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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家其實也讓人送了飯菜來,時之棠讓人送的,他知道食堂難吃,是打算送了來給鐘悠悠的,可沒想到鐘家居然也讓人送了過來。時之棠將這一段日子鐘家人的舉動看在眼里,難免猜測鐘家人是不是和他一樣重生了。
鐘母他不知道,但現在看起來,鐘父和鐘璽佑肯定是重生了的。上輩子他們對悠悠可沒那么好。
時之棠遠遠看了鐘悠悠一眼,猶豫了下,朝她走過去。
鐘悠悠飯正吃得好好的,面前忽然坐下來一個人,她還以為是任子安,正熱情地想要招呼人一起吃,卻沒想到是時之棠!她登時沒好臉色了,剛才讓秦曜誤會的事情還沒找時之棠算賬呢。
“我這邊也有好吃的,悠悠,你——”
時之棠話還沒說完,鐘悠悠將筷子“啪”地放在餐盤上,蹙眉盯著他:“你怎么老陰魂不散吶。”
這嫌惡語氣一說出口,旁邊不少人看了過來。
時之棠多少是有點傷自尊的,比起傷自尊,他更覺得難過的是,現在的鐘悠悠,真的對他比對陌生人還不如。他沉默了下,道:“朋友都沒得做嗎?”
他說完這話,卻半天都沒聽到鐘悠悠回應,忍不住抬起頭,就見右邊落下來一道陰影。周圍也多了些驚呼和議論聲,他登時臉色一變。
秦曜來了。
秦曜一看就是風塵仆仆趕來的,和他隔了兩個位置,黑著臉坐在那邊,盯著鐘悠悠:“悠悠,過來。”
“你怎么來了?”鐘悠悠雖然沒和時之棠做什么,但也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急忙坐過去。
“想你了。”秦曜在情敵面前說這話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幼稚地挑釁地看了眼時之棠。
醋缸子打翻了,鐘悠悠噗嗤笑出來,在他對面坐下來:“你可真快,飆車過來的啊?我飯都還沒吃完呢。”
秦曜站起來長手一撈,把鐘悠悠餐盤也拿了過去:“繼續吃吧。”
鐘悠悠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果真繼續吃了。
這兩人面對面地坐在時之棠附近,看得周圍的同學一陣驚訝,這什么情況?以前都聽說鐘悠悠在追時之棠的,可眼看著沒追到,就變了心么?而且現在好像情況還變了,變成了時之棠倒追她。
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啊!
而且,鐘悠悠男朋友可真帥啊,比時之棠還要有氣勢。
時之棠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青著。
在秦曜面前他肯定是輸的。從小到大,秦曜就是他們這個圈子里的“別人家的孩子”。再過兩年他自認為肯定是不輸秦曜的。可現在,秦曜的確將他比得處處都不是。
秦曜以前都在國外,他想不通,為什么會突然回國,還和自己搶鐘悠悠。
……而且鐘悠悠明顯偏向秦曜。
他臉色難看,飯沒吃完,便離開了。
“你吃了沒?”鐘悠悠問。
秦曜道:“吃過了。”其實一路開車趕過來,壓根沒顧得上吃飯。
鐘悠悠笑了下,端詳他臉色片刻,問:“生氣了?”
鐘悠悠問出這話,秦曜就不生氣了,其實一開始也沒生氣,只是害怕。他心里總是忐忑不安,沒有安全感,怕現在自己面前選擇自己的鐘悠悠只是逗自己玩,哪一天她忽然又改變了主意,去時之棠或者別人那邊了。
所以他從電話里聽到時之棠的聲音,想也沒想,心頭一緊,就趕緊開車過來了。
誰愛得比較多,誰就得多付出,多牽腸掛肚。而他心甘情愿。
“沒。”秦曜面色終于緩和下來,說:“這兩天我在附近酒店開間房,陪著你。”
鐘悠悠快被他別扭的表情笑死了,托腮看著他:“還說不生氣?你不去公司啦?你那么忙,居然要待在這里兩天?!防著我紅杏出墻?!”
“這兩天不忙。”秦曜淡定道:“你不讓我住這里也行,反正不過兩小時車程而已,我每天早上來,晚上走,累死算了……”
“別啊。”
秦曜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落在鐘悠悠眼里,簡直就是氣鼓鼓的,鐘悠悠樂壞了,笑著道:“那就住這里吧,剛好,我也不想住宿舍,我和你一起住酒店。”
“…………”秦曜耳根猛然一紅。
“想什么呢?小色鬼。”鐘悠悠伸手捧起他的臉,十分流氓地搓了下,笑嘻嘻地道:“開兩間房。”
“……我本來就是想著開兩間。”秦曜耳根的紅仍未散去,掩飾地拿起杯子,喝了口鐘悠悠的飲料。
待鐘悠悠出了食堂,老趙才收拾好保溫桶,打算回去。
兩人并肩走到食堂外面的樹下。
鐘悠悠仰起頭看著秦曜,忽然笑起來:“秦曜,你肯定沒吃飯,你先去吃飯吧。我中午去宿舍休息下,下午考完你來接我,我們再出去逛逛。”
秦曜垂眸望著鐘悠悠,只覺得有什么在悄然發生改變,比如說,漸漸地,鐘悠悠開始關心他了,也開始在意他是否吃醋了。就這么輕輕的一句話,就讓秦曜心中的陰霾悄然散去。
他心中喜不自勝,竭力忍住,只是眸中劃過極輕的笑意,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看著別的方向:“我不餓。”
“你不餓也要去。”鐘悠悠笑著推著他往校門口走:“不好好吃一頓不要來找我,我先回宿舍休息了!”
兩人正朝著校門口走,忽地,鐘悠悠視線落在不遠處樹下的一道身影身上,臉色驀然一變,抓住秦曜袖子的手也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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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隨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那里等著一個中年婦女,和孟詩萱面容有幾分相似,頓時也猜出來這是誰。
這次競賽來考試的學生太多了,孟倩轉來轉去,差點迷了路,總算找到鐘悠悠了,見鐘悠悠也朝她看過來,登時一喜,下意識就要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