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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游聽得驚嘆連連,眼看著就要遲到,急忙吃完飯跟朗臣一起往學(xué)校趕,一到學(xué)校就聽說了涂圖辭職、王晴請假的事。
夏游就沒過得這么舒坦過,一整天都是心情頗好,連帶著把夢里的事忘了個干干凈凈。
放學(xué)時她收好東西,跟朗域申請了在外面吃飯的機會,就拉著宗離要去學(xué)校門口找吃的。宗離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失笑:“本來以為你在朗家過得不快樂,現(xiàn)在看看倒是我想多了。”
“你肯定想多了,我到哪不快樂啊。”夏游笑嘻嘻道。
宗離點了點頭,剛要再說什么,王晴就紅腫著眼眶進來了,陰郁的看了他們一眼,只一晚上的時間,就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她冷著臉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低著頭拿著東西走了。
宗離不解:“她怎么了?”
“誰知道啊,不管她,去吃飯吧。”夏游隨口道,不討她喜歡的人,她向來半個眼神都懶得奉送。
王晴低著頭緩緩朝學(xué)校外走,走到校外的花叢前時,終于憋不出蹲下哭了起來,哭聲中滿是對夏游的怨恨。她就是不懂,憑什么有人一輩子都要被壓一頭,而有的人哪怕一無所有還能運氣那么好。
她哭得傷心,所以當(dāng)眼前出現(xiàn)一雙男人的鞋時,她并未在意,直到對方如破鑼一般的聲音傳來:“你很絕望吧?”
王晴猛然抬頭,看到一個臉上滿是可怖傷疤的人后,瞳孔猛地縮緊。
和宗離一起吃完飯后,夏游一出飯店門口就看到了朗域的車,跟宗離道別后就回家了。托朗域的福,接下來一整個星期都過得相當(dāng)順?biāo)欤橆a都胖了些許。
上學(xué)的日子順心了,日子就顯得特別快,除了最近總是頻繁的想起夏遠,其他的倒是沒什么。
只是想起夏遠的次數(shù)太多了些,又一夜,夏游從夢中驚醒,盯著熟悉的房間擺設(shè)看了許久之后,突然意識到這里裝潢得再像,也不是她和爸爸的家。
夜深人靜,隔壁房間傳來小聲的抽泣聲,朗域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是沒來得及掩飾的灰色。他沉默了許久,緩緩坐了起來。
夏游正被莫名的低落困擾,突然看到房門開了,接著哈哈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慌忙抹了把眼角,疑惑的看著它:“你怎么來了?”
朗域沉默的看她一眼,輕巧的跳到了床上,在她旁邊躺下接著睡。夏游盯著它看了會兒,突然心情好了起來,把臉埋在它厚重柔軟的毛發(fā)里蹭了幾下,重新有了睡意。
“我想爸爸了……”夏游哼唧一聲,陷入了香甜的夢境。
朗域頓了一下,接著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一般,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一夜仿佛一個小插曲,誰也沒有提起,次日朗域在辦公桌前坐了許久,撥通了一個夏游熟記在心的號碼。
又是一個周五,放學(xué)后夏游看向宗離:“你周末有安排
“嗯,要去南山一趟,你有事嗎?”宗離笑道。
夏游有些失望:“這樣啊,本來想叫你一起去聽李教授的講座,你要是沒時間就算了。”
“李教授不是要開兩場嗎,這次就算了,我下次跟你一起去。”宗離有些抱歉,這次宗家得到消息,狼族叛徒出現(xiàn)在了南山,還聚集了許多有前科的異族,宗家怕鬧出什么事,就讓他過去盯著,所以他確實走不開。
夏游笑:“算了算了,我做了筆記給你也一樣,你到時候記得好好看就行,先走了啊。”
“嗯。”宗離點了點頭,兩個人這才分開。
朗域的車早已經(jīng)如之前那樣停在校門口的小路上,看到夏游過來后就把車窗開了道縫,等她過來后淡淡問道:“周末有什么安排嗎?”
“……我想去聽李教授的課,可以嗎?”夏游小心的問,此時的她雖然在面對朗域時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是和前段時間比已經(jīng)好多了。
朗域沉默一瞬,緩緩點了點頭,夏游笑了起來:“謝謝域哥,這節(jié)課對我的課題意義重大,我會好好學(xué)習(xí)的。”
“什么時候的課?”朗域問。
夏游立刻回答:“周六上午,十二點左右結(jié)束,之后就沒什么事了。”
“嗯。”看來要把計劃往后推幾個小時了。朗域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門朝著城外開去。
夏游看著面無表情的他,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心事重重,想了一下問:“域哥,今天工作不順利嗎?”
“沒有。”朗域回答。
夏游頓了一下,遲疑的看著他:“那你現(xiàn)在……”
朗域抿唇,半晌低聲道:“我有些不確定。”
“什么?”夏游不解。
朗域掃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干凈如密境湖泊,許久后避開她的目光:“你會離開我嗎?”
“……我上哪離開你去,”夏游好笑,“三個億可不好賺,我早看清現(xiàn)實了。”
朗域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三億賺到了,就離開?”
如果是以前,夏游肯定會說當(dāng)然了,可是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一旦摒除對他的偏見,還是很容易看出他對自己特別的情愫。雖然這種感情讓她很吃驚,但她也知道,這可比錢債難還多了。
如果不是她從骨子里對他的懼怕,應(yīng)該很容易就喜歡上他吧,就算是怕他,此刻面對他的眼睛,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朗域向來敏銳,怎么察覺不到她的遲疑,僅僅這一點遲疑就足夠了。他嘴角微微勾起,那點不確定總算是消失不見。
“上完課早點回來,帶你見個人。”朗域溫和道。
夏游懵懵的應(yīng)了一聲,也沒有生出別的想法。
翌日一早,她準(zhǔn)備好出門時,朗域已經(jīng)離開了,依然是朗臣送她去的講座。等到了會堂門口時,夏游急匆匆就要下車,朗臣高聲道:“今天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今天到底有什么事啊?”朗域讓她早點回來,現(xiàn)在朗臣也讓她早點回來,到底有什么事啊。
朗臣神秘的看她一眼,笑嘻嘻的開車離開了。夏游吸了一嘴的汽車尾氣,好氣又好笑的轉(zhuǎn)身走了。
因為來得晚,到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無奈之下只好在后座找了個位置。剛坐下不久,旁邊就來了個人,她稍微讓了讓,突然發(fā)覺對方是王晴,瞬間覺得無語了。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