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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是給三個人準(zhǔn)備的,兩個人吃自然嫌多。
丁幼禾原想說吃不完就留到下一頓,沒想到,元染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
平時沒見他這么能吃啊……
“你吃飽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元染抬眼,“還有嗎?”
丁幼禾:“……”無底洞啊。
“沒有就算了,我吃點(diǎn)菜好了。”說著,元染又去給自己添菜,不忘往丁幼禾碗里夾幾塊魚肚子上的肉,“養(yǎng)精蓄銳。”
“養(yǎng)精蓄銳干什么?晚上要查陳家的事兒嗎?”丁幼禾一激動。
元染放下碗筷,長眼凝她,輕描淡寫地說:“不是說好了,今晚不見不散。”
丁幼禾愣住,然后……打了個嗝。
元染大笑起來,眉眼間的陰沉一掃而空。
丁幼禾委委屈屈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飯,她為什么總是在這個小屁孩面前吃癟┭┮﹏┭┮
明明應(yīng)該她占據(jù)主導(dǎo)的,不是嗎!?
*** ***
午后,預(yù)約的客人剛走,肖瀟忽然帶著人來了。
丁幼禾正在清洗器械,看了眼外面肖瀟的朋友,壓低聲音問:“怎么突然想著要紋身?”
肖瀟臉上沒什么平日的張揚(yáng),苦笑了下:“也不是突然,就是覺得一來你手藝比較好,二來,我們雖然做這行,也不樂意什么都被人給看光。思來想去,還是找你好些。”
過了會兒,丁幼禾看見對方需要紋身的地方,才明白肖瀟這話的意思。
附近的紋身店雖然多,女技師卻只有她一個。
而肖瀟帶來的,自稱monica的女客要紋的地方恰好就在大腿丫,格外私密的地方。
丁幼禾仔細(xì)端詳了許久那已愈合許久,但仍顯猙獰的疤,莫名地打了個寒戰(zhàn)。這種位置,不管是弄出這樣的傷口、還是重新刺青來蓋上疤痕都疼得很,想想都不寒而栗。
“怎么弄成這樣……”丁幼禾下意識地嘆息。
坐在一邊抽煙的肖瀟冷笑,“還不是武婁那群畜生干的。”
聽見這個名字,紋身床上的monica條件反射地顫了下。
丁幼禾都在看眼里,心里難過,但同時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得緊,“這人,我好想在哪里聽過。”
“當(dāng)然聽過,羅野跟他也有那么點(diǎn)關(guān)系,”肖瀟吐了個煙圈,“武婁那個圈子里都是些變態(tài),出來變著花樣玩,只要不出人命,什么都敢招呼上。最怕就是遇上這種客人,今晚沒死,也保不齊明晚就死了。”
“想起來了,”丁幼禾停下調(diào)試設(shè)備的動作,“武婁是不是那個在安保公司工作的。”
“昂,是,”肖瀟狐疑地看她,“你那么激動干什么?”
丁幼禾還沒來及說話呢,就聽見墻被人輕輕叩了幾下。
是元染過來送東西了,在他恢復(fù)聽力之前一直是這樣做的,現(xiàn)在也沒改。丁幼禾拉過毯子替monica蓋好,“好了。”
元染把設(shè)備材料都放在丁幼禾身邊,從刺青床經(jīng)過的時候,目光從平躺的monica臉上掃過。
四目相對,monica竟有了些許羞怯。
等少年離開,monica才開口:“你店里的?”
肖瀟聽了,率先大笑:“monica,你別動那小哥哥的糊涂心思。那可是我們阿禾的大寶貝兒,染指不得。”
丁幼禾臉紅了,“就你會說!”
肖瀟笑著對旁吐了口煙,狹長的眸子里帶著些許探究,安靜地在一旁看丁幼禾操作。
比起那些在她面前裝高貴的淑女們,肖瀟更喜歡隔壁這個兇悍的小丫頭,該笑笑、該罵罵,感情來了,管他對方是來路不明還是羽毛未豐,就飛蛾撲火地去愛。
這才是她心目中,女孩子該有的模樣,她原本想要活成的模樣。
*** ***
天色已黑,警所里仍舊燈火通明。
但檔案室里除了管理員,就只剩下顏梁淮和搭檔王淼。
“老大,這案子都塵埃落定兩年了,你怎么這會兒跑來翻?”王淼啃著漢堡,一頭霧水地問,“你說你是平時還不夠累還是怎么著?盡是煩這些案子,給自己找麻煩。”
之前那個刺青師墜崖的案子也就算了,好賴也是為了追姑娘。
這次呢?翻個極端中二病的縱火案,又是圖啥?
顏梁淮看著卷宗上未打碼的照片,上面十六歲的元染比現(xiàn)在還要蒼白瘦削,眼神冷銳,站在輪椅里的陳南身邊,并沒有身為養(yǎng)子的畏縮感,反而像名正言順的小少爺一般,氣質(zhì)卓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似的。
王淼湊近一看,終于認(rèn)出來,“這是跟丁小妹妹同居的那個——”
在顏梁淮冷冷的眼神里,王淼及時轉(zhuǎn)了話頭,“這孩子居然是個縱火犯啊?這還了得,怎么能讓小妹妹羊入虎?不行不行,趕緊的,拆開他倆,把咱小妹妹帶回來。”
顏梁淮將卷宗一合,拇指食指捏了捏鼻梁。
是得把她給帶回來,但強(qiáng)拆不行,總得讓他搞明白,這能在少管所里被叫一聲染爺?shù)模降资鞘裁慈恕?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