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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一不小心手抖而已。”他趕緊改。
偏就是死鴨子嘴硬, 跟付云禾一個樣,從不好好說話。女孩子的心思你別猜,男孩子的心思更別猜,“喜歡你就要針對你”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可憐鐘意并不明白為什么多番慘遭diss,以至于被迫從一個溫柔可愛的小姑娘,便成了放嘴炮的小能手。
“這道題都不會,笨得跟豬一樣。”
“就你聰明,會寫不會念的笨蛋!”
“英語不好,愛國如我。”
兩人又開始了日常斗嘴,而那邊道具師在焦急地大喊完了:“完了完了,準備的盒子道具忘帶來了……”
導演:“……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證你還在。”
道具師抹汗:“要不看看找不找得到替代的,回去取一次得兩個小時。許紅老師馬上就到了,一會兒讓老師等不太好吧。”
導演無語了,細細一想,打斷兄妹倆的斗嘴:“思思,你的糖果盒帶來了嗎?”
鐘意眨巴眨巴眼睛:“帶了呀。”
導演:“征用一下你看可行不?”
“好啊。”鐘意聽罷便將里面的糖都倒出來,大方地把盒子放在桌上:“就放在這里了,拿去用吧。”
沒過一會兒,許紅老師就來了,實在受不了被付云禾毒舌的她,立刻就拿起劇本跟干媽對戲去了。今天先拍的是鐘意和許紅的對戲,期間道具師來拿走了那個盒子,拍完盒子出鏡的那幾條后便趕緊把盒子還回來了。
秦深趴在桌上寫作業,狠狠地打了個哈欠——昨晚上媽媽咳了半宿,前兩年在那個廠子做了一兩個月而已,沒想到后果這么嚴重,動不動就呼吸不順,今天把他送來片場就回去休息了。
實在是又累又困,作業反正是寫不動了。他伸著脖子看了會兒付思思和老媽的母女對戲,眼珠子始終落在鐘意身上,而眼皮已經在打架。
她真好,除了數學不好,什么都好。
大概體內的中二之魂在作祟的緣故,這份兒小心翼翼的喜歡使得他把自己的文具盒摸過來,打著哈欠鬼使神差地刻起了字。
愁,特別愁,連喜歡都不敢說出來,只敢偷偷摸摸去刻下心里的期許。他看同桌那個小帥哥也是這么刻的,和他的小女朋友可恩愛了。
“秦深(心)鐘意”,嗯,這字刻得還不錯。
刻完趕緊蓋上。
等等……這個盒子手感怎么不對。
完了,這不是他的文具盒!再仔細一看,我的乖乖,分明是付思思的糖果盒!都是長方形的沒錯,但區別那么大他腦子抽了居然這也能拿錯!沒時間解釋了,錯了就是錯了!
那邊“母女”倆的對戲就快要結束,接下來是他和許紅老師的對戲,眼看著那邊已經在說最后一條開始。慘了,丟大臉了。
秦深狠狠地愣了兩秒鐘,果斷抓起書包,把盒子往里面塞,死死壓在書本下面。然后把書包放回原位,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果然沒過幾分鐘,鐘意就拍完了,一身輕松地回來繼續做作業。秦深抓起劇本就開溜,一秒鐘都不敢多留。
一個多小時的拍攝過程中,先是目睹了鐘意去詢問道具師她的糖果盒呢,再然后看著她到處找她的盒子,以至于今天狀態不好老說錯臺詞。
導演看他眼皮子底下青黑,估計是沒休息好,倒也沒怪他,小演員的精力本來就不比成年人,索性提前收工大家早點休息。
回小房間收拾作業本,鐘意滿手抓著糖,問:“你看到過我的盒子嗎?”
他把作業收回書包,回答得臉不紅心不跳:“沒。”
“姐姐說剛剛明明放這兒的。”
“我又不是隨時呆這兒。”
“那你干嘛去了。”
“拉屎。”
鬼知道他有沒有去過廁所,鐘意手里捏著無處安放的糖果,一臉懵逼。算了算了,丟了就丟了吧,又有理由換新的咯。
這邊秦深提前收工,就不等母親來接了,自己上了公交。車子路過某商城,他捂著書包嘆口氣,有了個想法。
回到家吃過飯,伸手問母親要錢。他的片酬都是母親給保管的,平時身上就揣著五塊錢,小學生又沒什么開銷。
“媽,給我二十塊錢嘛。”
“咳咳……”秦母喝口水順順胸口,盡管生活比以前好過許多,肺病折磨下依然很是憔悴,“要交資料費?”
他搖搖頭:“我……那個……弄壞了鐘意的糖果盒。”
秦母聞言,并未多問便道:“趕緊賠給人家。買個好點的,二十塊錢怕是不夠,人家小意家里用的都是好東西,買便宜了人家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我跟你去商場選。”
秦深怕穿幫,摸著后腦勺支支吾吾地補充,想到在盒子上刻字的蠢事臉就發燙:“她不知道是我弄壞的……也不想讓她知道。”
秦母深深看了眼兒子,忽而笑得無奈:“小小年紀想得倒挺多。”而后摸摸兒子的腦瓜子,“走吧,買盒子去。”
母子倆最終選了個百來塊錢的卡通盒子,這個價錢不便宜,比秦母腳上最好的一雙鞋都貴。秦母慣會節約,給兒子的都是最好的,給自己的都是最差的,但在送糖果盒上大方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次日秦深把新買的盒子往書包里一塞,滿心歡喜,而把偷來的贓物往柜子里塞的同時,卻恰被自己媽逮個正著。
“拿來我看看。”
面對母親,他還沒有到敢于反抗的年紀,乖乖把手里的東西上繳。
秦母左看右看,犯了疑:“沒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