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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一執垂眸注視著眼前的地板,深呼吸。呼吸到第三下時,他聽見雙性滿是感激與放蕩的叫聲。
久別重逢的戲碼。
他忍耐地繃緊了下頜。鄭一執忍不住回憶,再見到她的那次,他是不是也是這么充滿感激地在床上叫,然后發現自己比那長了屄的男人更絕,居然是充滿感激地在花園泥地里邊爬邊叫,還是狗叫!那男人好歹自稱兒子,算個人,他卻是條狗!
他媽的,鄭一執用力閉了閉泛紅的眼,他媽的!
種種罔顧人倫的污言穢語、淫言浪語往他耳朵里涌,鄭一執感到自己正在緩慢滲出水,他恥辱而難堪地頻頻滾動喉結,眼眶通紅,他沒被允許穿內褲,吐出汁液的馬眼直接濡濕了最外層的布料,透出隱約的肉色。
不是說已經膩了嗎?
——那他呢?
在他被拋下之前,是否存在這么一段時間,她膩了,他的反應顯得如此無聊、缺乏新意,以至于她干他的時候心不在焉,滿心盤算著去找下一個獵物?他不知道,他一向不知道她怎么想。
就像被丟下那天,他夾著她塞的跳蛋站在講臺上,臉被震得發紅擋都不擋,笑著管她叫“心上人”,禮堂很大,他記得臺下觀眾一浪一浪沸騰起來的樣子,好像海嘯,如此快活而大膽,直到被拉進休息室里,一切都沒有什么異常。他就只是那么被拋棄了。
鉆心的疑問仍長久地徘徊不散,但他很快就將它壓下,只去品味它留下的悶痛,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虔誠的教徒會在神像倒塌時跟著老去,他也一樣,她可以拋棄他,但他得做她的信徒。
他應當從她賜予的痛苦中快樂。鄭一執想,又不是第一天做婊子了,有點專業精神。
作為婊子,他的痛苦也是需要提供的服務,也許此刻她心里想著他會痛苦,就忍不住多干了那個雙性兩下。
操!
鄭一執壓抑著怒火,又想,他是如此混亂不堪、糊里糊涂、真正意義上的恬不知恥,當個活的情趣道具而已,盡管流著水想被操,也應該很輕松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