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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說了一半,忽然被身后的元染調個面,被迫面對著他,被箍在灶臺和他的胸膛之間。
他身上帶著酒氣,眼底一片深寂,隱隱約約跳動著火苗。
“和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元染重復著她的話,“你說你沒有看不起老三,可你這些話,明明就跟顏梁淮的口吻一模一樣,高高在上,用自己的標準來判斷別人。”
丁幼禾一聽他提顏梁淮,頓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他已經擒住她的手,扣在案上,唇貼在她的唇邊,聲音壓得極低,“你是不是覺得只有顏梁淮那樣的‘正人君子’才是好人,至于老三,至于我……都是,見不得光的。”
“阿元!”丁幼禾低呵,“你喝醉了。”
“沒醉。”元染吻了她一下,“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也知道我吻的是誰。”
丁幼禾的唇上都能感覺到酒精的氣息,他到底喝了多少?
“你坐回去,我給你煮碗面!”她說著,要把人推回桌邊。
可元染非但紋絲不動,反而眼尾泛著紅,像被她的動作激怒了一般,壓抑著怒氣低吼,“別推開我!”
丁幼禾被他嚇了一跳,瞪圓了杏眼盯著他。
元染用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最終停在紅艷的唇瓣上,“顏梁淮能查到的東西,我也能查到。他能為你做的事,我也可以。可為什么你還是寧可去投奔他、相信他?是不是只有我也變成顏梁淮那個樣子,跟他那樣的人做朋友,你才會覺得我值得信賴?”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勁越來越大,壓得丁幼禾的手生疼,她不想跟醉鬼計較,“你胡說些什么?放開,元染,在我發火之前。”
“其實,我在你眼里一直就是不三不四的人,就像老三,像羅野,對不對?”元染非但沒放,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丁幼禾見他講不聽,索性不再開口,抿著嘴,冷眼盯著他。
這個眼神激怒了元染,他抬手撫住她的后腦勺,逼著她貼近自己。
唇齒相觸,舌猶如攻掠的武器,絲毫不給她退縮的余地。
這是個飽含侵略的吻,不管不顧,只剩下占有。
丁幼禾被按在空桌上,整個人被壓得動彈不得,領口歪斜,接觸空氣的肌膚才剛剛感覺到一絲涼意,就被滾熱的唇貼上,游走,蠻橫地攻掠。
“你松開我,元染,我再說最后一次!”
可元染恍若未聞,只一味地攻陷著芬芳的領地。
丁幼禾眼眶都紅了,雖然身體早已熟悉了他的唇與手掌,甚至隱隱有迎合他、渴望他的念頭,可她知道這不對。
這不是愛,是侵犯。
她手指在桌面摸索,終于,讓她摸到一邊的筷子,立刻收緊手指只露出一小截筷尖,抬手,朝他肩頭一扎——
第41章 撩41下
肩頭的刺痛, 令元染停下了動作, 他自她身上抬起頭, 眸子里光芒閃爍,就像深夜獵食的野獸。
丁幼禾扔掉手里的筷子,一手扶起被扯開的領口,爬坐起身,眼底淚光閃爍。
她并沒舍得下狠手。
筷子尖觸到他肩膀的那一瞬,她終究是心軟了。
“對不起。”
“……對不起。”
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向對方道歉。
但誰也沒有得到對方的“沒關系”。
丁幼禾攏著衣襟,貼在桌邊站著,像只戰戰兢兢的兔子。
元染身上的線衫在剛剛的糾纏里,被丁幼禾扯脫了線, 蛛網似的掛在肩頭,面色陰晴不定,眼底那抹銳光并未完全退去。
兩個人定定地對視了許久,最終是元染先開口:“我晚上要出去。你鎖好門,有人敲門別開。”
丁幼禾想阻止, 可張口吐出的卻是,“知道了。”
然后眼睜睜看著他拿起外套披上,快步離開。
刺青店的門哐啷被關上,一切歸于寧靜。
只有地上一東一西散落的筷子, 證明剛剛的那一幕確實發生過。
丁幼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雙肘撐在膝頭, 手指插進發絲, 無聲無息地落下淚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爭吵,是她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曾被自己當成大金毛看待的男孩骨子里的桀驁不馴與敏感陰郁。
她想起顏梁淮說的,“什么樣的人能在那種地方,讓那群不服天不服地的少年犯叫一聲爺?”
她原本不是不懂,只是不信。
現在信了,更多的卻是心疼,心疼他敏感背后的孤立無援。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讓元染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希望他……平平安安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
丁幼禾幾乎是跑過去拿起電話,可當看清來電顯示時,眼底的光就暗了,“……顏警官。”
顏梁淮聽出她的語氣不對,問:“怎么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