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馬犇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丁幼禾這才松開手,拉他站起身,卻見那張慣常掛笑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甚至,還有一絲落寞。
“元染……”
“嗯。”
“他跟你說什么了?我是說顏警官。”
“沒什么,”元染半開玩笑道,“教育不良少年罷了。”
丁幼禾蹙眉,“我去找他理論。”
“理論什么?”元染總算露出些許笑意,“他沒錯,我確實不是什么品學兼優(yōu)的好人,該教育。”
“你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元染微笑,不說話。
換世上任何一個人來評斷,都不會說他是什么好人。十六歲之前,驕橫跋扈,恃才傲物,脾氣暴躁且混跡三教九流之中,十六歲被投入少管所,吃了半年苦,又花了半年樹立威信,十八歲離開時被里面那群不服天、不服地的叛逆少年叫一聲“爺”。
——說他是不良少年,一點也不辱沒。
只是丁幼禾不愿意聽。
在她心里,元染做任何事,不過都是為了自保。因為他的生活已經足夠坎坷,如果像小白兔那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還能不能活到十八歲還未可知。
她能體諒,完全可以。
但世人不行,因為人沒有太多時間用來理解另一個不相干的人。
除非,你視他為必須。
丁幼禾忽然拉住他的手,一雙清澈的大眼里映著心焦,“你不要這樣,顏警官他根本不了解你,你怎么可以因為一個不了解你的人的評價而垂頭喪氣?”
元染被顏梁淮刺得冰冷的心,因為她的話而溫暖、柔軟。
于他來說,即便從前對陳南,也從未如此上過心。丁幼禾是第一個,走進他心里,甚至,霸占了他所有喜怒哀樂的人。
“我沒往心里去,從前在少管所,受過的思想教育可比顏警官這個上綱上線多了,聽得耳朵都長繭子,早習慣了。”
這學渣理論……聽都丁幼禾哭笑不得。
“雖然滿篇廢話,”元染嘴角輕勾,“但起碼有一句,他說的在理。”
“什么?”
“他問我,除了一紙釋放證明,還有什么,能用來愛你。”
丁幼禾一愣,她是真沒想到顏梁淮會對元染說這樣的話,莫名的,心頭竄起一簇火來。她手一松,朝相反的方向走。
元染把人給拉了回來,“要去哪兒?”
“找他,”丁幼禾眉頭蹙起,小獅子的模樣又回來了,“跟你道歉。”
元染摸了摸她氣鼓鼓的小臉,“道什么歉,他就這一句說得還像人話。”
丁幼禾:“……”
路燈昏黃,星辰明滅。
兩個人站在路邊,風從耳邊刮過,撩起丁幼禾的發(fā)絲,又被元染輕輕勾回她耳后。
“元染,我沒談過戀愛。”
元染一愣,眉眼微彎,“猜到了,接吻都不會。”
丁幼禾踹了下他的小腿,“……說正經的。”
“嗯,你接著說。”仍是眼角帶笑。
丁幼禾瞪了他一眼,但是口吻卻異常溫柔,“從前也沒想過談戀愛到底應該怎么樣,是轟轟烈烈要死要活,還是搭伙過日子、得過且過。”
元染眉宇間的調戲笑之色終于淡去,“那現(xiàn)在呢?”
“后來遇見你,我忽然覺得哪有什么也應該怎樣?就這樣每天有人一起做飯、一起喂貓,抱著入睡、抱著醒來……就足夠了。山珍海味,吃得起就去吃,吃不起就在家里煮火鍋。衣服鞋子,整潔保暖就好,有看中的、攢錢去買,這季買不起,就等換季打折——”
她正低著眉眼說得起勁,忽然下巴被人攫起,唇很快就被封住了。
冰冷纖薄的唇瓣,與她廝磨糾纏,吸吮的力道之重,甚至讓她隱隱吃痛,卻并沒有掙扎。她已經習慣了他在溫柔中的粗魯,和在掠奪中的疼愛。
許久,元染終于松開她的唇,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啞聲說:“但我不能讓我愛的女人跟著我吃苦。”
丁幼禾心里一驚,反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你這話什么意思”
就像生怕他下一秒突然從眼前蒸發(fā)似的。
元染覆住她的手背,“我不離開,幼幼,我只是想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
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給你。
丁幼禾疑惑地說:“你的什么東西?”
元染半垂下眼睫毛,語速很慢,“當初南叔把我?guī)Щ亻迹钱敵申惣依^承人來培養(yǎng)的。”
丁幼禾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