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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我說了要把你怎么了?”
“你城市套路深,我要回鄉下!”
秦深摟著她不讓走,臉皮那是相當厚:“好啊,過年跟我一起回鄉下老家,這是你自己說的。”
鐘意:“……”
“就這么說定了,過年跟我回家。”
他真的是套路深,干脆改姓“套路”好了。她無言以對,被他鎖在懷里不讓走。好吧……關于回老家,她就勉為其難考慮一下,畢竟也好久沒有見過秦母了。
如今細想,秦深當時說他做了“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事,應該指的是把房子賣了籌錢幫她解約,秦母因此沒地方住,只好回老家去。
秦老狗早就見過八百回家長了,她卻至今沒有正式見過秦母,雖然之前就認識的,但是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嘛。對比之下想一想,覺得拒絕不去的話是不是不太好。
見雙方父母的前提條件是什么,他們彼此都清楚,但是并沒有誰去點破——認為對方是對的人,愿意去了解去認識去融入,這是鐘對自己的感情的進一步確認。
會結婚吧,她覺得,老狗現在就求婚的話她不一定答應,但終究會答應,這已經是她心里小小的秘密。
“我爸爸說,四百萬必須還給你。你重新買個房子,要不要把你媽接回來?”她想到一個問題,并提了出來。談戀愛終究還是要扯到現實,秦母就一個兒子,老公死得又早,孤孤單單一個人在老家,她很過意不去。
秦深倒是沒所謂:“干嘛要還,我的不就是你的。我媽的話,她廣場舞跳得挺自在的,前幾天還跟我說有人給她介紹對象,問我有沒有意見。”
“……”話題太猛,她接不了。
“我媽找對象我肯定沒意見,重點是那老頭要對她好。不太建議她在老家小縣城找,優秀男太少。”他停下來認真思考了下,把眉頭皺起來,“想想的確也該接到身邊幫著把把關,某些老年直男癌渣得太徹底,你們女人活一輩子都未必看得明白。”
鐘意:“……可能我也正在被隱藏直男癌欺騙中。”
“你又誹謗我。”
“誰讓你套路那么深,快趕上騙子了。”
關于春節跟他回老家的這個決定,鐘意后來跟媽媽商量了,媽媽表示沒意見,并再一次提醒她,四百萬一定要在結婚前還上。
和啟明解約后,辛苦工作了快兩年,可接的戲都不是高片酬,咖位也才剛剛上去,她手里的錢距離四百萬還差了點。爸爸那里不知道有沒有存款,她也不好問,結婚的事急不來的——啊,結個屁的婚,才談戀愛沒多久就想什么結婚。
這一年的春節前她和秦深都沒有工作安排,早早挑了兩個深夜航班,分別出發,嚴防死守成功躲過狗仔追拍。
出發前她就愁死了,不知道送什么禮物給秦母。問過秦深,秦老狗說他媽無欲無求就只求天上掉下個兒媳婦,氣得她抬腿就賞他一腳。
據他說秦母很喜歡她做自己兒媳,甚至當初賣房的決定就是秦母拍的板。盡管未來婆婆很和藹,未來一定能相處融洽,禮物卻不能送得沒有誠心,她摳破腦袋,最后在媽媽的建議下買了一些阿膠并一套翡翠首飾帶過去。
秦深早她一天先到,租了個車開來機場接她。她帶了個巨大的箱子來,兩個人裹得跟熊似的,生怕被什么人拍到。
“感覺怎樣?”
“緊、緊張……”坐進車里,她沒忍住打了個寒噤。
這是見家長呀……她為什么會頭腦發熱跋山涉水跑來見家長,簡直迷迷糊糊的。她都還沒答應嫁給他,而他也還沒求婚,真是神奇。
“我就說你會為了表現乖巧摳破腦袋,當時誰還嘴硬來著。放心,我媽恨不得把你供著,你送她個廣場舞音響她都能高興得合不攏嘴。”
對哦,她為什么沒有想到送個多功能小音響。
總之,不管怎么說,她這一年春節跟著男朋友回家過年,這是認可對方表示可以考慮把關系往前再推進一步的節奏。某人心里一定樂開花,開車都忍不住哼歌,而她從頭到尾只剩緊張。
開車兩小時回到秦深老家,是在一個小鎮子上,聽說以前的確是鄉下,前些年拆遷規劃后發展得有模有樣的。他家在小鎮上蠻好的小區里,小區里有個大大的廣場,大概晚上會有很多大媽來跳廣場舞,想必秦母在此運動得很愜意。
“咦,你家有田和宅基地么?”
“有,戶口一直在本地。”男人幫她拎著箱子走進電梯。
鐘意抱著他給買的奶茶暖手,好奇地問:“拆遷賠了很多吧嘿嘿。”
“那顯然是。”
她笑著笑著,嘴唇一抖倒抽一口氣,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賠償款那么多……所以你干嘛還要賣房?”
電梯里那個幫他拎著箱子的男人,聞言勾唇笑笑,笑得那么狡詐,竟然好意思反問她:“你說呢?”
你說呢???
鐘意蒙圈兒了,再然后當場氣成河豚——不為什么,就為了套路她!賣個屁的房,他手里明明就還有余錢!裝得那么情深意重,騙子!還趁機住進她家里,大騙子!
抬手就想賞他幾發鐵砂拳,電梯門卻在這個時候開了。秦深拖走箱子,丟下“到了”兩個字,把氣鼓鼓的她甩在后面。
啊,這個人,欺負她沒在自己地盤上。
吃了一場悶虧,卻還得跟上,她是來見家長的哪有到門口了鬧脾氣的。鐘意不得不咬咬牙跟他走到門口去,在他掏出鑰匙把門打開前,氣呼呼地踢了他一腳。
而這個臭男人竟然被踢笑了,真是不要臉。
房門一開,秦母聽到聲音立馬就從廚房里探出頭,一見兩人回來,圍著圍裙熱情地跑出來。一段時間沒見,秦母倒是精神了呢,大概得益于廣場舞跳得好。
“哎呀幺女可把你盼來了!”
妖、妖女?因為《神錄》的緣故,她被戲稱妖女來著,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家這里的方言,屬于對親昵的小輩的愛稱。當然,本意是指家里最疼愛的小女兒。
鐘意臉很紅,明明見過很多次秦母了,這一次卻緊張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哎呀她為什么還捧著一杯奶茶啊,好蠢。只好甜甜地叫了聲“阿姨好”,點頭鞠躬,然后把奶茶塞秦深手里,從他那里奪回來禮物給長輩送上。
秦母隨手把禮物扔鞋柜上,一雙眼睛只看著她,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快進來坐,累不累?餓了吧,飯馬上就好。”
“不累不累,阿姨我幫你吧。”
話說完,秦深一把把她拉住,一臉受驚:“你幫忙吃就行,我怕你把鍋打翻濺一臉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