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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R

2021年11月22日

字數：16816

「好熱？？」夏日的午后，太陽照在街道形成炎熱的熱氣，就連咖啡廳的冷

氣強度都顯的遜色不少，即使喝著涼爽的果汁，都還能不斷感受到從空氣中傳來

的躁熱與焦慮。

「今天又落選了——結果還是龍套（′；ω；`）求安慰哭哭」——發送。

鈴鈴

「加油，我們明天一起吃飯吧！挑你喜歡吃的！吃飽后繼續努力就好！」電

話上隨即收到了回覆的訊息，真是貼心的男朋友，可是繼續吃下去會變胖而且結

果也沒變啊？？

「好的好的，老公上班也要加油！揪＞3」——發送。

「啊？？抱歉琳琳我又遲到了。」當我指尖按下發送的按鈕時，約我來喝下

午茶的同學也正好到來。

「是沒關系啦，反正我落選了下午很閑？？唉。」我的大學同學月蓉，同樣

是藝術系出身，不過修的是音樂專精和我走的是不同的路線，只能說她已經在自

己的舞臺上綻放光輝，我還在尋找能夠出場的舞臺。

「至少龍套也是工作啊，就當累積經驗，你看我們班上有多少人連龍套都應

徵不上？」

「哈哈。」我尷尬笑了笑，雖然是這么說，可是那些人連應徵都沒應徵，當

然不會上啊？？我也明白這是好意的安慰，不過怎么聽都覺得有點難過，就像是

在暗示我沒有才能。

「還是說琳琳終於放棄準備改行還是老實結婚了？」

「結婚？？有考慮過，可是有很多的原因在啊？？轉行？？可能也是一種選

擇呢。」我有點苦惱的回應，其實月蓉也笑著勸過我幾次，可是我就是不想放棄

夢想。

——想要變的閃閃發亮，明燦動人。

可是現在我還能這么認為嗎？我真的能辦到嗎？

「說起來，你的演出還順利嗎？而且你又染發了？？這個顏色好亮。」月蓉

雖然是走演奏出身，不過她的外型活潑，每次見面都會有截然不同的感覺，也許

這也是我想要追求的一種閃閃發亮呢。

月蓉甩了甩稍微燙過的微卷金發：「還好吧？？其實我沒有很喜歡這種黃色

系的發色，可是今天會場的燈光比較適合這種發色，晚點洗掉染料就好，反正沒

有定色。」

「我好想出道啊——」我趴在桌上雙手亂擺沒有規矩的抱怨著，空曠的咖啡

廳除了我們也沒其他客人，不怕打擾到其他人，就連店員和老闆也沒有在意到我

們這桌的動作。

「不然？？」月蓉從包包抽出了一張名片遞過來，那是一張正反全黑的名片，

正面在右下寫著一個字母C，中間則是一行「破爛諮詢事務所」還有地址，地址

的位置是在離我們咖啡廳不遠的市中心區。

「這什么啊，名字超級？？土的。」

「我也不知道，前陣子演奏會上有人給我的，問我想不想要讓演奏技術更進

一步就塞給我了。」

「你拿這種奇怪的東西搪塞我哦！那這頓你至少要幫我出一半的飲料錢！」

月蓉側邊挽起頭發，低頭吸了一口冰咖啡后開口：「就算一半也才30元好

嗎？你至少要說連甜點都出一半吧？」

我想了想，才稍微低頭：「可是這樣不就是凹你了嗎？」

「這只是小錢。然后回到名片的話題，其實在我們業界這個事務所挺有名氣

的。」

「你是說背景嗎？」

「總之你先當成謠言聽吧，今年幾位獨奏的鋼琴演奏家得獎者據說都去過這

個事務所，同時還有幾個不紅的藝人，也是在去過后都出道了。」

「？？這樣不就是很有背景嗎，該不會還有傳聞中的枕？？」

「問題是，那些人的演奏技術和表演技巧可以說是天壤之別，說換了個人比

較好懂，這就是神秘的地方？？也許他們是有很驚人的培訓技巧？只是費用可能

就會是問題了。」

「唔？？錢啊。」提到錢的問題我就只能繼續趴在桌上了，我沒有錢啊。

鈴鈴～鈴鈴

「啊對了，我臨時有事。」聊了一會月蓉看了一眼行動電話，好像突然想起

還有事，拿起帳單跑去柜臺結帳，連我的份也一并付掉，明明打算要各付各的還

是讓她請客了。

「反正你就去看看也不吃虧阿？搞不好是簽約賺錢才還的？？記得不要隨便

簽約就好。」

就這樣，月蓉頭也不回的請了我一頓下午茶后自顧自走掉了。

怎么辦呢？？我依然慵懶的趴在桌上，轉過頭，看著行動電話上的時間，現

在兩點半…………

「？？還真是名符其實嗎？」我看著眼前的建筑景色有點出神。

在市

中心可以說全都是高樓大廈，幾乎不存在三層、四層的低樓層建筑，可

是我的眼前就是一望無際的傳統建筑，就連圍墻都至少有三公尺以上？？我找正

門找了好久。

一轉頭不論那邊都是三、四十樓層的高樓建筑，被包圍在中央還真的很有破

爛的氛圍在。

那種中世紀用箭塔、炮塔圍滿了一圈，然后把房屋擺在正中央大概就是這種

感覺吧？風格、高低差完全？？感覺不出同一個時代的。

就像是超現實主義存在一樣的存在，明明不該存在的違和建筑，就聳立在市

區。

「啊！終於找到正門了——」我幾乎繞著圍墻走了一圈，都沒發現側門，花

了至少十分鐘以上，我才得以找到入口。

正門看進去是傳統日式的建筑，除了正門有鳥居有點特別外，看進去就是普

通的假山假水庭園，讓人看了非常悠閑舒適的氛圍。

「？？門口也沒對講機，難道要直接進去嗎？」我握著名片有點發抖，第一

次來這種地方不知道會不會出事，司闖民宅要被罰多少啊？？還是會不會被當惡

作劇？

我沿著路上鋪好的石子路道上走，在沿路上都有招牌讓我不至於迷路。晃過

一棟又一棟的建筑后，我來到一間寫著：「會客室」的建筑前，看起來有三層樓

高。

在日式橫拉門的上面有個匾額，用正楷寫著：「破爛的并非是你的夢想，而

是現實。」

不是很容易明白是什么意思呢？？當我眨眼仔細看的時候，上面的黑色墨水

彷彿還在游動，不過應該只是我眼花了？

「打擾了——」我打開門看到是一個類似玄關的地方，在旁邊有放著訪客用

的鞋子，還有牌子告知鞋子放置處。

我換上了室內用的拖鞋，感覺軟綿綿的穿起來好舒服。

不過房間明明沒有感受到冷氣或電風扇，卻隱約有種涼意。

「打擾了——有人在嗎？」我往里面走了幾步，又重新喊了一次。

在我拐了個彎，來到類似面見區的地方，那邊放置著標準的辦公桌還有沙發

和各種日用品，比較像是自家會客室。

「嗯？小小的客人有什么事情嗎？」

「啊——我是那個？？那個啊？？那個？？」對面的男人身材比我高，臉上

帶著瘟疫醫生的鳥嘴面具，搭配著黑色大禮貌還有黑色斗蓬，嚇的我把手中的名

片都捏皺了還遞不出去。

對方注意到我的反應，似乎有點歉意的脫下帽子和面具，擺放到一旁的衣架

上后才開口：「看來是我嚇到你了？？抱歉小小小姐，因為就我知道今天應該沒

有預約才對，會來的只有我的朋友，才會產生這種意外。」

「不是的？？抱？？歉？？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道歉，可是

當對方一本正經的表示自己的善意時，我真的很不擅長面對這種情況。

「嗯？？看起來是收到名片的客人呢，不過是受贈的啊？？嗯？？」男人抬

起頭打量了我一會，才抬手表示：「請坐。」

「咦？為什么會知道！」

解下黑色斗蓬的男人，里面穿著貼身的西裝襯衫和長褲，柔和一體的五官沒

有帶來特別的鮮明感，可是卻讓人非常舒服的親切感。

男人沉思了一會，看了看我的樣子后才點頭：「那么？？既然今天的客人也

不會到了，就讓我們來聊聊你的故事吧？」

隨后，男人招待我到沙發上坐下，隨手在桌上放上些點心茶水，他就坐在我

的正對面，桌上擺放著一個按壓式的鈴鐺。

我往身后沙發一靠，這個沙發好軟好舒服！這種往后一躺完全被軟綿綿包覆

的感覺？？就像意識要完全被吸走一樣，這種著迷的程度！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鵝

絨沙發嗎！超級高級的耶！

「嗯？你很在意這個嗎？」男人注意到我的視線，隨手挪了挪鈴鐺，并放到

我的面前：「這是一種傳統形式，通常是那種按鈴后開始計費？？然后每分鐘多

少錢的類型，不過今天就用不到了。」

「好的。」我接過桌上的鈴鐺，看了看沒有任何特色，除了感覺上面的漆都

掉光彷彿很久年代感外，感受不到其他的特別之處。

「我是從朋友收到名片的，因為今天我去面試落選？？？？」

我花了一段時間講說自己的故事，其實也沒什么故事。

就是我想要讓自己閃閃發亮，為此要讓更多人知道我，那么要這么做的前提

就是要能擁有演出的機會等等。

明明是自己的經歷為什么我會說的這么雜亂呢？就好像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

努力一樣，可是就是有種不得不這么做的感覺在推著我走。

「嗯？？這樣啊，那小小姐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不過我們先來聊

聊，你覺

得你是為什么始終沒辦法成功呢？」

「如果按照正常的說法？？不是都會說是經驗或是不適合，或許會有人認為

是沒有背景？？又或者運氣之類的？？？」我有點不確定的開口。

男人拍了拍手，就像在鼓勵我這是正確答案一樣：「雖然你的回答把可能性

全包了，不過還是先算你正確吧。」

就像是為了寬慰我，隨后又補了一句：「畢竟全說就不會出錯。」

男人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從架子上的柜子挑挑撿撿的選了一大堆的紙張抽了

出來，放到桌上一并擺開。

文件上是近期電視劇、廣告的錄取人數和相關通知評選結果，還有一些后續

的數據資料，一張圖用至少七成都是折線圖和圓餅圖的數據分析。

「就極端案例來說？？扣除掉幸運走紅的極端少數個案，大部分除了用背景

資源堆出來外，少數能憑藉實力走出來的確實很少，至於小小姐你的情況又稍微

麻煩一點了。」

「麻煩？為什么？」

「你應該不介意我直言不諱吧？」男人雖然是這么開口，不過也沒有等我的

反應就繼續接了下去，彷彿只是表示那是種禮節和修養：「小小姐你的情況應該

有什么活動就參加，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專長適性、也沒考慮過要走哪一個方向出

道，單純就是想亂槍打鳥碰運氣的類型。」

男人一口氣說完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點水，轉了一圈才拿上手慢慢啜了

起來，又繼續說明：「這種類型，除非你運氣真的很好，不然你也明白的吧？」

「是、是這樣沒錯？？」原來這就是專業嗎，明明我們才剛見面就能憑藉判

斷知道這么多事情，這些是怎么辦到的？

「如果你想走演技派出道，就得挑好你目標和適合的類型，決定往某個方向

集中投稿，這樣即使是龍套角色也才能讓你學習到經驗？？嗯？說來小小姐你是

什么派系的？」

「派系？」

「要從這邊講起嗎？？」對面的男人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一般演技的組成主張，有人提倡體驗派、感受派，還有一個比較少數的類

別稱為解獨派，不過如果連這都沒概念？？小小姐應該是走感受派吧？這種最需

要天賦的類型。」

「啊！這個我知道——之前的學分有修過類似的東西。」雖然是這么說，不

過修這堂課的時候是選修也沒有太認真上課就是。

我回想了一下，然后口頭確認道：「體驗派應該就是實際去體驗那種類型的

生活，然后藉此轉換成演技；感受派就是純粹的天賦？？解讀？？解讀？？解讀

這個是，把角色用自己的邏輯重新揉合創造出一個真實并且能被感受到的存在？」

「詮釋的很棒，可惜沒有獎勵。」男人笑著這么回應，然后把桌上的羊羹往

我的位置推了一點，似乎在告訴我可以吃沒關系。

我看著桌上的羊羹，和我常見便利商店的羊羹截然不同，表面的光滑白晰還

散花著清香，感覺也是超高級品？？可惡好想吃！

「羊羹就不用了。」我連忙揮手拒絕。

男人笑吟吟的看著我，又喝口茶才悠哉的開口：「就我看來，小小姐你不考

慮改行嗎？你的性格比較憑藉直覺和好動，如果愿意走綜藝風格出道或是賣肉風

格出道會比較輕松，如果是正統派？？小小姐一路走過去很不容易吧。」

茶杯中的熱氣昇騰，就像朦朧的霧氣一樣，糊滿了我的視野。

「除此之外，你的性格有點自卑，走演藝圈沒有足夠的自信或者是稱為傲慢

的風采，很容易就會出事的？？剩下？？嗯，你應該很不擅長專心這件事情，還

有如果很著急要發簡訊給男朋友，不用顧慮我也沒關系的。」

我眨了眨眼：「你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嗎！」

「基本行業素養。」男人笑著回應。

「不過？？這樣啊。」我盯著放在桌面下的兩手，也說不上什么感覺，有些

事情其實我自己也有底了，就算選擇不做這個也沒有關系的啊，只是為什么會有

點焦慮？

就好像只是想要這么做，所以才去試試。

一開始很輕易就應徵上了小角色，覺得能夠一路順遂，可是卻發現自己沒有

想像中的有才能嗎？不過我也知道這才是正常情況啊，只是一直想到也許我也有

成功的天賦，或許就是因為半吊子的努力獲得半吊子的成就才會讓我舍不得放棄

呢。

「要不然的話，要簽一個臨時協議看看嗎？」對面的男人似乎看出我心中糾

結，冷不防開口。

不久前，月蓉分別前才叫我不要簽約就好，那么看看應該沒關系吧？

「臨時協議？」我開口問。

男人走到辦公桌后面，

抽起一張協議書，影印了三份放到桌上。

「內容大致上就是，我會在三十天內幫你做簡單培訓，途中你可以自由選擇

是否放棄，只要中途放棄那么我簽約視同結束。同時我會在結束前幫你介紹一個

劇組面試，不論你有沒有面試上都不影響協議。」

內容是相當繁瑣的公文條例，因為我看不懂，最后還是詢問后拍照傳給認識

的人確認。

在等待了一回后，幾個能理解合約的朋友都說沒有任何問題，甚至沒有任何

代價。不過認真說起來就算對方毀約，我也沒什么能力對對方做什么，因為基本

上沒有對價的存在。

簡單來說——就是存在法律效益，可是沒有懲罰條款的告知文件。

「可是這樣你不就沒有任何的好處了嗎？這樣你太吃虧了！」

「嗯？？的確是沒有呢。」男人這么回答。

然后才像是調侃似的站了起來：「可是你對一個無聊到穿瘟疫醫生服裝等待

朋友上門的人談論這個很奇怪吧？就當是打發時間了，當然你中途感覺到不對勁

大可以離開便是。」

「不過三十天內的上課時間是由我決定就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得處理，所

以實際的上課時間可能會壓縮在三次或四次左右。話說回來，我仍不知道你叫什

么名字呢，小小姐？」

我斟酌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還有男人的回應，想了想：「蕓琳，方蕓琳。」

「那么方小姐，請多指教了？？雖然距離晚飯沒多少時間，不過讓我們早點

開始吧，這樣你也許還趕的上跟男朋友的晚飯。」

男人起身引著我來到了另外一間房間，這是一間用木框拉門隔成四區的大房

間，其中有一間是榻榻米和室、一間是鋪滿軟墊看起來用於舞蹈訓練的房間，剩

下兩間則是類似會議廳，有放著簡報投影的器材和另一間會談室，不過比起會客

室更加隱密。

我們來到會談室，這邊的布置有點像是診所的診療室，有著巨大的診療椅還

有一些奇怪的藥物柜和工具箱。周圍似乎還有做隔音處理，只有這區域的墻壁是

完全連接天花板的設計。

「？？我想想，先確認你的節奏感和集中力。」男人這么說著，一邊從墻壁

上的柜子拿出節拍器還有雷射筆。

節拍器放在一旁的桌上，調整好節奏后喀搭喀搭的搖擺起來。

我坐在診療椅，擺蕩著雙腳輕輕跟著節拍器的節奏晃著頭。

喀搭、喀搭、喀搭、喀搭、喀搭、喀搭、喀搭、喀搭。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那么接下來？？跟著雷射光的光點走，盡可能不要眨眼。」

「好的。」

雷射光的墻壁打在白色的墻壁上，紅紅的小點相當明顯。

「對？？跟著雷射光的位置走？？」

我的視線就像是追逐毛線球的貓咪跟著雷射光，光點就像在繞圈圈一樣，一

圈又一圈的跑著，在白色的墻壁上移動著，忽快忽慢移動？？

光點的速度就像是配合著節拍器的速度，喀搭喀搭的移動，一二一二的節奏

移動著，一圈又一圈的跑著、跑著？？跑著？？

「對？？跟著雷射光？？你的視線會完全離不開光點？？」

「啊？？」那是什么，就像身體不自覺就想跟著複誦一樣，感覺視線深深被

光點吸引，完全離不開光點。

光點的移動速度越來越慢，我也感覺思考的速度越來越慢，就像完全沉浸在

光點，就好像要被吸進去一樣。

「不要思考？？完全的放空？？把意識集中在光點？？」

「不要？？思考？？放空？？光？？點？？」

墻壁上的光點，似乎變的越來越明亮，佔據了我的意識，我的腦海中只能剩

下赤紅的光點，緩慢的節拍器？？緩慢的思考速度，一切好像都緩慢了下來。

「完？？全？？集？？中？？在？？在？？光？？點？？」無意識的，我喃

喃的念起來，就好像這么做才對，把意識集中到光點？？完全？？集中？？光點

上？？

「光？？點？？」

突然，冷不防地光點消失了。

「啊——————－」就像是什么消失了一樣，眼前的景象、畫面、聲音全

都消失了，什么都沒有留下。

就連我的喉嚨想要發出聲音，也似乎沒有力氣這么做。即使張開眼睛，看見

的也是一片漆黑。就連原本一直打著一二節奏的節拍器的聲音也消失了？？

這是？？什么？？怎么會？？這樣？？好可怕？？

感覺一切？？都消失的？？恐懼？？

從疑惑開始，到不安？？僅僅只是數秒，無法行動、無法出聲的恐懼？？

「聽的見嗎？」

「——」啊啊，可以、我

聽的見，我有聽到。我想要回應，可是卻完全發不

出聲音。

「不要怕，我聽的到你的聲音。」那聲音這么說，讓我安心多了，原來聽的

到嗎？？可是這個聲音是誰？

「不要擔心、不要害怕、不要著急。」那道聲音緩慢且溫和的說著，就像是

要免除我的恐懼，很努力的安慰著我。

真是溫柔的聲音。

「你一定是太緊張了，我來教你恢復正常的方法。」那聲音聽起來相當的輕

快：「跟著我念？？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

「沒錯？？隨著你逐漸的複誦，你就會逐漸的恢復。」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

跟著聲音的指引，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我開始感覺的到自己的聲音。身體

就好像又恢復原狀，失去的一切正逐漸歸來。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

每念一次，都感覺到身體似乎恢復了一點知覺，喉嚨發出的聲音和震動就更

明顯一點。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彷彿只要這么念著，就能

帶給自己安全感與安心感。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

懼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這

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

彷彿只要存在這，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這邊就是美好的夢境，什么都不用恐懼。

安心、安全、美好？？夢境。

把一切都沉浸在其中，只要在這邊就很安全？？只要在這邊？？什么都？？

不用思考？？不用恐懼？？把一切都？？

「小小姐？你還好嗎？」

「這里是安全的夢境世界什么都不用恐懼？？啊！我？？怎么了？」當我回

過神的時候，發現男人正站在我的面前揮手。

「你突然就失去意識，嘴中念著什么我也沒注意聽，總之你還好嗎？要起來

動一動嗎？」

「我？？」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試著動了動全身，感覺沒什么異常。

能夠聽的見、能發出聲音、也能動。

不過為什么？？會有不想離開這邊的錯覺？彷彿在這邊就很安心一樣，不單

如此，男人的聲音為什么會有一種充滿溫柔的救贖感？滿懷包容與溫暖。

於是我又坐回座位上：「那接下來是？？？」

男人就像沒注意到我的問題，趴搭趴搭的擺弄著節拍器。

喀搭喀搭的，我的身體也不自覺的跟著打節奏，就像在家中一樣自然的擺蕩

著腳，完全沒有出門在外的不適感，也沒有這樣不妥的感覺。

「啊？？抱歉，剛剛沒注意聽你說話。」他在調整好節拍器后才轉過身回應

我的問題：「時間也差不多了，考慮到你應該還有約人吃晚飯，剩下的時間就用

來諮詢點簡單的問題吧？資料的部分我整理好明天會簡單跟你分析。」

我點了點頭。

「首先？？先來聊聊你的發型好了？」

「發型嗎？」我摸了摸被分到一旁的側劉海發尖，這個發型好像是從高中開

始一路留下來就沒換過，最初只是因為好整理就都一直這樣了。

「你的臉型比較接近橢圓，也就是鵝蛋臉，這種臉型雖然搭什么都好看，不

過因為對稱的緣故比較適合平分的妹妹頭或齊劉海？？當然這是我個人偏好。」

「是這樣啊？？」我想了想，似乎換換發型也沒什么不好，雖然參加過不少

招募會，也好像都沒有確實改變過造型。

換換看吧！換個造型也許會不太一樣！

「另外還有，雖然你有駝背所以不太明顯，不過你很明顯穿著比你胸圍還小

的胸罩，也許你是因為青春期受過騷擾或什么原因，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換一下胸

罩比較好。」

「看的出來嗎！？」我還以為穿著小一號的胸罩不會被發現的，沒想到這么

明顯嗎！？專業的眼光果然就是不一樣。

「要來聊聊為什么嗎？」

「可是？？」我稍微猶豫了一下，以前的經歷感覺讓人很害羞，而且和初次

見面的人說這些往事總覺得好丟臉。

「沒關系的，在這邊很安心？？很安全，什么都沒關系的。」

啊？？好像真的是這樣，在這邊什么都不用擔心？？因為這邊是夢境？？

我稍微組織了一下記憶和言語，然后開始回想自己的經歷：「大概是國中的

時候，那時候因為身體開始發育，在運動的時候總是會被其他人指指點點的，例

如為什么我的胸部比其他人大？？為什么我的乳頭？？是粉色的？？旁邊的暈圈

很大什么的？？」

回想起當時的感覺，始終讓人覺得不舒服。

「是這樣啊？？不過我覺得你錯了。」男人這么回應我。

「我？？不對？？嗎？」我并沒有做錯什么阿，不如說歸根究底問題都不在

我身上，我有那邊不對嗎？自卑也有什么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