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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幼禾抬腳,后跟狠狠在他腳背上碾了下。
元染眉都沒動一下,“我琢磨著要是不讓你吃醋,你不會理我,更不會答應我。”
“答應你什么……你這個大騙子,還有什么騙我的一并交代了吧。”
“沒了。”元染終于松開手,“接下來要說的,都是真的。”
丁幼禾轉(zhuǎn)過頭,凝視著他的臉。
終于意識到,數(shù)日不見,自己究竟有多想念這雙眼、這個人的氣息和懷抱。
“幼幼,之前我們?nèi)グ謰尩哪沟厥钦f過的,等水落石出就結婚,”元染的語速很慢,眸子里映著千寨的輝煌燈火和她,“作為兒女要言而有信,對不對?”
丁幼禾承認,這個人于她而言,從來都有魔力。
從第一眼,到如今,她從未能逃離。
“又沒說具體時間,”她負隅頑抗著,“何況,成星劍還沒入獄呢。”
元染眼眸一亮,“意思是他入獄了就行了?”
丁幼禾剛想說她不是那個意思,就已被他拉起了手,不由分說地套上了個物件,微涼,十足的堅硬,在萬千燈火之中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
他頗為滿意地看了眼尺寸合適的訂婚戒,“我的眼光還是準的。”
“我還沒答應呢!”丁幼禾伸手要摘,卻被他搶先一步握住了手。
他握著她的手,探入自己的領口。
時已入夜,山中風寒,他的肌膚卻是滾熱,男人的骨骼硬朗,肌肉結實,可丁幼禾的注意點卻并不在這。
她的指尖在他胸|前細細摩挲,然后慢慢地,眼底蓄起了淚光。
那是個禾字,在他左胸,正對心臟的地方。
“誰給你紋的?”
“我寫的,找人紋的。”
丁幼禾低著眼睫,“……疼嗎?”
“比你紋得疼。”
“……瘋子。”
很久以前,他就要紋,可丁幼禾一直說紋情侶名字最傻,萬一分開了還得受罪去洗。
可他還是紋上了,意思很清楚,他根本沒想過要分開。
丁幼禾想哭又想笑,最終捏起拳頭捶他,“都怪你,老惹我哭,妝都花了……”
“花了也是小仙女,最好看的那個。”哄小女孩的那種語氣。
丁幼禾果然破涕為笑,忽然,她覺得握住自己的手有哪不對,捏住他的手,攤開掌心一看。
果然……那是幾道猙獰得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粉|嫩的肉芽微翻,看一眼都覺得疼。
而那天,在醫(yī)院里他就是毫不猶豫地用這只手接住了“那個東西”。
“是戒指,”元染坦誠,“我本想在醫(yī)院求婚的。”別的東西可以落地,給她的東西不行。
丁幼禾剛止住的淚,又盈了滿眶。
元染拿指腹替她抹掉淚水,一臉委屈地說:“所以,手術的事是真的,有可能有后遺癥——”
“我養(yǎng)你。”丁幼禾打斷他,“真有后遺癥,你就別用這只手,我能養(yǎng)你。”
元染一怔,繼而嘴角一點點漾開弧度,最終變成丁幼禾記憶深處他極少、極少有的燦爛大笑,在這笑容里他將她雙手抱起,轉(zhuǎn)了個圈。
“這句是騙你的,”他笑,“小手術,真的沒有風險。”
丁幼禾知道自己應該氣一氣,他又騙人,可該死的是她非但不氣,反而情不自禁地低頭抱住他的臉,在他神采飛揚的眉眼間落下一吻。
滴滴滴。
丁幼禾褲兜里的手機煞風景地響起來。
元染將她放下,她取出手機一看,來電人是顏警官。
丁幼禾:“……”
元染挑眉,“接吧。”
“顏警官?”
“阿禾,我思來想去,有件事應該讓你知情——”
等丁幼禾默默聽完了,面色平靜地掛斷電話,一雙淚花未散的杏眼靜靜地凝著元染。
“那家伙又扯什么了?”依元染的性子,恨不得按中世紀的規(guī)矩跟姓顏的拔劍決斗。
“你送我的那條鯨魚項鏈里的不是監(jiān)控,是定位器。”
元染微怔,“嗯,怎么——”話未說完,他已踮起腳的女人撲了個滿懷。
丁幼禾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任他問什么,都只笑不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