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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要論其罪責,恐怕還是鐘母這個當媽的比孟詩萱責任更大。那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她自己沒有好好對待,若她真的有半點上心,至于會讓鐘悠悠對這個家失望透頂嗎?如果說孟詩萱是那個煽風點火的,那么她才是那個真正的劊子手……
她現(xiàn)在忽然爆發(fā),責怪孟詩萱,難道不是因為內(nèi)心深處積壓已久的悔恨爆發(fā)了出來,可卻不愿意真正去承認自己的過錯嗎?
*
鐘悠悠這邊并不知道,在這個冬日的夜晚,鐘家爆發(fā)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到最后竟然是鐘母親自將孟詩萱掃地出門的。即便她知道,只怕也懶得做什么感想,畢竟現(xiàn)在鐘家人只要不來找她,她的日子就過得挺瀟灑的。
初賽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距離復賽還有一段時間,她打算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
秦曜目送她上了樓,拉開車門回到車上,卻沒有啟動車子。
鐘悠悠回到家,換好鞋,手指摸到開關,可“啪”的一聲,客廳仍漆黑一片,燈泡壞了?
“太倒霉了吧。”鐘悠悠念叨了句,打開手機屏幕照明,走過去把椅子搬到茶幾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站上去,距離吊頂?shù)臒舳歼€有一段距離,怎么踮腳夠,都夠不到。
樓下,秦曜一直都是等著鐘悠悠回到家,燈亮起才走的,卻只見她上去十來分鐘,燈還沒有亮。秦曜蹙了蹙眉。把電話撥了過去。
“你還沒走?”鐘悠悠吃了一驚,跳下茶幾,匆忙走到陽臺上去。
秦曜立在樓下,身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是燈泡壞了嗎?”
“你怎么知道?”鐘悠悠笑了下,毫不猶豫地使喚道:“幸好你還沒走,你快上來!”
家里還有備用的燈泡,秦曜只需要過來幫忙換一下就行。
秦曜上了樓,進門,換鞋,踩到茶幾上去。鐘悠悠搬來一個小的臺燈,給他照明。從下往上看,暖黃色的臺燈光剛好照到秦曜的腰腹以上,他穿著白襯衣,顯得腰腹精悍,腿又很長,是非常完美的身材。
燈光落在他的下頜角,落在他挺拔的鼻梁,落在他漆黑的眉眼上。
安安靜靜的。鐘悠悠坐在沙發(fā)上,仰頭看著他,忽然覺得……
能來到這個世界也挺好的,至少有這個人了。
鐘悠悠彎了彎眼睛,沒忍住,摸了下他大腿,“嘖嘖”道:“秦曜,你平時有去健身房?身材不錯嘛!”
“……”秦曜差點沒從茶幾上掉下來,耳根紅著,在昏暗的光線下不是很明顯:“別亂拍,修燈泡呢。”
鐘悠悠站起來,笑嘻嘻的:“那你幫忙修好,我先去洗個澡。”
秦曜垂眸看她一眼,認真道:“我在這里的時候可以,但今后萬一別的家具壞了,你要請工人來家里修,不許去洗澡,也不許說要去洗澡這種話。”
“好了好了,知道了,啰嗦。”鐘悠悠嘟囔道:“管家婆。”
秦曜:“…………”
*
鐘悠悠脫掉外套,進了浴室,水聲響起的時候,秦曜的燈泡就已經(jīng)修好了。
他從茶幾上下來,正好看到鐘悠悠擱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一亮一亮的。
秦曜發(fā)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看的,只是屏幕剛好亮起的時候,一條短信便直接跳入了他的眼簾——他記憶力一向非常好,那串信息不立刻印在他大腦都難。
“初賽選手qyxlp,恭喜您正式晉級《極限大腦》節(jié)目全國復賽,請在三日后前往錄制廳等候復賽,屆時務必帶上您的……”
“……”
秦曜:……
秦曜猛然一下只覺得那串字母非常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見過。這檔節(jié)目他聽說過,只不過和公司的項目并沒什么關系,因此沒有深入了解,再加上他也不怎么看綜藝節(jié)目,因此也——但,鐘悠悠參加了這節(jié)目?怎么從來沒和他說?
秦曜心情一下子有些古怪。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來,聯(lián)想到了很多,難不成是因為時之棠也參加了,所以不太喜歡上節(jié)目甚至討厭拍照的悠悠才去參加的?隨即他就快把自己給醋死了,沒忍住,掏出自己的手機,搜索了下這個節(jié)目……
跳出來的第一個網(wǎng)頁是關于這節(jié)目的一些情況和報道。
點進本省初賽組的新聞,在照片里搜尋了一圈,秦曜幾乎是第一眼便發(fā)現(xiàn)那十個人里戴浣熊頭套的那女孩是鐘悠悠……怎么這么跳脫?秦曜放大照片,仔細看那頭套,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可難不成沒有別的人認出來嗎?新聞上竟然全然沒有人將鐘家千金鐘悠悠和這個全省第一聯(lián)系起來的。
這從頭套下方露出來的一小片脖頸的皮膚、這握著話筒細長的手指、這走路的姿勢、甚至這三十六碼的雪地靴,分明一看就是鐘悠悠——
可為什么悠悠要瞞著自己呢?
秦曜有些郁悶,盯著站在鐘悠悠身邊的時之棠,視線恨不能在他臉上戳出個洞。
可隨即——
等等?
這個昵稱?
qyxlp???
秦曜似乎是意識到了點什么,有那么三秒鐘表情空白了一下,緊接著猛然反應過來,上回屠志帆說……不會吧,可是……越想越好像真的是……他陡然站起來,又坐下,面紅耳赤。
“小流氓……”
可一邊說別人流氓,一邊,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嘴角竟然瘋狂上揚。浴室忽然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他連忙用手抹了下臉,調(diào)整了下越來越紅,越來越抑制不住甜滋滋的表情。
*
鐘悠悠裹著浴巾一出來,就見秦曜用一種“害羞.jpg”的表情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
“怎么啦?修好了?”鐘悠悠擦著頭發(fā)走過去,有點莫名奇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