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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幸點點頭:“嗯,我堂哥剛好也在你們軍區。”
“既如此,那你堂哥應該也聽說了,我犯了點錯誤,剛好浮海這邊去我們連挖人……”費騰輕描淡寫地帶過。
徐淼淼卻笑著調侃:“犯措好啊,不犯錯,我們這些老同學怎么能有機會再一睹咱們班男神的風采。”
眾女生紛紛附議,開始打聽他目前的婚姻狀況,聽說是單身,女同學們一個個眼睛大亮。
冷靜坐在一旁,默默喝茶,不發一言,心里卻微微有點揪緊,他越是這樣渾不在意,說明事情越嚴重,肯定沒他表面上說得那么簡單。
高幸看了眼坐他旁邊的肖露晴,道:“露晴,菜上齊了,既然這次聚會是你組織的,你要不就發個話吧!”
肖露晴朝高幸嫵媚一笑,點頭道好,站起來說了一通歡迎費騰回來的話,以及以后同學之間要常往來多相聚之類的場面話。
說著,她還柔柔地朝旁邊的費騰笑了笑,費騰回以一笑,眉眼飛揚。
劉劍波起哄:“班花,你這次組織聚會的目的不純啊!”
不少同學跟著起哄:“就是,從你和費騰一起進來,我就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肖露晴不說話,只在那柔柔地笑,費騰也不置可否,渾不在意的樣子。
但這看在大家眼里,無疑是默認的舉動。
冷靜聽著心里難受,忍不住抬眼瞟了對面的費騰一眼,正好對上他看來的目光,她在桌下攥緊手指,面上卻扯起嘴皮子,朝他調皮地笑笑。
第一杯酒斟滿后,肖露晴仍然不忘要自罰一杯,在座的男士哪里忍心,紛紛提議,不如大家一起敬她一杯,若沒有她的組織,今晚大家也不能聚在一起。
冷靜酒量一般,她便端了果汁,默默飲下。
飯局之上,肖露晴頻頻將話題引向費騰,大家對他在部隊的經歷都非常感興趣,狙擊手,聽著就令人血脈僨張。
“騰哥,狙擊手是不是特別酷,一個人就能橫掃一片?”楊斌問。
費騰淡笑:“你當是cs呢!其實狙擊手只是組織結構嚴密的軍隊中眾多專業分工的一種而已,需要良好、正確、科學的裝備、訓練、組織、運用與后勤支援,在適當的場合才能發揮適當的作用……”
徐淼淼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連忙問道:“騰哥,剛才聽露晴說你還參加過維和部隊的行動?是去的哪里,好玩嗎?”
費騰氣得笑了,他們沒經歷過戰爭,完全沒有概念,甚至覺得戰爭是件好玩的事,還以為戰爭就和他們打游戲一般,玩家死掉后,還能以各種方式原地滿血復活。
“馬里!我們經常在混合著尸臭的積水中匍匐前進,還不斷遭遇隱藏在城市各個角落的地雷和炸彈的襲擊,在拆彈部隊尚未及到達的區域,士兵用生命在探路。在一次推進戰役中,我認識的一個美國華裔士兵,他表現英勇,沖鋒在前,在一棟房子的拐角踩中一顆地雷,他年輕的肉體就在我正前方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碎塊……你覺得好玩嗎?”
費騰說話時,始終帶著點痞笑,可那笑容在在座的同學看來,卻是無比的陰森,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目光在同學們的臉上一一掃過,掃到冷靜時,卻見她清亮的雙眸里有一閃而逝的水光。
她見他看來,很快低頭夾了塊愛吃的炭烤肉,吃了兩口,卻覺得沒滋沒味的,便放下筷子,起身借口去趟廁所。
當她從衛生間里出來,卻看到肖露晴在洗手臺前拿著粉撲補妝。
肖露晴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朝冷靜嫣然一笑,冷靜淡淡笑了下,走到洗手臺前洗手。
肖露晴收了粉撲,轉頭突然看著冷靜道:“前幾日你被醫鬧劫持,現在沒事吧?我還以為你會多休息幾日,不會參加今天的聚會呢。”
冷靜只低頭洗手,沒有看她,淡淡答道:“不過是受到點驚嚇,沒什么事了。不過劫持我的不是醫鬧。”
肖露晴抬手撩了下長發,笑道:“說來也巧,劫持案發生后,我們電視臺派我去采訪了這次解救人質任務的特警大隊,我這才略知了點詳情,我還知道了擊斃歹徒救了你的狙擊手是誰。”
第15章
冷靜著實是一驚,她知道肖露晴去了特警大隊做采訪,但是趙艷曾跟她說過,這些特警任務對外都是保密的,不可能采訪到什么實質性的內容,頂多去拍攝些特警做訓練的鏡頭,可顯然并不完全是如此。
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無論狙擊手是誰,那都是狙擊手的本職工作,與人質有何相干,就像她作為醫生,無論她挽救了多少患者,這都是她的本職工作,根本不值一提。
可偏偏,肖露晴提了,除非這個狙擊手與她有關。
冷靜不想與肖露晴糾纏,她洗完了手,抽出一張紙,轉身就走。
肖露晴倒是有一瞬的意外,不過她既然說到這個份上,自然是不打算停止的。
她道:“這人你認識的,等會不該好好敬他一杯,感謝一番嗎!”
冷靜的腳步頓住,她心里已有猜測,可當從肖露晴口中得知時,身體還是難以抑制地顫抖。
她轉過身來,冷冷地盯著肖露晴:“你是采訪而得知的?還是他私下告訴你的?”
肖露晴臉上的笑容越發地大了,她款款走了過來,走到冷靜身旁,嬌笑道:“我們媒體去采訪這種特別案件,往往也只是能了解個囫圇。”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帶著點嘲諷,然后扭著水蛇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這個笑容,看在冷靜眼里,極為熟悉,也極為厭惡。
高三寒假第一天補課,正是西方情人節。
那日大雪紛飛,她得了重感冒,但還是堅持去學校上課。
當她穿過走廊,走向教室時,聽到有幾個男生趴在走廊上交頭接耳。
“是誰啊,膽子這么大,明目張膽地送了班花一枝玫瑰!”
“我知道是誰,是騰哥!”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親眼瞧見了,騰哥進花店,買了一枝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