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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哦”了一聲，打算離開時，卻被他拉起了手腕。

她回頭，只見他眸光明亮，嘴角噙笑，“你要不要一起？”

*** ***

片刻后，元染騎著電毛驢，后座載著丁幼禾往市中心開。

深冬的風(fēng)寒刺骨，盡管兩人都裹得嚴(yán)絲合縫，寒風(fēng)還是拼命往骨頭縫里鉆。

丁幼禾躲在元染背后還好些，只是耳朵被凍得好似一碰就要掉，可她甚至沒心情照顧自己可憐的耳朵，滿腦子都是“我親了他”、“我說喜歡他”、“我到底有沒有睡了他”的復(fù)雜念頭……

可她沒膽子，像肖瀟說的那樣直接問他。

問來做什么呢？主動方是她，真要那個什么了，難道要個小屁孩去跟她領(lǐng)證結(jié)婚？連婚齡都還差老遠(yuǎn)呢……她這算不算誘拐qaq

這個念頭令丁幼禾如遭雷劈，以至于車拐進(jìn)岔道里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直到元染跳下車，她才看向?qū)懼凤L(fēng)汽配的店招，后知后覺地說：“這是要干什么？”

元染說了句“等等 ”，就大步走進(jìn)了店里，沒一會兒人就出來了，手里提著頂粉色的摩托頭盔。

倚在后座邊的丁幼禾看著他手里的頭盔，一下紅了眼。

元染停在她面前，“怎么了？”

丁幼禾拿手背抹去眼角的淚，抿起嘴。

丁止戈從前也給她買過頭盔，就連騎單車都逼她戴著。可是后來丁止戈沒了，這世上再沒人會擔(dān)心她摔了、碰了，也沒誰把她的死活放在心上。

她不肯把心里這些細(xì)碎的情緒給說出來，可元染卻跟能猜透似的沒再追問，他拿被磨破又愈合之后略顯粗糙的手指擦過她的眼下，“戴上頭盔，別人就看不見你的兔子眼了。”

丁幼禾推了他胸口一把，“你才兔子眼！”

元染沒躲，笑著伸手替她系上頭盔的帶子。

“你怎么不給自己買一個？”丁幼禾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有點(diǎn)悶。

元染跨上車，隨口說：“等賺錢就買。”

丁幼禾先沒察覺有哪兒不對，等電摩托開出老遠(yuǎn)，她才忽然想起件事——自己戴著頭盔，隔著玻璃罩他也能看得清唇語嗎？

“元染，你……是不是能聽見了？”她試探性地在他背后問。

“嗯。”帶了笑。

晴天霹靂！丁幼禾登時想到之前在刺青店里和肖瀟的對話，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你，你怎么不早說？”

“你沒問。”

“……”

就在丁幼禾幾乎要暴走時，元染忽然向后探手，拉住她的手臂到身前，環(huán)住自己的腰。

貼在他的背上，丁幼禾像個被噴了滅火劑的噴火龍，頓時啞了。

耳邊聽見的也不知是自己的心跳還是他的，很快、很快。

她收緊手臂，體會著完全依賴一個人的感覺。

其實(shí)……真的挺安心的。

從刺青店到市中心，開了近一小時，等車停穩(wěn)了，兩個人幾乎凍僵。

丁幼禾怕冷，沒肯摘頭盔，所以戴著頭盔原地蹦了好幾下，可膝蓋還是僵僵的，于是只好又是高抬腿又是深蹲，二十八班武藝全都使上了。

元染雙手疊在唇邊呵熱氣，一邊看著戴著頭盔的小傻子犯傻。

丁幼禾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停下來，清清嗓子替自己解釋，“小時候天冷，我爸就讓我這么多蹦蹦就暖和了……”

元染笑笑，把手探進(jìn)毛衣領(lǐng)口里。

丁幼禾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這得多冷啊！……對自己還真下得去狠手qaq

元染走過來，低頭解開了她頭盔的系扣，隨手掛在車把手上。

頭盔里暖和，乍一脫開，丁幼禾只覺得冷風(fēng)刺骨，臉都疼，但這疼痛并沒持續(xù)幾秒，很快的，她的臉頰就被溫暖粗糙的手掌包住了。

掌心的溫?zé)峋徍土舜掏矗∧w的粗糲卻摩擦著她的心。

元染體質(zhì)偏涼，他的手一貫是冷的，他似乎也早就習(xí)慣了。

丁幼禾這才明白，剛剛他為什么會把凍得紅腫的手探進(jìn)領(lǐng)口取暖……原來是為了來溫暖她。而他手心里的粗糲，都是前些日在工地給磨的，也同樣，是為了請她吃頓火鍋。

為了她。

還是為了她。

從小跟著父親長大，丁幼禾的性子比一般女孩子都粗獷，即便如此，她還是頭一次體會到了那種連心尖都發(fā)酸的暖。

她喜歡這個男孩子。

這一秒，丁幼禾無比確定的知道，自己喜歡他。

沒有醉意，不是錯覺，她是真的喜歡這個男孩，貪戀他給的溫暖和陪伴，想擁有他的眼神、他的笑，他的手掌和身體，他一切的一切，便是知道也許沒有結(jié)果，也仍決定飛蛾撲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