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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華一看是冷靜,愣了下,簡潔道:“她宮外孕,左側輸卵管破裂了。我正要找家屬簽字。”
冷靜大吃一驚,心痛不已,問了句很不合適的話:“沒搞錯嗎?”
黃華雖是急診科副主任,但他性格溫和,并沒有生氣,反倒是冷靜反應過來,很抱歉地道:“對不起,黃主任,是我口不擇言了!我是……”
黃華擺擺手,表示不介意,道:“給你三分鐘,你和她家人聯(lián)系吧,她需要馬上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
冷靜立即道:“不用了,我可以做主,立即手術,切除破裂的輸卵管!”
黃華點點頭,轉身進入搶救室,大門立刻閉合。
冷靜拿出手機,翻找半天也沒找到高幸的電話,忍不住一腳踢在凳子上,罵了句:“混蛋!”
楊志正好方便回來,看到這一幕,被嚇了一跳,冷醫(yī)生果然脾氣有點暴躁啊,不過她罵誰是混蛋啊!
“冷醫(yī)生,我,這應該不關……”楊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了句。
冷靜搖搖頭,道:“我不是說你,我很感謝你送趙艷來醫(yī)院,幸虧來得及時,否則她怕有生命危險,真的要好好感謝你!”
楊志正要松口氣,聽到后面,那口氣又被提了起來:“什么?有生命危險這么嚴重?”
冷靜也不好和他細說,只淡淡地頷首,道:“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若有事,可以先去忙你的。謝謝你!”
楊志點點頭,走出幾步,卻又折返了回來,道:“我還是等她脫離了危險,再走吧。”
冷靜略微詫異地看他一眼,道:“好,那辛苦你了。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她走到一旁給高幸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和他一說,高幸嚇得結巴起來:“那,那孩子保不住了?”
冷靜差點就又爆了粗口,冷冷道:“艷子都有生命危險了,你還惦記著孩子!你是不是人!”
高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是我的錯!我馬上趕過來。”
一個小時后,高幸趕了過來,剛好趙艷結束了手術,被推了出來。
高幸撲了過去,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叫了聲:“艷子!”
冷靜沒覺得他深情,只覺得做作,她直接迎向黃主任,問:“我朋友手術怎么樣?”
黃華取下口罩,安撫道:“手術比較順利,她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幸好輸卵管破裂時,剛好就在醫(yī)院,出血量很小,就及時進行了手術。放心吧!好好休養(yǎng),就會好起來的!”
冷靜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身體靠在墻上,長長舒了口氣,高幸卻走了過來,忍不住問道:“醫(yī)生,那以后她的生育功能會受影響嗎?”
黃華道:“少了一根輸卵管,自然受孕的幾率就比平常人少百分之五十,但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你不用過于擔心。”
冷靜心底里對高幸越發(fā)不滿,忍不住想要說他兩句,卻有人比她還按捺不住,楊志語帶譏諷地道:“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鳥都有!因為這只鳥,女朋友差點送命,而那只鳥卻還只擔心傳宗接代的事,嘖嘖嘖,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鳥!”
高幸怒氣沖沖地轉過頭來,瞪著楊志:“你說什么?你誰啊你,嘴巴這么臭!”
楊志黝黑的臉龐上閃過嘲弄的表情:“咦,我又沒說你,你這么激動做什么,我說的是林子里的一只壞鳥啊!莫非你自己認為自己就是那只壞鳥!”
冷靜沒想到楊志會給趙艷出頭,看到高幸氣急敗壞又發(fā)作不起來的樣子,心里暗爽,不過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把艷子送回病房,便道:“楊志,今天謝謝你了,不過現(xiàn)在病人需要靜養(yǎng),不能太過喧嘩吵鬧。”
楊志看了眼趙艷,又看向冷靜,道:“好,我要回去了,對了,冷醫(yī)生,如果組長因為我上午沒參加訓練要處罰我的話,你一定要給我作證啊!”
冷靜聽他提到費騰,臉微微發(fā)燙,笑著道:“好,沒問題!謝謝你啊!”
趙艷被送到病房半個多小時后,麻醉漸漸散去,她才緩緩醒了過來。
她一看到高幸就淚流不止,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看嘴型,是在說:“對不起。”
她在搶救室里得知自己因為宮外孕,導致輸卵管破裂,需要切除一根輸卵管時,心都碎了。她知道,高幸最終決定和她結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高幸的媽媽想要抱孫子,現(xiàn)在孩子沒了,她還切除了一側輸卵管,以后懷孕的幾率大大減少,甚至有二次宮外孕的風險。她真的覺得天都要塌了。
冷靜忙道:“艷子,你才剛做完手術,別哭!你不要擔心,醫(yī)生都說了,你還有一側輸卵管,自然受孕不會受影響,再說了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想要孩子還不簡單么!高幸,你說是不是?”
冷靜轉頭看向高幸,她知道艷子現(xiàn)在最需要的關懷和支持來自這個男人,縱使她心中對他頗多不滿,但此時也只能希望他多擔當一些,幫助艷子恢復信心,趕快養(yǎng)好身體。
“是的,我們都還年輕,沒關系的,都會好起來的。”高幸握著她的手低聲安慰著。
費騰在趙艷手術第二天來看了她,不過楊志沒來,趙艷得知楊志是費騰屬下,很是感激,說等出院了,要好好請楊志吃頓飯表示感謝。
費騰笑著道:“沒問題,我批準了!”
費騰因為有訓練在身,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冷靜去送他。
出病房后,費騰自然而然地牽住冷靜的手,倆人十指緊握。
“楊志這人還真是挺不錯的!他平時是個怎么樣的人?”冷靜突然問。
費騰笑道:“怎么了?后悔當初沒與他相著親嗎?”
冷靜白他一眼,笑道:“你醋王啊你!什么飛醋都吃!我是發(fā)現(xiàn)他那天對艷子很熱心又仗義,他平時就是這樣的人嗎?”
費騰道:“嗯,他性格憨直,為人熱情也很細心。”
冷靜“哦”了一聲,若有所思,若他平時就是這樣的性格,這就好理解了,不然她還真以為他對艷子有意思呢!
趙艷住院這幾日,冷靜除了上班看門診,就是到病房陪著趙艷。
高幸頭兩天還天天往病房跑,也算體貼,但沒再提結婚見家長的事。
第三天,趙艷的父母還是知道了艷子做手術的事,沖來醫(yī)院,撞上高幸,便把他扯出病房大罵了一通,罵得狗血淋頭,趙艷的爸爸甚至還在包里攜帶了一根電棍,當場拿出狠狠地敲在高幸的背上。
若不是被醫(yī)護人員斥責鬧事,趙艷爸爸真是恨不能廢了高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