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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染。”語氣嚴肅。
元染收回視線,無辜地看向她。
丁幼禾審視著他的眼睛,“為什么又來賭?你不知道那是一群騙子么?還是你就喜歡賭博?我跟你說,我不養賭徒,你要這么愛賭就從我家搬出去!”
元染默默低頭,從羽絨服兜里掏出一疊鈔票,拉起丁幼禾的手,放進她掌心。
丁幼禾對著手里的鈔票徹底懵了,“這是干嘛?”
元染低頭,就著掌心拿便簽本寫字,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每當看見這樣的側臉,丁幼禾都忍不住感慨造物主的用心良苦,女孩子也未必有這么精致的側臉,居然給了個男孩。
寫了什么?丁幼禾好奇,湊近了看,見他寫得很慢。
【我來掙錢,你就可以挑顧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幼幼:哪有對顧客挑三揀四的道理?
染爺:我來掙錢,你就可以挑了
論:男人無論有錢沒錢,知道疼媳婦兒才算真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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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撩10下
直到坐上顏梁淮的車,丁幼禾還是有點兒懵。
手心里握著元染給的字條,被她的手汗給打濕了。
其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話,但就是戳中了她心里最軟的一角。這賭棋贏來的五百塊對生活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可問題在于,自丁止戈去世之后,她壓根沒想過還有個男人存了替她挑大梁的心。
顏梁淮在開車,丁幼禾在副駕駛座,那個男孩子在后排。
他余光察覺小姑娘有點兒恍惚,掃過她掌心的字條,“手里拿的什么?”
丁幼禾下意識地把紙藏進袖口,支吾說:“沒什么……嗯,元染不會講話,溝通都靠寫字的。”
“也聽不見嗎?”顏梁淮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少年正無心地瞥向窗外。
丁幼禾說:“聽不見。”
“來路清楚嗎?”
“……沒怎么問,不是壞孩子。”
顏梁淮打了個方向,“壞人不都寫在臉上。你一個小姑娘,要多留個心眼。”
“就他那點膽子……”丁幼禾笑了笑,接著說,“放心吧,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在我這兒逗留不了多久的。”
顏梁淮看她一眼,“回頭我找人查查來頭。”
丁幼禾覺得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兒,就隨口應了,“都行。”
刺青店的巷子窄,顏梁淮的車開不進去,于是三人下車步行。
丁幼禾順手就把烤鴨袋子遞給元染了,他一聲不吭地拎著跟在她身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倒像認識了很多年似的。
菜是中午剩的,加上顏梁淮買的烤鴨,湊了一餐,三人圍坐,都是顏梁淮跟丁幼禾在說話,元染本就安靜,現在更是連便簽本也沒拿出來,全把自己當壁花。
兩人說了會閑話,顏梁淮忽然從外套的內插袋里拿出一只黑色絲絨袋子,遞到她面前,“出勤間隙看到有賣的,挺適合你,就買了。”
丁幼禾好奇地拆開束口袋,倒出一支白色的水晶筆來。筆身下半段是珠光白,上半段玻璃罩子里裝著細碎反光的水晶,十分剔透,惹人喜愛。
金屬筆掛上紋刻著英文品牌,s打頭,丁幼禾依稀覺得在哪見過。
“好看,”丁幼禾摸了摸光滑的筆身,又問,“貴不貴?”
顏梁淮笑著夾菜,“不貴,就是支筆。”
丁幼禾這才放心,往領口一夾,“謝啦。”
顏梁淮輕聲說:“你要是喜歡,就都拿它寫字。”
“我哪有什么機會寫字,”丁幼禾隨口說,“說真的,我現在提筆忘字,字跟狗爬似的,都快忘了怎么拿筆了。”
顏梁淮沉默片刻,“幼禾,回去念書吧。”
丁幼禾原本正在喝湯,一口差點沒嗆住,“我?我都荒廢這么久了,念不了了。而且,我去念書,誰來看店?不做生意了,喝西北風去啊?”
“我供你。”
丁幼禾聞言放下湯勺,拿抹布擦了下手,臉上笑意退了,“顏警官,我之前欠你的錢都還沒還完,絕對不會再借。”
“你不用跟我見外的。”
“不是見外,”丁幼禾說了一半發現解釋不明白。
她不想欠顏梁淮太多,有個警察當朋友保平安挺好的,但再更親近……她不想,“總之,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顏梁淮說服不了她,也不好逼迫,只得轉移了話題。
深冬,天黑得早,丁幼禾起身送人,不忘叮囑一句,“路上結冰,你開車慢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