簽了這個字以后,她就和鐘家徹底沒有關聯了。十八年以來,種種在這別墅里生活的一切痕跡,都會被抹消。
鐘家不僅連房產和錢收回了,就連學費也不再為她支付。
她當真是一切都沒了。
孟詩萱只覺得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抽走了,她一下子就瘋了,哭得發抖,跌坐在地上顫抖不已。
她捏著那份文件,想要撕碎,可是怎么也撕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