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桂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下午。一輛豪車開到學校門口,鐘母從上面下來。距離上次鐘悠悠去醫院看望鐘父,鐘父和她開始冷戰已經快一個月過去了,到現在,兩人氣氛還是非常僵硬。
鐘母之所以來學校,是因為聽到江太太說,明德學校把上次考進了全市前一百的二十九名學生全都用橫幅貼在了學校門口,以示表彰。江太太還很得意自己兒子能進,那鐘母可就更驕傲了,自己女兒不僅能進,還是第一呢!
所以她就特意想來看看。
果然,走到學校門口就見到金字塔之上,鐘悠悠的照片掛在最上面,非常醒目,照片上的女孩眉目精致。鐘母仔細地仰頭看著,心中生出許多復雜的情緒來,這張照片照得可真好,真像年輕時候的她……
鐘母已經很久沒見到鐘悠悠了,她也給鐘悠悠打過不少的電話,但無一例外,鐘悠悠全都是直接掛斷或者拉黑。
——鐘母終于意識到,鐘悠悠其實是個相當狠心自立的女孩,說是要和他們斷絕關系,就真的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點認知讓她心里頭空蕩蕩的,很難受,卻說不出哪里痛。
她只覺得很無力,不知道該怎么辦,才能彌補過去的那一切。
上次鐘悠悠考了全市第一,她這個做媽的,應該給女兒一些表揚的。可是她壓根見不到鐘悠悠的面,電話也打不通,迫不得已,才來學校門口等人。
今天她特意買了一大堆春天的衣服、鞋子、包,用兩個箱子裝著放在車子后備箱。馬上要開春了,她想鐘悠悠離家的時候,那些春天的衣服好像都沒有帶走,所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給鐘悠悠買了很多——哪個當母親的不希望自己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雖然她知道現在的鐘悠悠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叛逆了,平日里不穿校服的時候,打扮得也非常有品位,簡直不像過去那個人了,但她還是忍不住給鐘悠悠買了很多。
……多多少少彌補一點。
好像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當時只道是尋常。以前鐘悠悠還在乎他們,還渴望他們的親情的時候,他們壓根不將那丫頭眼里的希冀當回事,總覺得,反正是親生女兒,接回來了,又跑不走——可沒想到,她真的說走就走,說恨就恨,說不要這個家就不要了。
如此果決,真是狠心吶。
現在,想起上一世那一幕幕,想起鐘悠悠還肯叫她一聲“媽”的時候,她竟然不知不覺眼中蓄滿了淚水……
就這樣,鐘母懷著期待又傷痛的心情,在學校外的車子里等了兩個多個小時,她沒有告訴明德的校董事,否則這會兒應該被校董事請去喝茶了。
她不想聲張,畢竟前陣子的滿城風雨還沒有過去。這時候出現在學校,只能給鐘悠悠帶來困擾。
然而放學后,卻都沒有看見鐘悠悠從學校里走出來,于是,她忍不住叫了個學生,去十九班給鐘悠悠帶句話。
*
沒一會兒,正在收拾書包的鐘悠悠就聽到走廊外面有人喊:“鐘悠悠,你媽來找你啦。”
“媽?”這個字聽得鐘悠悠十分諷刺。肯定不是孟倩,她上次被自己羞辱一通之后,好像就不敢直接來找自己了。那就是鐘母了,上次在醫院難道說得還不夠清楚,怎么又來了?
鐘悠悠只覺得有點心煩,她收拾了書包,利索地朝外走去,塞給那同學幾張食堂的飯券,道:“同學,你還要出校門的吧?你幫我告訴她一聲,不見。”
這同學詫異地看了鐘悠悠一眼——好不容易被鐘家認了回去,怎么對自己親生母親這么冷漠?
鐘悠悠沒再多說,徑直背著書包往其他門走了。
這同學拿著食堂的飯券,到了學校門口,對滿眼期待的鐘母回道:“鐘悠悠說……不見。”
鐘母怔了一下,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黯然。
不見也就罷了,竟然只是讓同學來打發一下,難道就真的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嗎?悠悠這都已經快離家四個月了。之前鐘母還覺得鐘悠悠可能只是暫時想不開,搬出家去住,遲早還會回來,可現在她心中竟然生出一陣恐慌……
現在鐘悠悠還是在本市讀高中,便已經不回家,見不到人,那等她離開本市去讀大學,按照她的脾氣,豈不是再也不會回家?!甚至到時候杳無音訊,徹底和鐘家失去聯系,叫他們找不到她?!
“……”鐘母先前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此時猛然想到,竟然臉色登時面如白紙!是的,她發現鐘悠悠這個狠心的丫頭完全可能做到這一點!
這個狠丫頭!臭丫頭!
不行,她得快點去找鐘父商量對策。他恐怕也沒想到那么遠。
可是還沒有上車,就見迎面從職高出來幾個女生,為首的那個大姐大長直發,倒是顯得比后面幾個黃黃綠綠的殺馬特要干凈得多,她覺得很是眼熟。
她還沒認出來那女生是誰,那女生看到她,卻是嗤笑一聲,帶著身后的幾個小姐妹走了過來。
“你是?”鐘母皺眉看著她。
習語淇冷笑一下:“鐘夫人,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不記得了?四五個月前,校門口,我就是推了孟詩萱一下,她壓根屁事沒有,你們家還緊張地把她送到醫院去,差點沒告我!”
鐘悠悠并沒有告訴過習語淇,她家里到底什么情況,是習語淇自己猜出 來的。鐘悠悠先前總不愿回家,她便知道鐘悠悠和家里人關系不好。后來又從新聞上看到鐘悠悠的真實身份之后,她才約摸猜到了一點事情的始末。
鐘悠悠明明有好的家境,可以前卻那樣叛逆,肯定是因為家里人不待見她唄,對那個野雞比對她還好唄!尤其是那天匆匆趕來護住孟詩萱的她那個弟弟,真叫習語淇現在想起來都一肚子氣!
因此,她對鐘夫人更沒什么好感。
鐘悠悠對她那么好,還特地幫她復習,她沒道理不幫鐘悠悠出口氣:“我還以為只我們職高這種學習差的人腦子不好,我看你們鐘家腦子也清醒不到哪里去,對親生女兒不聞不問的。”
鐘母被她一說,臉色立刻難看起來,是的,自從那件事情,他們緊張地把孟詩萱送到醫院去,而根本不聽鐘悠悠的解釋之后,鐘悠悠就開始和他們漸行漸遠的,就開始產生了無法彌補的隔閡的……
可是——
“這位同學,你剛才說什么?說你只不過是推了一下,孟詩萱根本沒有受傷?”鐘母詫異地問,因為她趕到醫院去的時候,孟詩萱都暈倒了,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被那群混混打了!
所以那個時候她認定事情很嚴重,才會特別兇狠地斥責鐘悠悠。
當然她現在是十分后悔,不該那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可當時也的確是氣昏了頭。
“呵,你家孟詩萱壓根就是裝暈,一大活人哪里那么嬌弱,一推就倒啊?你要不信,你調一下學校門口的監控,看我打她了沒有?”
習語淇改變發型、發誓好好學習以后,說的臟話都少了很多,但此刻對著這個曾經傷害過鐘悠悠的不配做母親的女人,她還是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對身后的幾個朋友道:“算了,我們走,沒什么好說的。”
鐘母被習語淇這種小太妹侮辱了,卻完全沒有什么生氣的心情——她哪里顧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