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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對我有生恩,但卻沒有養(yǎng)育之恩。生恩,我已經(jīng)還了。今后就一筆勾銷。”
……對,生恩早就在那場車禍中還過了。
養(yǎng)育之恩,他們除了將她弄丟了之外,還對她有過養(yǎng)育之恩嗎?
鐘悠悠以前總是冷冰冰的,嘲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鐘父竟然從來不知,原來她居然是這樣想的。她是覺得一報還一報,劃分得清清楚楚,她不欠他們的。她的想法居然這樣絕情,徹底不想和鐘家有什么關(guān)系。
一筆勾銷,她說一筆勾銷……
鐘父原本沒有高血壓,可此時此刻,竟然心臟一陣絞痛,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門外,從醫(yī)生辦公室回來的鐘母聽見了這些話,淚流滿面。
悠悠說得對,孟倩和孟詩萱固然是導(dǎo)火線,可她才是罪魁禍?zhǔn)住<幢闼弦皇滥軐蓚€孩子一視同仁,也不會現(xiàn)在落得被親生女兒這樣憎恨的下場……不,怎么還能夠一視同仁?她沒有將百分百的母愛給自己親生女兒,就已經(jīng)是對不起她了!
鐘母白著臉色,嘴唇發(fā)著哆嗦,踉蹌走到走廊旁,終于忍不住,泣不成聲。
鐘悠悠出了醫(yī)院。她猜到鐘父或許是假裝病倒,但她倒是懶得生氣,或許是因為不在乎,所以無論鐘家人干出什么來,她心中都掀不起半點漣漪。唯一令人心煩的是浪費了一個上午。
鐘悠悠叫了輛車,回家繼續(xù)休息。
周一,剛進(jìn)教室,便見十九班的人都圍在任子安身邊,問他考得怎么樣。鐘悠悠都有些詫異,十九班這個班里的同學(xué)什么時候這么在意競賽考試這種和他們壓根沒關(guān)系的事情了?而且后排打游戲、追逐打鬧的人居然也少了很多!
“我們其他人都沒能去成,還不能聽聽你們講一下競賽考試過過耳癮啊!”
“任子安,真是羨慕死你和鐘悠悠了!班主任說了,這個競賽考試考進(jìn)全市前十的話,高考可以加分。加多少分還不知道,但高考里面一分就隔著幾百幾千個名次,你們要是直接提高個五分十分的,那還不得一飛沖天啊?!”
……居然可以加分?這個鐘悠悠還不知道,她也來了點興致。
徐宵月也正羨慕嫉妒恨地扭頭看著任子安。本來這個機會應(yīng)該是她的,要是鐘悠悠成績沒變好就好了,想到這里她還是有點意難平,咬咬牙,又回過頭去繼續(xù)努力刷題。考不過鐘悠悠也就算了,至少班上的第三名要穩(wěn)住!
她瞟了一眼前面瑟瑟縮縮的孫曼,心想,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鐘悠悠一進(jìn)教室就見徐宵月在朝著孫曼看,登時就知道她那腦袋里在想什么,于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這人倒是還挺會精神勝利法。
鐘悠悠松下書包朝自己座位上走去,一見她來,十九班更加沸騰了:“鐘悠悠你考的怎么樣?任子安說這次題目可難了,到底難到有多變態(tài)啊?”
“我們這些從來沒有參加過競賽考試的人真是想破頭都想不出來,讓你們學(xué)霸覺得難到變態(tài)的題目,那得是有多難!”
鐘悠悠不覺得難,但她要是這么說,可能會被這一群人揍死,于是鐘悠悠笑了笑,說:“等成績出來再說吧,現(xiàn)在誰說得定呢?”
周末她做了兩天題,這會兒有點兒沒精打采,趁著還沒有上課的工夫,想先趴在桌子上睡一覺。然而周圍的人見她沒什么精神,都以為她考得不是很好,很遺憾的散去了。
……唉,沒考好吧,也正常啊。
其實十九班的人對鐘悠悠現(xiàn)在的成績也拿捏不定,因為迄今為止,她也就那場數(shù)學(xué)考試考得特別轟動,然后之后的一場班內(nèi)競賽考出了第一名的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成績。
像她這樣突然殺出來的黑馬到底有幾斤幾兩,其他人是壓根計算不出來的。
因此大部分的人都覺得鐘悠悠這次去參加競賽,可能也就是和任子安一樣,都是給一班二班那些競賽班陪跑的。那些競賽班一個二個都是神人,還有全市其他學(xué)校那么多牛逼的學(xué)霸,這些人聚在一起,還有自己班上的任子安和鐘悠悠什么事啊?
因此要是鐘悠悠沒有拿到任何成績,甚至都沒有在全市一百名的榜單內(nèi)出現(xiàn),他們也都覺得很正常。
……要是出現(xiàn)在一百名內(nèi),反而要令人驚掉眼珠子了。
*
這邊一班二班兩個競賽班回到班上以后,話題也是圍繞著這次競賽展開的,只是,比起十九班,他們又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話題。
“什么?你們考場居然出了那種事情,那是什么學(xué)校的學(xué)生啊?不要命了嗎?居然敢在考場陷害鐘悠悠?”
時之棠聽見鐘悠悠這三個字,登時抬起了頭。
他所在的考場和鐘悠悠并不是一個考場,而且考完之后鐘悠悠就走了,他也覺得意興闌珊,沒有和這些同學(xué)一起坐大巴車回校,而是當(dāng)天就讓家里的司機來接他回去了。所以他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這件事情。
他猛地站了起來,走向那名正在繪聲繪色還原當(dāng)時現(xiàn)場的同學(xué),抓起他衣領(lǐng):“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鐘悠悠怎么了?”
時之棠這樣急切的追問,倒是讓周圍的同學(xué)一時都愣住。
時之棠最近對鐘悠悠特別關(guān)注,這他們是知道的,因為不止一次有人看見時之棠去找鐘悠悠,卻被鐘悠悠冷漠甩臉了。
可……
他們下意識地看了眼孟詩萱,只見孟詩萱坐在那里,捏著筆,手指發(fā)白,臉色也發(fā)白。
這可真是尷尬了。
千金小姐從神壇上墜落下來,不僅首富女兒的身份都被人取代了,就連未婚夫看起來好像也更在意別人了。
一時之間,他們還真不知道該不該同情一下孟詩萱。
這同學(xué)在時之棠的追問之下,將當(dāng)天的情況講了一遍,周圍的同學(xué)都是聽得嘖嘖,總之就是兩個字“牛逼!”
而時之棠眉頭越皺越緊,幾乎是想下意識就想沖出去,跑到十九班看看鐘悠悠有沒有受傷。但下一秒班主任就進(jìn)來了。
那同學(xué)又道:“時之棠,你也別急呀,鐘悠悠那肯定沒受傷啊,我覺得誰受傷她都不會受傷。本來我們也以為鐘悠悠是操作失誤,肯定死定了,可卻沒想到她居然能反轉(zhuǎn),簡直帥氣萬分,佩服死了!”
時之棠神色復(fù)雜,坐回了位置上。
現(xiàn)在的鐘悠悠,傲然、自信,的確越來越吸引人了,可是,卻越來越和他背道而馳了。
班上稍稍安靜了些,孟詩萱回頭,看了時之棠一眼,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只覺得心頭的妒忌猶如一把匕首,將五臟六腑都刺了個穿。她如今清清楚楚地意識到,她的一切都被鐘悠悠給奪走了。
印秋秋從教室外面走進(jìn)來,剛好看到孟詩萱看時之棠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有點同情起孟詩萱起來。
現(xiàn)在的孟詩萱失去了一切,在班上雖然不會被同學(xué)們落井下石,但人緣卻遠(yuǎn)遠(yuǎn)沒有以前那么好了,大家都有意無意的避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